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話長…」
原來,江湖傳言並非空穴來風,聖醫派的《聖醫寶典》確實記載著幾百年前消失的長生不老藥方,可身為神醫世家,當然知道這藥的好處與危害,聖醫派第十三代掌門本想毀掉此書,但一來,這書確實是寶物,二來,一個東西既然存在,必然有它的價值和使命,三來,身為神醫確實也捨不得毀掉這樣的絕世藥方。
他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將記載長生不老藥的藥方從醫書上撕了下來,放在信封裡封印在密室之中,並囑咐後人,聖醫派不到滅門之災定不可開啟信封。
這一晃就是幾百年,人們早已淡忘了長生不老藥,就連聖醫派的掌門都不知道藥方就在自己家密室裡。
一直到十二年前,於盛優他爹於豪強受好友成文卿之託,收了其八公子為自己的第四個徒弟,事情忽然發生了轉機。
話說這於豪強收徒弟那絕對是挑剔的很,第一要相貌標誌水靈,第二要腦子聰明伶俐,第三要好學刻苦。
於豪強憑著這三個條件,收到的前三個徒弟堪稱人中龍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就是性格實在太過詭異,大徒弟於盛世冷漠生硬,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二徒弟於盛白話是多了,可卻狂放不羈,完全一副禍水樣,三徒弟於盛夏確實低調,可卻又太過孤僻陰冷。
徒弟個個好,但是個個都不夠貼心。
而四徒弟於盛文卻從小便溫柔善良,恭順體貼,惹人喜歡,所以於豪強對他簡直是喜歡的不得了,所有的醫術都對他傾囊相授,聖醫門的任何地方對他都是大門敞開,密室也一樣!
於老爹幾乎將他當上門女婿培養,於老爹想啊,他家優和盛文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多好啊,多般配,多讓人放心啊!日後他就是閉眼了也不擔心女兒被欺負。
也不知道為什麼,於老爹就是時時刻刻在操心著女兒嫁不出去,或是嫁出去了又給人休回來。
可是後來…不說大家也知道。
也許於老爹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五徒弟於小小。
話說,於盛文十二歲的那年夏天,獨自一人來到聖醫派的密室翻閱密室醫書,研習藥理,就是在這麼機緣巧合之下,他發現了裝有長生不老藥的信封,開啟閱讀之後,知道自己開啟了不得了的東西,闖了大禍,就在他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於盛白從外面進來找他,說他父親來門裡探望他,讓他趕快過去。
他吱吱嗚嗚的答應,一慌之下便將信封塞進衣袋,就是這樣長生藥方通過於盛文落入了成華卿之手。
成化卿得到藥方後,開心不已,可卻也煩惱無數,這藥方雖然是寶貝,可他配不出藥來,就像是偷了一臺精密的計算機,得不到密碼進不了系統一樣,他拿著藥方上看下看前看後看就是搞不明白!即使問了普通的大夫,他們也是模模糊糊的搞不明白。
問了於盛文他也是一知半解,功夫沒學到家,看來,專業知識還是需要專業人士解答,他知道以於豪強的脾氣,定不會為他配出長生不老藥。
所以,他花了十年時間,精心佈下這個局,將聖醫門一網打盡!
「提問!」乖寶寶於盛優舉手發問:「就他那種智商低下的變態到底佈下了什麼局啊?」
「就他那種智商也布不下什麼局。」三師兄不削的冷哼。
於盛優皺眉:「那你們還被抓!」
於小小一聽這話就爆發了,滿臉怨恨的詛咒道:「還不是他耍陰招!那個死不要臉的要是和我明著來,我非廢掉他不可,我一定要拔光他的頭髮,撕破他的臉皮,掏出他的心肝脾肺腎,拉出他的腸子在他眼前使勁的打結打結打結…」
於盛優聽著都忍不住抖了抖,拉了拉於盛白的衣袖小聲問:「小小怎麼了?怎麼變的這麼暴力啊?記得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於盛白搖頭道:「哎,還不是你四師兄做的好事。」
「哦?」於盛優一臉八卦的看他,眼神催促著他,快說啊!
於盛白搖頭,開始balabala,說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眾師兄弟中,第一個被抓的就是於小小,被抓的過程很簡單,情人有約,花前月下,四下無人,四師兄對著他親親抱抱摸摸脫脫,在他恩恩啊啊原始慾望最衝動的時刻,忽然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就暈了!再醒來就已經在這個大坑裡了。
於盛優點頭道:「也就是說,他是被色誘抓捕的。」
「是的。」
嘖嘖…這就是一個陰險攻背叛一個痴情受的故事啊。
於盛優皺眉,瞪著於盛白問:「那二師兄你是怎麼被抓的,你也中了色誘術?」
於盛白抬手敲了她一下,揉著鼻子輕笑道:「你也知道,這個麼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人總有疏忽的時候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於盛夏鄙視的看他一眼諷刺道:「說這麼多幹嘛?最後還不是呆在這個坑裡。」
「某人好像比我還先進來。」於盛白不爽的瞪他。
「哼,先進後進不都是進,反正結果一樣,過程誰在乎。」
「也是。」二師兄笑的坦蕩:「我們這次都輸給了老四,嘖!還真沒看出來,我一直以為奸細是你呢。」
「我也以為是你。」
兩個人同時嘆氣,棋差一著也就算了,還互相猜疑,可也不能怪於盛夏懷疑二師兄,逼近當於盛文拿出證據說出他是鬼域門大公子的時候,他無法不懷疑他是奸細。
而於盛白自然知道不是自己,在本門中最低調陰森,行為詭異,脾氣古怪的人就是老三,而且他還如此針對他,他居然一不小心就中了老四的挑撥離間計!
內鬥才是導致他們最終被一網打盡的罪魁禍首啊。
兩人對看一眼,同時搖頭,誰能想到…內奸居然是老四呢!
「你們兩個正笨!我要是在家,我就知道內奸是四師兄。」於盛優搖著手指一臉你們都沒我厲害的樣子。
「哦?為什麼?」
「因為笑的越溫柔的人,就越是一肚子壞水!」於盛優肯定的點點頭,這是她在宮家這段日子體會的最深的事情。
「小師妹倒是瞭解我。」一個溫柔而低沉的聲音從坑頂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他們討論的正主正帶著溫和的笑容,柔柔的看著他們。
於小小瞪著他一臉憤怒,指著他,張嘴就往外蹦髒話,每一句不是直接問候他的祖宗,就是問候他的生殖器官。
四師兄輕輕皺起他挺俊的眉毛,墊腳從上面飛了下來,衣袍翻飛黑髮飄揚,一如從前般俊美無雙,他落在他的面前,低頭輕笑著看他,抬起手指,用很曖昧動作按在小小的唇上道:「小小乖,不要說髒話哦,這樣我不喜歡呢。」
於小小愣了一下,‘刷’滿臉通紅,猛的退後一步,使勁的用手擦著嘴唇,眼睛恨恨的瞪著他,張開想罵卻又滿臉怒氣的閉上嘴,氣哼哼的走到一邊,一腳踹翻又一次遞上人參烏雞湯的僕人。
四師兄搖搖頭,眼裡帶著滿意的笑容,他走到於盛優面前,蹲下,拿出一瓶藥膏,瓶子剛一開啟就散發出好聞的青梅味,他望著她輕聲說:「聽爹爹說你受了傷,我便過來看看。」
「需要你假好心?」於盛優瞪著他:「你居然一臉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跑來看我!我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我並不想傷害你們。」
「可是傷害已經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