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下,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她的身材和男人不同!
事實上,小兒受到驚嚇不比賀穆蘭小。
他捂著心口,只覺得自己看到了人世間最大的慘劇。
他以前是聽說過,南邊……南邊有那種人……
可是沒想到,自家新任的主人,竟然是這種人……
賀穆蘭心如亂麻的穿好衣服,將私帳隨便收拾了一下,便邁步出帳。
「你……剛才看到了?」
她臉色蒼白地問這個奴隸。
說實話,她幹不出殺人滅口的事情,所以發生這種事,賀穆蘭心中一團亂。她根本沒想到,幾乎什麼都沒做的自己居然能讓這個奴隸關心到她的生死問題……
這根本不合理啊?她又不是人見人愛的瑪麗蘇!
「……我,我看見了。」
小兒跪了下去,幾乎將頭埋進土裡。「我看見大人您……您……下面……」
賀穆蘭驚得倒退三步,她心情慌亂的像是已經被發現了罪證的罪犯,又像是看見了這個奴隸說出她女人身份後被軍中以「動搖軍心」為由斬掉的可憐人。
他是奴隸又有什麼,除非她現在拔出刀將他殺了,否則他永遠握著這個把柄,就算她是主人也要受到要挾。
如今他自然還順從於她,可以後呢?若是以後有一點點不愉快……
賀穆蘭臉色又青又白,這讓小兒更加害怕了。
他直覺中覺得自己看到了不好的事情,會有很可怕的結果,所以他只能蒼白無力地保證:「小人不會把大人下面受傷的事情說出去的。雖然大人沒有了□□,可是依然還是一位勇士……」
咦?
下面受傷?
這輩子除了母親沒有接觸過女人、更沒有見過女人脫光了是什麼樣子的小兒顫抖著說道:「小的真的不會說。不會說……」
他不停地低喃著這句話,但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某種預感,自己應該是不可能活下來了。
賀穆蘭臉上的面色漸漸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她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種想法讓她的神色十分怪異,她頓了頓,又問他:「你和我說說,你剛才到底看見什麼了?」
聰明人,這時候應該說「我什麼都沒看見」,但小兒甚至連這點聰明都缺乏,他只敢實事求是地說著自己的所見:「小的看見您下面沒有了……」
賀穆蘭又羞又氣,又氣又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想來古人性/知識這般匱乏,這奴隸認為自己是個閹人也有可能。
「……此事不要再提,誰也不能說,做夢都把嘴巴閉緊。」
花木蘭在的那一世,被傳成了「巨物木蘭」,怎麼到了她這裡,就差點要變成了「閹人木蘭」了?
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賀穆蘭看著這叫「小兒」的奴隸,將他扶了起來,聲音也放的溫和了點:「我沒有太把這件事當回事,但如果傳出去也不好,有礙名聲。你能明白就好,我不會因為這個為難你。」
他是不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殺了?
可是他是奴,他是主,想殺隨時可以殺,沒有人會過問的。
那他說的就是真的?
下面那麼重的傷,幾乎已經被連根切除了,他居然還能說「沒有太把這件事當回事」?
這世上真有這麼堅強豁達之人嗎?
小兒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被賀穆蘭眼神里的啼笑皆非和溫和刺的心頭一熱,心中已經有八成信了他是真的無所謂,於是連忙低下頭,不停地保證:「小人即使是睡覺,也會堵住自己的嘴巴,不會亂說的。」
難怪新主人洗澡不許任何人進去。他以後會好好守住主人洗澡的地方的!
