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燕山上一定有不能讓人看見的秘密,所以不想讓我們上山。而他又沒把我們殺了或是打退,只能用這種把戲嚇唬我們。」習風說到這兒,抬頭望著前方不遠處聳立的山峰,果然跟傘蓋一樣挺拔撐起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你們看,前面還有兩個紙人。」陸鵬這時伸手指著前面說。
仨人走了幾米到跟前,這是一對童男童女,跟之前那兩個紙人一樣,都是血紅慘厲,讓人在大白天都感覺特別陰森恐怖。這不用說,如果前面倆童男是指習風和陸鵬,那麼這倆紙人應該是胡茂坤和陳鈺了。
哪知老小子真會給自己找臺階,搖著頭說:「唉,連劉春來和陳鈺的也準備了。」習風聽了這句,差點沒趴下。知道這老小子很無恥,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無恥。
陸鵬猛地又指著右邊路溝說:「這兒還有一個紙人,是童男!」
胡茂坤徹底沒話說了,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回了車上。習風卻手搭涼棚,望著西邊不遠的燕尾河,問陸鵬:「這條河通到前面山腳下嗎?」
陸鵬立馬把目光從路溝移到燕尾河說:「這條河源頭是小燕山山腰,很多人都猜不透,這座山又不是雪山,到了夏季會冰雪融化,匯流成河,源頭怎麼會出自這麼高的山腰上?」
習風揮揮手示意回車上,邊走邊說:「源頭肯定位於山底,或許因為某種神秘力量,導致水流上湧,從山腰排洩而出,於是就形成了這條燕尾河。」
陸鵬點頭說:「大家也都這麼猜的,小燕山山腹裡,可能還會是別有洞天。」
回到車上後,胡茂坤已經把情況跟劉春來說清楚了,劉春來和陳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習風說這是普通紙人,沒半點邪氣,不用懼怕的,叫劉春來開車到前方轉道,沿著河岸走。劉春來畢竟是過來人,見車上坐著兩位靈異大師,擔心了一會兒也就沒事了,繼續駕車往前走。按照習風的意思,到前面岔道口轉往正西,不多遠就到了河邊,再沿著河邊一口氣開到小燕山下。
到這兒車已經上不去了,幾個人於是下車,看到這條河順著山坡綿延而上,只不過越往上河道越窄,但水勢卻很湍急,往下洶湧奔流,其勢十分壯觀。他們來之前,由警局贊助在市內買了登山裝備的,四個人把裝備背後,準備往山上出發。
習風讓劉春來原路返回,今天就算完事,也不打算回市內,在燕山村借宿,明天打電話再讓他來接。可劉春來自己一個人回去,有點怕了。當年的那個紙人童女,以及真實被碾壓過卻沒死的小女孩,此刻在心底翻起來,怎麼都驅之不去,不敢回去了。
胡茂坤不耐煩的說:「要不你就跟我們一塊上山,別聽那些不靠譜的傳聞,都是故意說出來嚇唬人的。」
習風沒出聲,不過心說老小子還算有點腦子,他也覺得,那些傳聞過於危言聳聽,應該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這麼散播謠言的。
劉春來抬頭看看跟蘑菇頭一樣的山峰,又是一臉的愁容,他年紀也不算很小,能否登上這麼險的峰頂,那很難說。胡茂坤沒好氣說要麼跟著走,要麼就回去,說完就往山上去了。
第021章
習風本不想帶這麼多累贅的,可劉春來嚇破了膽子,不敢回去,也不敢一人待在車裡等,硬著頭皮跟他們上山,這讓他也無可奈何。這座山海拔有四百多米,對不經常鍛鍊的人來說,那也很高了。習風快步上山,如履平地,而他們四個沒走多久就氣喘吁吁,走兩步歇一會兒,半個小時,還沒爬到三分之一。
胡茂坤別看年齡大,經常鍛鍊體質很棒,還有陸鵬正在壯年,只不過他們倆中了屍毒,身子有點虛,所以氣息不足。劉春來當了一輩子司機,每天早出晚歸,根本沒鍛鍊身體的時間,再加上好喝兩口,身子早不行了,比陳鈺這個妞兒都不強多少。
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山腰燕尾河的源頭之處,其他四個人都挺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習風只是稍微出了點汗,蹲在河邊喝口水洗把臉。然後抬頭順著河流看到源頭是從一個尺許寬的山縫裡衝出來的,水勢非常猛,就好像水源不在山底,而是在傘蓋峰上,勁頭十足。
這會兒天已中午,陸鵬負責他們的伙食,從包裡拿出水和麵包火腿,分給幾個人吃。習風吃了幾口,走到出水的山縫下。出水口不在平緩山坡上,而是往上處於陡峭石壁中,石壁陡峭直立,又常年被河水沖刷,光滑照人,想要爬上去幾乎沒有可能。
胡茂坤冷眼瞧著他,一臉不屑的神色。陸鵬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走到習風跟前,問他發現了什麼。
習風搖搖頭說:「沒事,我只是對燕尾河源頭比較感興趣,隨便看看。」
大傢伙吃了東西休息十幾分鍾,又接著開始往上爬山。從山腰越往上,山坡越陡峭難行。這座山不是旅遊風景區,沒有開鑿山道,有的地方根本無路可走,只能用登山裝備幫助才能爬上去。別看這區區幾百米海拔的高度,他們足足爬了整整一天才抵達了傘蓋峰下。不過也是因為老弱婦女的原因,如果是習風自己的話,兩個小時足夠了。
傘蓋峰下還有一把「傘柄」陡直挺立,把峰頂撐起來,大約有三十多米高。這在平地不算什麼,但豎立起來,那可是十多層樓的高度,抬頭仰望下,看到光禿禿的橡根圓柱直插雲霄,都不由倒吸口涼氣。就是習風攀上這種山峰還要費點力氣,別說他們四個了。習風最擔心的是劉春來和陳鈺。
來的時候,只准備了四套登山裝備,在下面相互共用還能勉強爬上來,在這兒可就不能將就了。也就是說,五個人裡,要有一個人留在這兒留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