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會留下什麼公主……
四公主被賜予這位將軍了……
這歷史線這麼改,日後怎麼玩兒啊?
今天換皇后,明天換太子,後天會不會換皇帝啊?
陛下,你把你的皇后送人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辛苦刷了好久的好感度……
不帶這麼玩兒的啊。
狄子玉看著一副見鬼了模樣的賀穆蘭,笑的更歡了。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趙明」真的就是他妻子的宦官,不是其他公主的!
他日你在魏國,我在夏境,哪怕你再喜歡明珠,也是兩地分隔。
我好歹是堂堂的平羌將軍,你只是一個小小的親衛,連宦官都爭取不來,更何況是公主!
是啊,我要大度些!
我才是勝利者!
耳邊響著狄子玉欠揍的笑聲,賀穆蘭的手又覺得癢了。
怎麼辦?是不是不管不顧再揍他一頓,發洩下自己心頭的震驚?
「咦嘻嘻嘻……」(你怎麼那麼吵!)
越影實在受不了這個#比他高#的男人在他面前不停搖頭晃腦,直起身子便飛踹了一腳。
「哎喲!誰偷襲我!」
狄子玉大叫一聲,往前踉蹌了幾步,一下子趴倒在地,臉上的傷口觸碰到地上的泥土灰塵,頓時又痛又癢,他這才想起來,賀穆蘭剛才不僅僅是扔了他,還在他臉上打了一掌!
是的,一掌!
他堅決不承認是被扇了一耳光!
「越影,乾的好!」
賀穆蘭就是欺負狄子玉聽不懂鮮卑話,笑著伸出大拇指。
她這可不是朝堂,還自帶鴻臚寺翻譯的。
「你……」
「原含珠殿黃門趙明接聖諭!」
一個司禮官被幾位引路的親衛領進了賀穆蘭住的宮室小院。
沒鹿回和他身前的兩個兄弟交換了個眼神,彼此的眼神里都是「哎呀今天花木蘭的小院真熱鬧這宦官是什麼來頭」的表情。
畢竟皇帝不要人家的公主,跑來要一個小宦官,實在是太奇怪了。
賀穆蘭也愣在了這裡,完全不知道這劇本是怎麼上演的。
赫連明珠和玉翠正在屋子裡交談分開後的經歷呢,待她正準備說自己對花木蘭動了心時,窗外晴天霹靂般的宣旨聲頓時嚇得兩個女人花容失色。
「怎麼辦?是不是佛狸看出我的身份來了?」赫連明珠一下子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偽裝的不好嗎?還是像個女人嗎?」
玉翠見自家公主嚇成這樣,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
「莫要慌張,也謝是因為你幫過魏帝,所以來給你封賞。外面那位不是也得了賞賜嗎?說不定也是來賜你金銀的。」
玉翠個性沉穩,玉葉個性灑脫,兩人都是赫連定篩選出來的女官,又出身清白人家,赫連明珠一直把她們當做儀仗,如今玉翠冷靜,赫連明珠也收了收不安地心神,整整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些,跟著玉翠出了屋子。
這一介面諭,還確實是來送賞賜的。
但賜的居然是讓「趙明」去拓跋燾身邊做「侍衣黃門」。
侍衣黃門是什麼?就是伺候拓跋燾穿衣服的宦官!
這一下,赫連明珠如遭晴天霹靂,就連賀穆蘭都有些不忍心看她。
難不成因為她穿宮女的衣服穿得比較好,拓跋燾就起了興致,乾脆讓她從此伺候他穿衣服了?
難道拓跋燾還有女裝癖不成?
狄子玉沒聽懂宣的旨,在大朝上,那是有官員翻譯,出來了,有玉翠跟隨,他鮮卑話很差,漢話倒比鮮卑話還好些,見到蒙著臉的玉翠都搖了搖身子,心中頓時覺得不好,大聲詢問了起來。
他詢問完,沒鹿回好心翻譯了一遍,這下他徹底傻了,原本笑話賀穆蘭的話,整個反丟到他自己的頭上。
那司禮官也聽不懂匈奴話,他傳完口諭,再見沒鹿回覆述一遍後趙明悲傷難過的樣子,心中還有些不喜。
能去他們的陛下身邊伺候,許多人擠破了頭都想不到,他居然還這幅鬼表情!一個連鮮卑話都不懂的宦官,等到了陛下身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了趙明一眼,示意從者將他帶走,又掃視了一圈眾人,開口問道:「有位人稱‘玄衣木蘭’的親衛,是哪一位?」
賀穆蘭正在擔心這女扮男裝的可憐宮女啥時候才能回到主子身邊呢,猛聽到司禮官提起她,上前一步,彎腰回道:
「卑職是花木蘭。」
「陛下口諭,命你縫合赫連定家人的遺體,將他們好生收殮。因你不熟悉赫連定家人的長相,派了赫連止水去幫你指認。」
司禮官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差事實在不算是美差,所以看著賀穆蘭的表情很是同情。
「陛下會有賞賜的,雖髒了點,但算不得太差。你也莫太擔憂,若真對不上,便儘管……」
「這位使君,可否讓我們也去?」
玉翠見赫連明珠抬起了頭,連忙搶在她前面說話。
「我是平原公的妹妹,我這位宮人看守屍首數日,我們能幫上忙。」
真要隨便把頭按在哪個不認識的人身上,她家的公主恐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可否替我傳個話,請陛下答允我的請求呢?」
玉翠看著那皺眉的司禮官,行了一記匈奴人的重禮。
反正她又不是公主。
這膝蓋,便讓她來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