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宮遠涵輕輕叫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眼裡的內疚和疼痛已將他的感覺出賣的一乾二淨。
門外傳來落雁的敲門:「二少爺,藥煎好了。」
「恩,進來吧。」宮遠涵淡淡答應。
落雁推門而入,款款走到床邊,將藥遞過去,宮遠涵沒接,淡淡道:「你來吧。」
「是。」落雁乖巧的應聲。
看著落雁一點點的喂完藥,他才轉身轉身離開房間,帶上門的一剎那,他沒有注意宮遠修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了。
當他走出宮家堡,已是深夜,只見堡外,密密麻麻,全是一身黑衣的宮家堡護衛,眾人騎在馬上,殺氣縱橫,威風凜凜。
部隊的正中央,一匹汗血寶馬,昂首挺胸,馬背上端坐一人,正是宮家三少宮遠夏是也。
宮遠涵挑眉一笑,一個侍從牽來一匹珍珠寶馬,在他面前站定,宮遠涵翻身上馬,動作優雅卻又不失利落,坐定後抬手下令道:「出發!」馬鞭猛的揮下,寶馬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身後的部隊也井然有序的跟在後面,霎那間,寂靜的夜被聲聲不絕的馬蹄聲驚擾,沉睡在枝頭的鳥兒們也撲騰的拍起翅膀,飛向天空。
另一邊
一隊不少於宮家部隊的部隊,在山下整裝待發,部隊的中央有一個碩大的黃色帳篷。
帳篷裡一個清冷的聲音道:「門主,宮家的人已經出發了。」
「恩,我們也出發!」好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邪惡的語氣。
「是。」清冷的聲音回答道。
「哼哼哼~老婆大人,我來了我來了~我來救你了…!等著我!」黃色帳篷的布面上,一個身影手舞足蹈著歡呼著。
「啊欠!啊欠!」被關在籠子裡的於盛優使勁的打了兩個噴嚏,揉揉鼻子,忽然全身打了一個冷顫…
打一個噴嚏是有人罵,兩個是有人想,可是誰在想我?
啊!一定是遠修,一定是遠修想我了!除了他不會有人會有這麼強烈的思戀的,就算有,她也感應不到啊,這就是愛的力量啊!
「二嫂嫂,二嫂嫂。」於盛優拍著欄杆叫。
春晴抬眼:「恩?」
「我剛才打了兩個噴嚏!」
「然後?」
「嘿嘿。」於盛優傻傻的笑:「一定是我相公想我了!他沒死!我感覺到了。」
春晴眯眼微笑:「那就好。」
「二嫂嫂,我家相公一定會來救我的。」於盛優迷迷的睜著眼,一臉夢幻的說:「他一定會騎著白馬來救我,就像王子一樣。」
春晴看著於盛優,眼睛笑的更彎了:「那公主要好好等待哦。」
於盛優使勁點頭:「恩!我等著!嘻嘻。」忍不住又傻傻的笑了。
遠修親愛的!我等你來救我哦!
就在這時,坑下傳來四師兄驚喜的叫聲:「煉好了!藥練好了!」平日的溫雅早就不見了,臉上只剩下狂熱的笑容。
「真的?我看看。」成華卿一臉貪婪的飛奔而來,一把搶過四師兄手裡的兩顆藥丸,不敢置信的將它舉起來看,金黃色的小指頭般大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啊…這就是長生不老藥啊!」
他將藥丸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臉迷醉的抬起眼:「等不急了!等不急了!」抬眼,陰狠的眼神看著於盛優,裂開嘴邪惡的笑道:「來人,把於盛優帶過來。」
「是!」
於盛優有些害怕的後退,縮在籠子的最深處,不想被抓出來!開玩笑,她也等不及了!王子啊!快來救她呀!她可不想陪著這個變態長生不老!
王子駕到
於盛優被人從籠子裡抓出來,丟到煉藥的房間,成華卿拿著藥丸對著她笑的詭異。
於盛優嚥了下口水,冷汗從額角緩緩滑下,眼角抽搐兩下,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個,等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成華卿皺眉道:「說。」
「第一:這個藥只有兩粒,我吃一粒你吃一粒,那四師兄怎麼辦呢?第二:我吃了以後你怎麼知道這藥有沒有效果呢?」
成華卿哈哈大笑,瞅著於盛優,神氣的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個藥不但有長生不老的功效,還可以起死回生,待會我找人砍你十幾刀,等你死了,我就給你喂藥,你若活過來,這藥自然是真的,若死了,自然是假的。」
「什麼?不是直接吃藥,是要把我先砍死了再吃?」於盛優長大嘴問。
「恩。」成華卿很認真的點點頭:「而你剛剛復活的那一個時辰中,你的血肉就是最好的長生不老藥,到時候我只要將你的喉嚨割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出來,將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生生吃掉,這樣我自然就能得到長生不老的力量。哈哈哈!」
於盛優睜大眼不敢相信的聽著,一邊聽一邊全身顫抖的後退,感情吃藥只是最簡單最輕鬆的第一步,後面等著她的是凌遲和屍骨無存!
oh…no!!
她剛才居然如此樂觀,以為大不了就變成一隻不老不死的老妖怪罷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她不但要被人使勁的折磨而死,最後得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於豪強氣的掀翻面前的藥桌,怒道:「成華卿,你這卑鄙小人,你答應我藥做成以後會放我們一條生路!你不守信用!」
「信用?那是什麼?於兄,這麼多年來你還是如此迂腐。呵呵呵呵呵!」成華卿將一粒藥丸交給四師兄道:「去,殺了她。」
「是,爹爹。」四師兄淡笑著一步一步的往於盛優走過去。
於盛優後退,後退,後退!已退無可退!
於盛優抵著牆壁,驚恐的睜大眼睛盯著於盛文,聲音微微顫抖著問:「四師兄,你真要這麼對我麼?」
「小師妹乖,扎一針就好了。」於盛文手中的銀針,閃著青色的光芒,那上面有著見血封喉的毒藥,可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就像小時候於盛優生病的時不願意扎針,他拿著針輕聲哄著她的時候一個語調,那麼的溫暖充滿著淡淡的寵愛。
於盛優握拳,全身像是掉進冰窖澆一樣寒得徹底,她仰起臉,望著眼前熟悉的男人:「四師兄,我們笑笑鬧鬧一起過了十幾年,你對我寵愛,對爹爹尊敬,對小小更是喜歡的不得了,每年我過生日你必定送我禮物,我一個眼神你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你明明是這麼好的人,難道這些都是你裝的麼?這十幾年的時間,十幾年的感情,在你心裡,難道真的什麼也不是麼?難道你就真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