「哪裡要做的這麼明顯,那你不是告訴所有人你知道什麼秘密了嗎?」賀穆蘭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說就行了。」
說了也沒什麼。
不過是「閹人」花木蘭,總比「女人」花木蘭好。
呃……
就是說不定被素和君知道了,就不會去陛下身邊做宿衛,而是立刻就能封官。
宦官。
「小人遵命。」
小兒跪地長拜,謝過不殺之恩。
「什麼遵命?」
提著洗完了的衣服、擠眉弄眼著回來的素和君笑著和賀穆蘭說道:「大人,您的衣服我已經洗好啦……」
其實是讓軍奴營的軍奴洗的,他只在一邊看。
「大人不愧是好神力,連褲子都和別人與眾不同!」
他發現了一個秘密,八卦心得到滿足後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賀穆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素和君指的是花母特製的那種襠部加厚的褲子。這時代的漢人,最裡面的褻褲是開檔的,只有胡族騎馬,胡服縫襠。賀穆蘭的母親考慮到女人那裡嬌嫩,騎馬難受,就把襠部縫了一層又一層。
前世陳節就是因為這個……
不會吧?素和君腦補功力也這麼強?
「……你想的太多了。」
賀穆蘭一天受了兩次刺激,心累。
「大人真是謙虛,若是一般男人,一定是到處炫耀了。我知道,大人已經夠出色了,若是那裡也把別人比下去,怕是有不少人要來陰損的。」素和君一副「我懂」的表情。
「大人您放心,標下絕對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下次大人沐浴,就讓小的帳內伺候吧!」
‘他究竟在說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
小兒楞乎乎地看著一旁喜笑顏開的素和君。
‘什麼褲子?什麼神力?’
「真不需要,我也不過是個親兵……」
「哪裡話,大人這種天賦異稟之人,怎麼會一直是個親兵呢。大人……」
賀穆蘭被素和君的脫線引得心中又慌又亂,連忙抱頭竄逃。
「將軍讓我整理完畢就去見他,我現在就去!」
「大人,您莫走啊,我還想問問你平日裡喜歡吃什麼才……喂,大人!」
素和君看著賀穆蘭跑走了,而一旁那個讓人不爽的軍奴直勾勾看著他,心中頓時不爽極了。
「你看我做什麼?」
此人眸淡,直勾勾看人時讓人心中有些瘮的慌。
「小人不知道您說些什麼。」
「哼,你是不可能懂的。大人的隨僧物,怎麼可能給你處理。」素和君將頭仰的高高地。
不過得知秘密後特別想和人分享的心情把素和君撩撥的實在不行,所以他傲嬌了沒多久,就神神秘秘地低下頭,小聲和他說起:「看在你也是隨身伺候大人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點。我們大人那兒啊……」
他對著小兒的下面努了努嘴。
「是巨物!」
「……」
怎麼可能。
他親眼看到什麼都沒有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我說了你不信?我告訴你,將軍那褻褲,下面是縫了一層又一層啊!為什麼要縫一層又一層呢?」
素和君看著小兒怪異的神情,得意地笑了起來:「只有我這種善於推斷的聰明人才能從這種情況聯想到蛛絲馬跡。我們男兒褲子什麼地方最容易破?當然是襠部啦!越大越硬的就越容易破!要縫那麼多層,你想想看……」
「咦?你去哪兒?別跑啊……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別走啊!」
主人真可憐,當初受了那麼重的傷,又不願啟齒,應該很痛苦吧?
用那麼多層,是防止血滲出來?
能在受了那種傷後還繼續征戰之人,才是真正的猛士啊。和他比起來,自己這種只知道拿同伴屍身當盾牌的賤/奴,真的只能苟且而活。
誰也不知道小兒在想的是這麼慘烈的東西。
當他聽到素和君問他「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時,他頓了頓腳步,突然回過頭,問了一句。
「這位大人,您叫什麼名字呢?」
主人說他可以自己取名字,可名字到底該怎麼取呢?
他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
「我姓素和,名君。」素和君有些矜持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那為什麼叫君呢?」
他點了點頭。
「君,尊也……」他的名字是太常大人崔浩所起,意思是「德行好的尊貴之人」。哈哈哈,一個軍奴怎能理解他名字的含義!
「你問這個做什麼?」
白鷺官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其中必定有所緣由,出於好奇心的緣故,他立刻湊了上去。
「告訴我吧……大膽,你居然不告訴我?該死!你這個小兒!你別跑!」
「兀那小子,你腿腳怎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