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搜查行動無果,沒找到那個穿黑衣的男子。可是調取了醫院所有的監控錄影,都沒看的黑衣男子出門,最後他消失的地方,是九樓廁所,也就是習風來之前的幾分鐘。警察斷定,這人還在醫院內躲著,只不過隱藏的手段比較高明,目前只能把醫院各個出口封鎖,所有進出人員都要經過檢查。
這都下午五點了,習風還沒吃中午飯,他出去在外面吃碗牛肉麵後,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麼,隨即快速回到醫院裡。鄢皓凝問他琢磨出什麼了,這小子就是不肯說,氣的死小妞差點破口大罵。
習風來到九樓,直奔廁所。由於九樓廁所被警察嚴密把守,基本上沒人來這裡,都去上下層廁所解決了。他翻身趴在廁所隔斷上,舉手揭下通風扇,拿手電往裡一照,看到一個臃腫的黑色大塑膠袋。
「難道這是……」鄢皓凝猛然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習風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伸手在塑膠袋上捏了捏,確定跟自己想象的東西一樣,然後拉到口子這兒,撕開一個窟窿瞧瞧,果然裡面裝的是黑色衣服。
「原來這樣,兇手在廁所裡換了衣服,已經早溜掉了。他的目的是把警方和咱們視線轉移到醫院,那就可以去另外地點作案了。」鄢皓凝恍然大悟說。
習風把塑膠袋又推進去,把通風扇重新裝好,拍拍手說:「兇手沒走,只是換了衣服,他的目的很明顯,非要殺死陳鈺不可。就算殺不死陳鈺,也會在醫院裡殺個人,顯示他的存在,向警方以及我們挑釁!」
「可是這不合他的殺人風格,以往每天最多殺死一人,可是今天已經殺死兩個了,你覺得他今天還會殺人嗎?」鄢皓凝滿腹疑惑地說。
習風點頭道:「很有道理,他今晚肯定不會再殺人了,子時一過,那就難說了。」說著從廁所上跳下來,緩步走出去。
「現在還有充足的時間,我們不如挨著病房搜過去,這裡除了病房沒地方可躲,一定能夠抓到他的。」鄢皓凝咬牙說。
習風一臉沉著的說:「他不可能躲在病房,也不一定是在九層,想要挖他出來幾乎是沒有可能的。咱們只有等到子時過後,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在這兒佈防的警察,都知道習風和胡茂坤是局長請來的協助破案的,也知道這倆人互不理睬,所以這一老一少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沒人去阻擾他們。
習風昨晚一夜沒睡,在走廊裡晃悠一會兒後,躺在座椅上睡了。鄢皓凝不由佩服這小子,大敵當前,這都能睡得著。她儘管挺困,卻打起十二精神注視著樓道里的動靜。
胡茂坤估計跟他們想法相同,也在等子時。不過他在走廊裡踱步,是觀察各個地形,然後拿出黃符,啪啪啪的一陣亂貼,最後又在陳鈺病房門楣上掛了一把銅錢劍。鄢皓凝心說老混蛋搞的都是防鬼的傢伙,沒拿糯米、鏡子、紅繩來佈置,顯然是擋不住妖屍的。反正也沒指望他去抓兇手,怎麼搞就隨他去吧。
眼見距離子時越來越近,習風依舊呼呼睡的挺香,這個點病人都休息了,陪床的家屬照常去樓梯口打地鋪。胡茂坤顯得有點緊張,每過十多分鐘,就會推開病房門去看看陳鈺。並且讓陸鵬和另外一個警察,寸步不離的守住門口。有時轉頭看看睡在座椅上的習風,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冷笑,那意思似乎在說,真是頭豬。
子時這個時辰是23點到凌晨1點,並不是說過了零點就到了。可是接近1點時,習風還沒醒,鄢皓凝沉不住氣了,大聲把他叫醒過來。習風有個最大的優點,不論什麼時候睡醒都會保持十分清醒狀態。
「幾點了?」他從座椅上坐起,轉頭瞧瞧走廊裡的情況,就知道沒什麼事發生。
「大哥,都十二點五十了。」鄢皓凝沒好氣說。
「不對,你比我大,叫我弟弟就可以了,否則會讓我感覺自己很老。」習風富有幽默的開個玩笑。
鄢皓凝又被他打敗了,氣的說不出話。
正在這時,胡茂坤盯著習風,又推門朝病房裡瞧看。誰知瞧了這一眼,立刻變了臉色,失聲叫道:「陳鈺呢,陳鈺去哪兒了?」轉頭帶有詢問目光看向陸鵬這倆警察,他們全都探頭往屋裡瞧瞧,跟著驚慌失措的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鈺不見了?她明明在屋子裡的,我一直盯著門口,怎麼會突然失蹤?」鄢皓凝這份驚訝比胡茂坤一點都不遜色。
習風非常冷靜地說:「大姐,你忽略了窗戶,別忘了陳鈺中邪後,會變成蜘蛛俠的!」
鄢皓凝感覺挺鬱悶,為什麼自己思路總比這小子慢半拍?當下沒好氣說:「我很老麼?如果我真的很老,你叫我姑奶奶算了。」
他們這邊拌嘴的時候,胡茂坤已經大聲叫喊著走廊裡駐守的警察,去搜查各個病房。老小子聲音都變了,他壓根沒猜到陳鈺會從窗外爬出,還以為在本樓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