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蘭夫人是她當警察以來遇到的第二個蘇子儀。
她在房間的一個抽屜裡找到一個檔案夾,裡面有一迭依蘭夫人為客人排出的一個個命盤。
她好奇地翻看那些命盤圖。
依蘭夫人用鉛筆在每張白紙上畫了一個裸體的男人或女人,神情都有些詭異。
十二星宿宮落在每個人身體的哪個部位,因他們出生的日子和時分而有所不同。
你出生的那一刻,只要一顆行星和另一顆行星的軌道剛剛改變,也許只是挪了一小步,轉換了一個角度,那麼,你的命運就跟上一刻或下一刻出生完全不一樣。
每個人的一生似乎都寫在這些命盤圖裡了。
可是,星星都知道嗎?
她咬著小指陷入沉思。
這些命盤圖裡會不會有一張是屬於兇手的?
他昨天夜晚是假裝來占星的,還是他以前來過?
假使他是頭一次來,依蘭夫人會跟他說什麼?
「你想知道些什麼?」她是這麼說的嗎?
不,她也許會先問對方的出生日期和時分。
除非早有準備,否則,這一點是很難說謊的。
又或者,這個謊言已經說了很多遍。
就好像大克昨天突然問她,她是什麼星座的,她很順口就回答他說,她是蠍子。
她早就已經變成天蠍座了。她也活得像一個天蠍座。她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日,一個新月的夜晚。
這些年來,不管是誰問到她,她都能夠毫不結巴地應答。她已經由衷地愛上這一天,偶爾會忘記自己本來是誰。
她擠上小妖,把那些命盤圖帶回去辦公室。
雨一直沒停,她初來乍到的那一天,也是下著這樣的滂沱大雨。
那天,死了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