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於盛優雙眉緊皺,劃刀反手擋去,金屬的碰撞聲刺的人耳膜微微轟鳴,於盛優右手一怔酥麻,她咬著牙,抽身後退,身後又一個蒙面人撲來,她向左側身,身體擦著劍鋒而過,匕首反扣一刀攻去,‘叮’的一聲,被擋了回來。
兩個蒙面人左右夾攻,步步緊逼,手中的招數更是招招直逼要害,於盛優勉強接招,毫無反擊之力,不到一刻,胳膊和腰側,臉頰均有劃傷。
這是她第一次實戰,她的武藝不好,不管是在聖醫山還是在宮家堡,她從來就沒有好好練過武。現在她有些後悔,早知道今日,當時應該和大師兄好好學武的!可惡!抬手,架住一把長劍,一把又從右邊刺來,手中勾著一把長劍,借力用力,又擋住另外一把,兩把劍,一把匕首絞纏在一起。
她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撐不了多久,在這塊空地之上,無處可躲,定是討不了便宜,撇了一眼茂密的森林,心裡已有了注意,她擋開一劍,左手入袋,掏出一包粉末,對著兩個蒙面人撒了過去,蒙面人閉氣迅速後退。於盛優抓住這一瞬間機會,飛身進入森林。
兩個蒙面人待空氣中的粉末被吹散,立刻追進森林,可茂密的森林早已看不見於盛優的蹤影,蒙面人停了下來,放輕呼吸,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們能感覺到,她就在這裡。
一顆枝葉茂密的大樹上,於盛優潛伏在上面,看著樹下全身緊繃的蒙面人,歪歪唇角,邪惡的一笑:‘哼,進了我的地盤,看我怎麼弄死你們!’
樹林中一群鳥拍著翅膀飛過,山風溫和的吹著,山林間飄著淡淡的青草香,貓抓老鼠的遊戲還在繼續,就不知,到底誰是貓,誰是老鼠。
半個時辰後,於盛優從樹上跳下來,望著被她毒的全身癱軟的兩個蒙面人,得意道:「哈就你們這兩個臭番薯爛鳥蛋還想抓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老孃我揮一揮衣袖你們就得掛!哇哈哈哈哈哈!哎呦~疼。」於盛優捂著因為嘴巴笑的太大而牽動的傷口。
揉了兩下,攤手一看,手掌上都是血…唔…於盛優原本很得意的臉忽然變的非常陰沉…陰沉…
「居然…你們居然劃花我的臉!!吼…!」於盛優暴怒的衝上去對著兩個人拳打腳踢了一番,這兩個垃圾殺手,居然不懂得江湖上最基本的規矩——打人不打臉!我抽死你們!讓你們毀我容,我抽!我抽!!
就在於盛優抽的正爽的時候,身後忽然出現一個黑影,於盛優猛的轉身,卻來不及躲避,敵人的一個手刀很快,正中她的天仁穴…
於盛優的身體直直的向後倒去,落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抬眼看著偷襲她的蒙面人,原來森林裡一直還藏了一個!可惡…
湛藍的天空下,她清明的眼神慢慢迷離…於盛優緩緩的閉上眼,失去意識的最後,她忽然輕聲念道:「…遠修…」
遠修…你好麼?
想我麼?
