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就你牙白!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親兵,竟扯出這麼多事情!
他就那麼重要,能讓你笑的跟個白痴一樣嗎?
「只是我若裝扮成女人,那行動就多有不便,安全也很難保證。花木蘭……」
狄葉飛不懷好意地看著愣住的賀穆蘭。
「我要你也扮成侍女,貼身保護我。」
兩日後。
「媽的,真的要這樣做嗎?」狄葉飛摸了摸身上的窄裙,再看了眼被費羽太守家女僕送來的尖頭皮靴。
這是徹徹底底的女人樣式,鞋尖還上翹成一個弧度。西域現在風靡這種樣式,以往狄葉飛也曾見過敦煌的女人穿過它,當時他就覺得好醜。
好好的腳不放在寬敞的靴子裡,弄出一個尖頭擠自己做什麼?
現在他居然要穿這樣的鞋了!
「狄大人,請不要罔顧我們的辛苦!」費羽太守的女僕首領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想要在兩天之內準備符合你身材和身份的衣裙,還要做出鞋子、帽冠等配套的衣飾,您以為我們很容易嗎?」
這位婦人出人意料的十分強硬。
她拉開了自己的眼瞼,讓狄葉飛去看。
「為了備出您這種大尺寸的衣衫鞋帽,我和另外一個針線房的女工已經一天兩夜沒有睡覺了!現在您跟我說,不要這麼做?」
她把鞋子硬邦邦地塞在他的手裡。
「您若是想要殺了我們,大可直接命令夫人直接把我們砍了,何必要用不準睡覺也不給時間吃飯這麼可怕的刑罰呢?」
鮮卑貴婦身邊的女僕首領很多並不是家奴之流,而是丈夫家中地位較低的女親眷或下屬的夫人。這位女僕首領顯然是這一種,說話不卑不亢,甚至知道怎麼打消主上偶爾任性的脾氣。
狄葉飛也沒見過這麼潑辣的婦人,當場被說的一呆,莫名其妙的把鞋子穿起來了。
「這樣才對!費羽太守說了,您是要深入虎穴捉拿惡人的英雄,英雄怎麼能怕穿裙子和靴子呢?」那女僕首領打完了立刻給根胡蘿蔔。「來人啊!給狄大人,不,現在要喊狄姬夫人了。給狄姬夫人上妝!」
另一邊,被費羽太守府另外幾個婦人簇擁著換上西域女武士服裝的賀穆蘭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西域也有不少女武士,她們專門負責護衛女主人的安全,身穿一種緊身的胡服,通常顏色是黑色或棕色,根據女主人和男主人的身份,衣服的裝飾和樣式也有所不同。
因為他們要扮演的是西域富家一方的女富商,而她身為這位女富商身邊最可靠最值得信任的女武士首領,衣衫自然也不能像其他女武士那麼簡單。
黑色的皮甲裹住賀穆蘭的腰身和腿側位置,緊窄的袖筒和褲腿則保證了她能很好的行動。玄色的絲質勁裝上繡上了繁複的淡金色紋路,這本是費羽太守的夫人為她女兒準備的獵裝,在稍作修改後變成了一件華麗的武士服。
為了應付可能會出現的戰鬥,賀穆蘭將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束在腦後,清清爽爽,又不會阻礙視線。
考慮到蓋吳有可能認出她的身份,她的臉部被繪上了像是刺青一樣的黛色花紋,藤蔓狀的花紋一直蔓延到耳後,這在西域一些小國的婦人臉上很常見。
現在別說是蓋吳,就算是花父花母花小弟站在她的面前,也不可能認得出她是花木蘭。
黛青色液體是一種產自西域的石液,由於這種液體用松香兌水一擦就掉,而且從西面來的商人那裡買也不是很貴,所以費羽太守夫人一直拿它畫眉。
畫花紋的是我們的太子殿下拓跋晃。他居然有一手極好的繪畫本事,而這些花紋據他所說是看到西邊朝貢送入宮中的女僕所畫,絕對不會露餡兒。
也是他露的這一手,讓賀穆蘭知道拓跋晃除了會畫畫,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拓跋晃用手按著女武士的臉勾勾畫畫,而身穿華麗勁裝的女武士仰著臉任由畫師描畫的疏淡樣子,不知為何讓廳裡等著的眾人看的都有些心潮起伏。
大概是這種儀式感實在太容易打動人了吧。
但這這種心潮起伏的感覺很快就被更加激盪的情緒所替代。
穿著一身華麗的白色繁複窄裙,腳踩金色尖頭皮靴,頭戴精緻的白羽頭飾,狄葉飛乍一亮相,就驚豔的眾人目瞪口呆,連呼吸都窒了一窒.
‘我的腳有這麼重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吧!’
從內室裡走出來的狄葉飛連走路都感覺好怪。
過去十七年來走路的感覺,現在一下子都忘光了嗎?混帳東西!她到底給他套的是什麼東西?窄成這樣真的能走路?還有尖頭皮靴這種讓他這種步伐更加沉重的東西……
可惡的傢伙們!為什麼偏偏要叫他去啊?
又不是他想長成這樣的,被笑話了一輩子不算,還要真的做個女人嘛!
好重,真無力。
真的好無力。真的……
狄葉飛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的尖=地面,以顧盼生姿(挪移?)的姿勢走了出來。
待一抬頭,正好和剛剛畫完紋飾站起來的賀穆蘭打了個照面。
這一下,雙方都吃了一驚。
「我的天!人間尤物啊!」
賀穆蘭眼睛都看直了。
「你那是什麼鬼樣子!」
狄葉飛立刻抬起腳準備過去看個仔細。
「呃啊!」
「我的老天!」
「該死,應該攙他出來的侍女呢!」
從後面跑出來的女僕首領嚇得用手捂住了眼睛。
狄葉飛看著驚慌失措的圍上來的眾人,把臉貼在了地上,難以忍受的閉上了眼睛,裝作什麼都看不見。
真倒霉。
地面用力的打了臉頰一記,現在應該紅了吧?還是乾脆被刮掉了一塊皮?
竟然被自己的腳給絆倒了。
從記事起,這種事就沒有再發生過了吧?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逃脫那老色鬼的魔爪嗎?
花木蘭,我的清白可全靠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