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道義
我不知道男人怎麼想,女人如果真心愛過一個男人,那麼,在向他提出分手之前,她是會仔細考慮選擇這一天說分手是否適當。
明天是他的重要日子,他的事業前途就在明天決定,那麼,她無論如何也不忍心今天跟他說分手,明天再算吧。等他春風得意的時候才告訴他一個壞訊息,總是比較仁慈。
他明天要策劃一項工作或者行動,他全副心思都放在明天,只許勝,不許敗,那麼,女人也只好裝著今天仍然愛他,在他出去之前,給他一個深情的擁抱,她不想毀了他。
他生病,躺在醫院裡,在這天之前。你早就不愛他了,可是,在他需要關懷的時候,你又怎能說分手?於是,只好一直照顧他,直到他康復才離開他。
也許,明天將要發生的,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他要考試、他要面試、他要到外地公幹、他要跟父母兄弟和好如初、他接受一份新的工作、他生日、他父母的死忌、他去參加賽車、他去跳降落傘……總之,今天晚上跟他說分手以後,你不希望他明天會發生意外或者一些影響他一生的事情。
是的,不再愛他了,在知道他明天最好無牽掛的時候才說分手,是女人對男人盡最後的道義。男人又會否向女人盡同樣的道義?
不要再問天長地久還是曾經擁有
有人問:「你喜歡天長地久,還是曾經擁有?」
問這一類問題,已經太落伍,實在沒心機回答,愛情怎能這樣分界?
也許,每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生命裡,都有一種作用。作用完了,功德圓滿,也就分手。他只是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一塊跳板,卻影響了她一輩子,這算是曾經擁有,還是天長地久?
她在他最失意的時候出現,他本來已經放棄一切,因為遇上她,他變得積極進取。不再自憐。他從幽谷裡走出來,變成一個光芒四射的人。然後,因為許多原因,她要離開了,她知道,她在他生命裡的作用已經完了,即使她走了,他也不會倒下來。所謂緣盡,也就是她在他生命裡扮演的角色是時候消失了。
她本來是一個很簡單的女人,以為愛情就是人生的全部,整天憧憬著跟自己心愛的男人結婚、生孩子,過著幸福的生活,直到遇上他,她才知道自己可以不平凡。愛情原來不是人生的全部,她不再憧憬結婚和生孩子,她對幸福的生活有了新的見解。一天,他要離開她了,雖然傷感,但是他留給她的養份,將會滋潤她一輩子。
不要再問天長地久還是曾經擁有?凡是美好的東西總是以不同形式地久天長,功德圓滿。當天分手的時候,你很傷心,今天回首,你才醒覺,他離開,因為他的作用已經完了。人生何處無離別?最重要是你們各自在對方的生命裡起過一些什麼作用。
不肯定的愛情
不肯定的愛情,有時候,也是一種折磨。
整個早上。你在等他的電話,好想聽聽他的聲音,你昨天不舒服,好想今天向他撤一下嬌,只是,他的電話一直沒有打來,到了中午,你只好失望地一個人出去吃飯。
下午,他的電話打來了,可是你已經沒有那樣的心清,你不會告訴他今天早上你多麼渴望聽到他的聲音,反正已經過去了,他和你又不是什麼男女朋友關係。
天氣那麼寒冷,你和他肩並肩走著,他問你冷不冷,你說冷,可是,他竟然笨得不會脫下外套給你。啊,是的,他是你什麼人?他沒有這個義務,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喜歡你。
兩個人走著走著的時候,你好想擁抱他,偏偏他像一塊木頭那樣,你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這種事,總沒理由女人主動吧?
一場愉快的約會結束,他送你回家,你憧憬道別的一刻,他會勇敢地吻你一下,可是,他竟然尷尷尬尬的兩手插在褲袋裡,比你還要矜持,難道要由你問他:「你想不想吻我一下?」
你從外地回來,他說:「我那天有空,可以來接機。」
這一天,你走出機場,果然看到他,你好想跳到他身上,聽地說一聲:「你走了之後,我很掛念你。」
誰知道他只是一本正經地問你:「好不好玩?」
他什麼時候才能夠變得肯定一點?為什麼他總是在你渴望的時候讓你失望,在你期待的時候讓你傷心?在你躊躇滿志的時候,又讓你無端的失落?難道這就是愛情?
