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女人決不會將自己和總經理的私情說出來,影響男人的前途。李大卓今日擁有的一切,是他二十年來艱苦努力得回來的,絕不可以毀在一個女人手上。如果不是為了安全,李大卓才不會看上文麗珍呢,銀行裡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所以,即使文麗珍真的守不住秘密,把私情揚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李大卓會看上她。
這一天,文麗珍花了一個月的薪水買了一套義大利名牌西裝給李大卓。
「穿在你身上會很漂亮。」文麗珍說。
「謝謝你。」李大卓正忙著穿回衣服離開時鐘酒店。
文麗珍坐在床沿緩緩穿上絲襪,她跟李大卓說:「我們以後換個地方見面好嗎?」
「好呀,附近開了一家新的,房租有折扣呢,我們下次去試試。」李大卓說。
「不,我意思是我不想再來這種地方,在這種地方,令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壞女人。」
「不來這裡,可以去哪裡,難道去你家和我家嗎?」
「四年了,我們連個見面的地方都沒有,為什麼不租一個房子,你又不是負擔不來,我想跟你有一個家。」文麗珍摟著李大卓說。
「我們遲些再談吧。」李大卓說。
每一次提起這個問題,李大卓總是這樣說。
一天晚上,文麗珍穿著那雙綠色的絲襪睡覺,她夢到自己在森林裡,她是森林裡的一隻螳螂,有綠色的腳,螳螂愛上了森林王子,於是一直偷偷躲在王子一頭綠色的頭髮裡。一天,森林王子愛上了荷塘裡的一朵荷花,荷花不愛他,森林王子跳進荷塘裡殉情,螳螂因此不幸淹死了。
文麗珍從夢中驚醒過來,森林王子原來並不愛她。四年來,她不敢肯定李大卓愛不愛她,若說不愛,她為什麼會跟她上床?而且已經四年了。若說愛,這四年來,除了跟她上床之外,他為她做過些什麼。她連一份小禮物也沒有送過給她。
這一次,她一定要試探他。
文麗珍自作主張,透過地產公司看過幾間房子,其中一間在灣仔,四百多尺,月租八千元,文麗珍付了按金和租金。
「我們租個地方好嗎?」這天晚上,文麗珍跟李大卓說。
「很麻煩的呀。」李大卓推搪。
「我已經找了一間房子,在灣仔,月租八千元。」文麗珍說。
「八千元那麼貴?你自己付租金嗎?」李大卓生氣。
「我怎麼負擔得來?」文麗珍委屈地說。
「那你為什麼自作主張?」
「我已經交了按金和一個月租金。」
「我沒錢。」李大卓說。
「你根本不想跟我一起,好呀,明天我把我們的關係告訴所有人。」文麗珍生氣地說。
李大卓連忙哄她:「我如果不想跟你一起。就不會跟你一起四年。我的財政大權都在我太太手上,怎可以一個月拿八千塊錢出來?」
「你什麼時候離婚?」文麗珍問他。
李大卓心裡很氣,心想你這個女人是什麼東西,竟然妄想我為你離婚?可是,他怕她把兩個人的關係說出來,唯有哄著她:「兒女還小,我不想他們在單親家庭長大,待他們長大一點,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份。」
「那間屋怎麼辦?」文麗珍相信了他。
「按金和租金就當白白賠給人吧。」李大卓說。
以後,她又得再到這種鬼地方幽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