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的太極打的真好,能不能教我幾手啊?」習風停下腳步笑著說。
他這奉承的話,倒是讓老頭聽到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邊慢慢伸展姿勢,邊老氣橫秋的說:「小子,你不是本地人,聽口音應該是從西北過來的吧?」
習風豎起大拇指:「大爺你聽的真準,我就是從西北來的。剛到這裡做生意不久,很想找個師傅教我打打拳。」
老頭很深沉的點了下頭說:「看你臉色略有憔悴,眼中佈滿紅絲,昨晚一定沒睡好。不過,你中氣充足,活力旺盛,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何必找我教拳?還有你眼角含威,兩鬢和眉心透著一股正氣,這是法術高手的特徵,你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故意請教我,有何居心呢?」
習風心裡不由暗贊,老頭功夫不但深厚,這眼力卻也是非比尋常啊。他哈哈大笑幾聲說:「老爺子,你太厲害了,佩服!」說著又豎了豎大拇指。「我是今天才找到這個晨練的好地方,不想就遇到了你老人家,看得出你精神外露,法術與功夫深不可測,這才過來誠心請教的。」
「少拍我的馬屁。」這次老頭不領情了,一張臉也黑了下來,「你想學拳,那好,我馬上就開始教你。」說著突然右手臂一長,迅如閃電般抓住了習風的右手腕,跟著左手扣向他的喉嚨。
這下兔起鶻落,習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偷襲得手。但他也不是便宜貨,眼見對方左手扣到,往後一個仰身,同時右腳踢出,正中老頭腋窩。他是特種兵出身,與人搏鬥注重實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老頭竟然沒防住,左手非但沒扣住他的喉嚨,腋窩下反而中了一腳。
「哎呦」一聲右手也放開了習風手腕,蹬蹬蹬往後連退四五步。一張老臉滿是通紅,不過這老頭挺會為自己拾臉的,乾咳道:「你遠來是客,大爺我讓你一招。否則我鎖住你的喉嚨,會打傷你的。」
習風強忍著笑,不住點頭,一臉誠懇地說:「多謝大爺了。」
可是鄢皓凝已經笑噴了,捂著肚子笑道:「這老頭太有意思了,你要不是腳下留情,這下能把他踢個半死,他居然還厚重臉皮說讓你一招。」
老頭伸手撣掉腋窩腳印,臉色很快恢復正常說:「小子,你功夫這麼好,為什麼要跟我學拳?老實交代吧,否則我決不饒你!」
習風見瞞不過這個老頭,索性就單刀直入了:「大爺,我其實來昨晚就來這裡散過步,遇到了一件怪事,有個黑影蹦蹦跳跳的。我雖然練過一點道家法術,但身上沒帶鎮屍符,最後還是跑了。我想問你老人家,這附近是不是不乾淨,經常有殭屍出沒?」
老頭盯著他,一時眼神有些複雜,過了半晌老頭才半信半疑的說:「這附近從沒出現過殭屍,鬼倒是有的。你真的昨晚看到了殭屍?」
習風點點頭:「絕對是殭屍,但跟殭屍又略有不同,我懷疑是變種的。」
老頭登時動容,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最後轉頭望向東南方向說:「距此三十里外有座‘小燕山’,據說山頂有座古廟十分詭異,裡面擺放了一口棺材,至今無人得知死者是誰,放了多少年。但有人曾經在山上見到過殭屍,也有陰陽先生去查探過,據說上山之後就再沒下來,從此變成了一個謎團。除此之外,曲阜方圓百里之內,並沒殭屍傳聞。」
鄢皓凝說:「這個傳聞恐怕不靠譜,妖屍一般不入繁華之地,尤其是城市,人口密集,陽氣太重。再說距這兒三十里,妖屍有這功夫,早竄進山村找食去了,幹嘛非要來市郊作惡?這老頭是在混淆視線,遮掩自己殺人的真相。」
習風不是王林,根本不聽她的分析,隨著老頭的目光看向東南,問道:「那大爺所說的有鬼,是怎麼回事?」
老頭說:「最近有不少人被殺,於是就生出了冤魂,所以這一帶經常鬧鬼。」說完掉頭往林外走去。
習風跟在他後邊接著問:「除了這些冤魂呢?」
老頭猛地停下腳步,讓他差點撞上,趕緊收足。老頭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問:「你為什麼對這裡追根問底?」
「只是好奇。」習風一笑。
「哼,我這麼大歲數了,豈是那麼好騙的。你肯定有什麼目的,你既然都不說實話,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老頭脾氣挺古怪,快步出林,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習風在後面大聲叫道:「大爺,還沒請教你高姓……」
「你大爺走了!」鄢皓凝樂的又笑起來,隨即又催道:「快追啊,他可是一條線索,別放過了。」
習風搖搖頭:「他不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