被擔架床抬回去
臺北的朋友跟我玩了一個心理測驗,問題是這樣的:
如果你的情人生病了,你要趕去探望他,你會選擇何種交通工具?
飛機?火車?巴士?
你到了他的家,你希望是誰來開門給你?
他?他的家人?
探病之後,你會坐何種交通工具離開?
飛機?火車?巴士?
不要問他住在哪裡,你只要老實回答以上三條問題。
選好了答案沒有?現在揭曉。
選擇哪種交通工具去探望生病的情人,代表你對一段新戀情的投入程度。如果選飛機,你是很快投入的那種人。選巴士的,投入得最慢。
希望情人來開門,你最重視愛情。希望他的家人來開門,你比較重視家庭。
選擇何種交通工具離開,代表失戀之後復原的速度。選擇飛機的人,復原得最快,選擇巴士的人,復原得最慢。
在座中有一個剛失戀的男人,他苦笑說:「我要走路回去。」比坐巴士更慘。走路回去總比要爬回去好,爬回去的人也總比要用擔架床抬回去的人好,希望你不用被擔架床抬回去。
不再吃忘情藥
有人希望世上有忘情水或者忘情藥,只要吃下肚裡,就可以忘記失戀的痛苦。
忘記失戀的痛苦,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失戀的痛苦,才是一顆醫治你的良藥。
忘記一段逝去的感情、忘記一個已經不愛你的人,那個過程,就像戒除毒癮一樣痛苦。毒癮發作的時候,你痛苦得全身發抖、身體扭曲、五內翻騰,你恨不得一頭撞向牆壁,你倒在地上掙扎,痛哭流涕,失去了做人的尊嚴。可是,誰叫你吸毒?凡事都有代價?開始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
有一種最新的戒毒方法,病人在醫院接受藥物注射,沒有任何痛苦,一天之內,就可以把毒瘤戒除,重新做人。那麼輕易,毫無痛苦就把毒癮戒除,這個人當然也很輕易再吸毒。如果他有決心戒除毒癮,就應該用最痛苦的方法去戒除。
他經歷那個戒毒的過程,飽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那麼,每次當他又受不住誘惑,又想吸毒的時候,只要想起戒毒過程所受的苦,他就能變得堅強。如果當初毫無痛苦,今天的他,又有什麼力量抗拒誘惑?
痛苦的口憶。最終會成為力量。你曾經付出沉重的代價,你曾經有眼無珠,每當想起當天所受的屈辱,你就會變得堅強,愛得更精明,也更自愛。這個時候,你會慶幸自己用了最痛苦的方法戒毒?而不是吃一顆忘情藥。
逝去的愛情不過是輕塵
住在離島的女孩子說,她那個住在市區的男朋友揹著她和另外一個女人來往。這是他弟弟不忍心她被騙而告訴她的。她恨透這個男人,這四年來,她對他無微不至。他跟家人不和,她收留他在家裡住,讓他有一個安靜的環境讀書,她的家人也對他很好。她知道他窮,常常給他錢,買衣服和日用品給他,請他去旅行,還教會他用電腦打字。她知道他媽媽愛吃水果,一個人傻兮兮的拿著一大籃水果從離島跑到市區送給他媽媽。
現在換回來的是他避開她,傷害她。情人節那天,他寫了一張卡和一封信給她。卡上印著兩行字:「與你情如白雪。永遠不染塵。」
信上說:「你把我短暫人生漂白,但是如果我還是本來的顏色,我會開心點。」
他說,他常常為了迎合她而勉強自己,為了讓她開心,每逢假日,他要送她回家,但是他害怕那一小時的航程,害怕要匆忙地趕去碼頭,連吃飯也要看手錶。
她不甘心,她說:「難道只有他付出而我沒有?」
如果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他絕對不會介意要匆忙地趕上船和那一小時的航程,也許,他根本不愛她。
女孩也不必不甘心,愛情逝去了,不要問他為你做了些什麼,也不要問你為他付出了些什麼。付出的過程,也是一種享受,你忘了為他付出的時候,你是多麼快樂和自我膨脹的嗎?何必事後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