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生日那一天,邱書庭把那一幅畫輪船的油畫送給她。
往年生日,她會和傅學松跟媽媽一起吃飯,這一年生日,她和邱書庭兩個人度過,第二天早上回到家裡,飯桌上放著了兩盒外賣粉面,只吃了一半,徐嘉雲心裡很內疚。
「你自己去買的嗎?」她問媽媽。
「是叫外賣的。附近餐廳有人送外賣,想不到現在又有人肯送外賣了。」
「餐廳競爭激烈嘛。」徐嘉雲摟著媽媽說。
「我剛才看電視旅遊節目,介紹南非,南非現在是旅遊勝地呢!以前我以為那兒還有食人族,所以不敢去。」徐媽媽為自己的無知失笑。
「有機會我陪你去騎鴕鳥。」
「那個男人,你愛他嗎?」
徐嘉雲點頭。
「那好吧。」
傅學松畢業了,進入父親的律師樓工作,跟一個女律師談戀愛,這些訊息是朋友告訴徐嘉雲的。
今天,所有人都下班了,徐嘉雲仍然在等邱書庭的電話。八時三十分,電話響起。
「我在家裡等你。」邱書庭說。
徐嘉雲乖乖地坐計程車到咖啡灣,邱書庭把她抱上床。
這些日子過了三年,邱書庭什麼時候想要她便找她,他不大愛陪她逛街,不想見她媽媽,也不帶她回家見自己父母。他和她,就只有床上的關係。
徐嘉雲曾經想離開他,違抗他,但當她在他的臂彎裡,她便無法確定他愛不愛她。這個男人對她有強烈的愛和慾望,如果只是準備玩弄她,決不會跟她一起三年。每一次在床上,他都好象深沉地愛著她,並遺憾自己無法承諾什麼,他最害怕的是失去自由。
徐嘉雲不斷說服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感動這個男人。她為他放棄了傅學松,她一定要在他身上得到一些東西。
女人也許不知道,對男人而言,單純的玩弄毫不刺激,玩弄愛情才有意思。
無論多麼晚,只要接到邱書庭的電話,徐嘉雲便送上門,陪他上床。
媽媽說,送外賣的都是沒出息的人。
現在又流行送外賣了。獨個兒趕去咖啡灣的時候,徐嘉雲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