…我貌似…玩完了…
——江南宮家堡——
「大少爺還不吃飯麼?」僕人小趙關心的問著剛從南苑主臥出來的落落。
落落垂下精緻的臉,無奈的搖搖:「還不吃呢,一直吵著要找大少奶奶。」
小趙急的直搓手:「哎呦,這可怎麼辦啊,大少奶奶這次出去可不知還有沒有命回來。大少爺這樣一直不吃飯,可不得餓出病來。」
「大少爺…」落落說著說著居然急哭了:「大少爺都瘦的不成樣了,落落看著真是心疼死了,這狠心的大少奶奶,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小趙嘖了一聲,公正的說到:「哎…這事,也不能怪大少奶奶,哎…大少奶奶也可憐的緊,這老天怎麼不開眼呢,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哎…兩個人同時垂下頭來嘆氣。
就在這時,主臥裡又傳出哭鬧聲:「我要娘子,我要娘子!我要娘子!哇嗚嗚…我要娘子!啊嗚嗚,遠修要娘子!嗚嗚!」
這哭聲對於宮家人來說…已經熟悉了,這半個月來這樣的哭鬧,每天至少十幾次,宮家大少爺睡醒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再哭,簡直讓宮家上下心疼的要死,可誰也沒辦法啊,誰也變不出一個於盛優出來啊。
「不好,大少爺又鬧起來了,快去請二少爺來。」落落慌忙推了下小趙,然後自己轉身匆匆忙忙奔進主臥。
主臥裡,宮遠修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靠在膝蓋上,哭的傷心欲絕,他家娘子不見了,不見好久了,不見好久了…不要遠修了麼?嗚嗚…不要了麼…
落落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她有些不忍看,沒看一次便心疼一次,她…開始有些怨恨那個叫於盛優的人了,都是因為她的離開,宮家最快樂的王子才會變的這麼悲傷…
「大少爺…」落落上前一步,想說什麼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靜靜的站一旁,用自己的微薄的力量陪著他,他傷心,她陪他傷心…
一隻手從身後拍拍她的肩膀,她含淚望去,只見一臉溫笑的宮遠涵站在她身後道:「你下去吧。」
「是。」落落行禮告退…眼神不捨的望了眼宮遠修。
落落走後,宮遠涵望著床上哭的可憐兮兮的宮遠修嘆氣,沉默了一會,忽然道:「哥,別哭了,我帶你去找她。」
她的第二朵桃花(上,下)
「你要…帶我去找她?」宮遠修抬起哭的和花貓一樣的臉蛋,眼裡充滿希望的瞅著宮遠涵。
宮遠涵微微失笑,輕輕點頭,啊~自己家大哥的這個眼神,真是銷魂的很啊。
宮遠修癟癟嘴巴,然後大哭:「你騙人,你騙人,你都說過好多次了。你每次都騙我。遠涵是個大騙子!」
宮遠涵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慢慢的不高興的彎下嘴唇,像是很生氣的樣子說:「你不相信就算了。」
轉身要走,沒走兩步,便被一個巨大黑影從身後撲住,宮遠涵身形未動,穩穩的接住撲過來的黑影。
「這次不騙我麼?」宮遠修抱著宮遠涵的腰,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問著。
宮遠涵眼珠微轉,嘴角溫柔的笑容又回來了,他拉開宮遠修抱著他的手,回身溫柔的望著他,一臉真誠的道:「自然不會騙你,哥要相信遠涵,知道麼?」
宮遠修吸吸哭紅的通紅的鼻子,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宮遠涵的笑容是燦爛,抬手,用衣袖輕柔的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溫聲道:「哥,先吃飯好不好?吃完了有力氣了我們就去找。」
「遠修不吃也有力氣。」宮遠修害怕他又像以前一樣,騙自己吃完飯就走了,更本不帶他去找娘子。
「恩?不乖不帶你去哦。」宮遠涵笑的眼角彎彎的,嘴裡說著威脅的話。
宮遠修猶豫了半響,還是決定聽他的,宮遠涵揮揮衣袖,僕人端著各色食物魚貫而來,半個時辰後,宮遠修吃完了所有的東西,在回頭去找宮遠涵的時候…
身後那個笑的一臉真誠的弟弟早已失去蹤影,宮遠修知道他又上當了,怒而掀桌,哭喊:「臭遠涵,臭遠涵,你又騙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哇嗚嗚——我要找娘子哇…嗚嗚…」
宮遠涵站在屋外,無辜的摸摸鼻子笑:「下次你還是會相信的。」
一陣微風拂過,他仰天望天,微微抬手,一隻雪白的信鴿從天空滑翔而下,撲騰著翅膀,柔順的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拿起鴿子腳下繫著的信,看一眼,笑:「這麼快就被抓了…還真是沒用啊…」
將信紙握著手裡,再攤開,已變成粉末,隨著春風飄散。他歪歪頭,溫柔的眼裡正盤算著什麼…
而另一邊,
於盛優被人全身綁的和粽子一樣,丟在棺材裡,被三個蒙面人扛在肩上急速飛奔著,不知道這三個蒙面人是不是因為在她手上吃過虧,所以故意虐待她,好幾天內除了給她喝點水,便什麼吃的也沒給過她,而且為了防止她用毒,身上的繩子從來都不曾解開過,於盛優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苦,簡直快瘋了。
她餓啊,怒啊,憋屈啊。想叫叫不出來,想尿尿不出來,餓的頭暈眼花,暈過去了好幾次,整個人昏昏沉沉,於是丫開始做夢,不停的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