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一瞄了真莉一眼,剛剛那種取笑她的表情不見了,皺皺眉頭說:「你真可憐!」
「為什麼這樣說?」
「你最長的思念是跟一隻狗!」
「那又怎樣?愛情是很短暫的。」
「你這句話是從電影上學回來的吧?」
「嗯,這個嘛,我不記得了,也許是吧一反正也不會很長,一轉眼就沒有了。」
「是你遇到的愛情特別短命吧?」
「我不知道……我倒是希望那個人短命些……噢……不,我希望他活得久一些,然後變成一個糟老頭。」
「好狠心啊!」
「我抽獎從來沒中過獎,詛咒別人大概也是不會靈驗的。」
「但我還是希望萬一我得罪了你,你別詛咒我。」
「我答應你就是了。」
「尤其別詛咒我變成一個糟老頭。」
「你不會啦!頂多只會變成一個不糟的老頭。」
「這是詛咒嗎?」
「難道你不認為……從沒開始的愛情會悠長一些嗎?」
「從沒開始又怎知道是不是愛情?"
「那兩個人彼此會知道的。」
「你是說,為了悠長一些就剋制自己不去開始?」
「嗯。那樣不是很美麗嗎?"
「你真不該說這種傻話。愛不像風箏,不能說收回來就收回來。」
「不放出去,便不怕收不回來。」
「你這樣等於說——寫好之後不寄出去的信,便不會後悔。」
「這個嘛……倒是沒錯。」
「但是。也有可能將來會後悔當天沒把信寄出去啊!你再想寄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啊呀……泰一……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是什麼事?」
「唔……唉……我想說……我想說……這首歌很好聽!」
就是這樣,真莉說到嘴邊的話打住了。
「啊,我真是個膽小鬼!」她在心裡埋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