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噘著嘴把腳縮回來,看看自己的腳。她的腳就是大。
然後,她踮著腳尖晃到走廊。走廊另一端的一個房間關上了門,靜悄悄的。
她臉貼到落地玻璃門上往裡看。裡面黑漆漆的,她什麼也看不見。
她緩緩轉過身來,挨在門邊,嘴唇微顫,帶著些許蒼涼的深黑眼睛映出一種幸福的神情。
多少年了?百轉千回,等待終宵,她好像在人生邊上走了一圈,終於又再見到他。
她回到那個空空的辦公室,蹲下去,從行李箱裡挖出一本雷蒙˙錢德勒的《漫長的告別》,腳擱到行李上,坐下來開始看書。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她並不是愛上我。我和她都清楚得很,她不是為我哭,只是一個女人到了剛好想流一兩滴眼淚的時候。」
她讀著讀著嘴邊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窗外的雨終於停歇,漫長的一天已然過去。
她肚子餓得貼了背,不時咕嚕咕嚕地響。她卻不敢去吃飯,害怕她只要一離開這裡去吃飯,他就回來。
她不想錯過他。
這時,她聽到走廊上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他們回來了。
她連忙把書塞回去箱子裡,套上鞋子站起身,用手指爬梳頭髮。
幾個探員陸續走進來,沒人說話,空氣中籠罩著一股沉重的氣氛。她只好退到一邊,像個幽靈般站著。
她看向外面,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高大身影,越過寂靜的走廊,走向那個房間。
昏蒙燈光下,她看到他頭髮全溼了,疲憊不堪。
她心中一陣震顫,眼睛不能離開他。
這時,她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你就是那個第六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