這女人哇的一聲哭出來,抽抽噎噎的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她本來在家裡睡得好好的,忽然睡夢中看到一條黑影撲過來,頓時就嚇醒了。還以為這是個噩夢,誰知竟然是真的,她發現自己不在家裡,而是在一個漆黑陌生的環境,有條黑影正把她壓在地下,欲行苟且之事。她心裡大吃一驚,邊張嘴呼救,邊用力從這人身下掙扎出來。
她的叫聲激怒了對方,還沒爬起身,一刀刺過來,幸虧她腿軟往後仰身跌倒,這一刀沒刺中要害,在大腿上刺的也並不深。她也夠機靈的,抓起地上一把塵土撒過去,迷了對方眼睛,趁機起身就逃。剛好跑到這兒遇到人,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習風聽了她的遭遇,立刻聯想到了那個連環殺人狂,今夜可能又要作案的,結果出師不利,被這個女人機靈的跑了。可是問這女人看清對方殺模樣了沒有,她搖搖頭,那會兒別說沒有烏七麻黑的什麼都看不到,就算有燈光,當時心裡怕得要命,估計也不會看清兇手的長相。
再問她家住哪兒,她掠了一下散亂的髮絲,抬頭四處張望了半天,才說住在前面這個小區。習風心說於靜雅就是在這個小區被人迷暈的,雖然死後發現屍體在三里之外,但至少可以確定,兇手住所距此不遠。再加上這女人也住在這兒,看樣子是一個兔子專吃窩邊草的兇手,很有可能也住在這個小區。
不過這只是推測,還做不得準。現在不必再去樓內檢視了,直接讓這女人帶著他去往剛才行兇的地點瞧瞧,說不定能得到點什麼線索。這女人聽說讓她帶路回去,於是就怕了,並且雙眼中閃爍著警惕的目光,似乎對習風也不大相信。
這也難怪啊,剛從狼窩裡逃出來,哪敢輕易相信一個陌生男人,萬一他跟兇手一個目的,把自己帶到沒人地方先奸後殺,這是誰都不敢保證的事情。
習風有點犯愁,剛才還口口聲聲的要自己救她,現在又不相信他了,再這麼墨跡下去,天就該亮了。摸了摸鼻子說,如果不信他,那就回去吧,只要把剛才地點說清楚就成。這女人其實心裡也正在作鬥爭,她目前根本不敢一個人回家,誰知道兇手是否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就算報警,等警察來到之前,這段時間也不安全。
她似乎經過了一番激烈的內心爭鬥,終於說:「我相信你是個好人,這就帶你去,不過一會兒你要陪我去報警。」
習風說這沒問題,當下扶著她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行走之中,這女人自我介紹叫陳鈺,今年才二十六歲,老家是距此地二十公里外一個山村的。大學畢業後,在市內找到了工作,並且隨著出色的能力,在公司不斷升職加薪,有了積蓄後自己買了套房,只是現在還是單身。
為啥單身她沒說,習風也沒問。其實這女人長相還是挺清秀的,習風猜測是因為她這種有姿色的白領,最容易成為剩女,高不成低不就,最終就剩下了。這是個社會普遍問題,大家心知肚明,習風何必要說破呢,人艱不拆嘛。
他們一口氣走出兩公里,到了市郊外,習風開啟手電讓她辨認地點。鄢皓凝和於靜雅悄悄跟著,誰都不說話,唯恐嚇著陳鈺。這兒有片樹林子,陳鈺看了一會兒後說,就在樹林深處。
其實不用她說,習風已經從血跡上看出來了,當下一聲不響沿著血跡走進樹林。到了血跡斷絕的地方,地上有很明顯的掙扎翻滾痕跡,腳印也特別雜亂。陳鈺指著這片地方哇地哭了,抽抽噎噎的說不出話。
習風點點頭表示明白,拿著手電在周圍兜個圈子,然後往林子深處又走了一段路才折返回來。出了樹林,他把手機交給陳鈺說:「你可以報警了,警察來到之前,我會一直陪著你。」
哪知這妞兒咬著嘴唇並不接手機,滿臉猶豫地說:「我剛才想了很多,決定還是不報警了。因為今天要見個重要的客戶,洽談一筆生意,我怕報警後會影響今天工作,那麼在績效上會扣分的。」
習風差點沒暈倒,她這是十足的工作狂,差點沒命了,心裡還惦記著什麼績效考核。
「可是你不報警,今晚怎麼過?」習風皺眉問。
「我早聽說最近被殺了很多人,就算報警也抓不到兇手,所以我不想多事,以後就住辦公室。我們公司有保安執勤,樓道里有監控,在公司住會很安全。」陳鈺說。
她不想多事,習風就更不想多生是非了,他壓根就沒想到要藉助警局力量為於靜雅伸冤報仇。當下說那我送你回去吧,剛抬起腳,驀地腦子裡一陣眩暈,陳鈺咕咚倒地,他心說不好,兇手還在附近躲著,無聲無息的放出了迷毒!
第004章
習風驚駭之下急忙閉住呼吸,但饒是反應及時,還是吸進了不少毒氣,腦子裡暈乎乎的,跟喝醉了酒一般。趕緊提氣壓住毒素髮作,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可轉眼看到陳鈺從地上坐起來,臉上表情木然,兩隻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這情況有點像殭屍。
他不由倒吸口涼氣,心說陳鈺不會已經掛了吧?剛想讓鄢皓凝幫忙檢視一下,因為自己腦子雖然清醒了點,但身子還很僵硬。不料陳鈺直挺挺的就從地上一彈而起,睜大一對無神的眼珠子,模樣變得十分猙獰可怖,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習風心頭吃驚,還指望著鄢皓凝或是於靜雅會出手幫忙呢,可是他想錯了,這會兒倆死鬼都不知道在哪兒,陳鈺直接撲倒他後,她們連個動靜都沒有。恰巧倒下同時,他已用內氣將毒素完全裹住,手能動那就不怕了,右手食中二指捏個劍訣,閃電般點中陳鈺胸口氣海穴。
這妞兒登時一陣氣滯,被他用劍訣撐起來,在半空中形成斜趴之勢不動了。他側身翻滾把陳鈺撂在地上,隨即左手攥住她的右手腕脈門。不管對方是不是殭屍,總之氣海被封,脈門被制,就算再厲害的玩意都難再有什麼反抗。
扣住陳鈺脈門後,順便把了下脈搏,還有心跳,並且跳動十分激烈。她還沒死,只不過被鬼邪上身,變得形同殭屍。明白怎麼回事,心裡就有數了,左手一翻將她手掌掰過來,右手劍訣點向她的手心。
同時唸咒:「穢氣消散,不得停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