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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舊日秘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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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君知道賀穆蘭深受拓跋燾信任,小心提醒她:「陛下極度厭惡五石散,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如今牽扯到此事,小心不要惹出什麼風言風語,以免外人用此事作為攻擊你的理由。狄葉飛……哎……」

他搖了搖頭。

「陛下是明喇人,狄葉飛也算是無辜。只是碰了五石散,這以後也就……」

「我會幫他戒掉的!」

賀穆蘭突然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話。

「狄葉飛接觸此藥的時間還短,而且如今已經遭遇了這樣的大難,心中應該明白此物並非好物。他雖長得柔弱,實際上是個無比倔強的性子,只要一心一意把五石散給斷了,就不會再碰。」

賀穆蘭長揖到地。

「素和君,我會幫他徹底擺脫五石散的控制,還請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不要讓陛下厭惡與他!」

拓跋燾對素和君的信任,才是真正的信任。天下白鷺何其之多,卻都掌握在這位弱冠之年的青年手裡,若不是信任,又怎麼能允許一個人知道這麼多的秘密?

狄葉飛正在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這般的挫折。要是拓跋燾因為他碰了五石散就認為他以後會變成渾渾噩噩為藥物所惑之人,他的前程到這裡也就算是終止了。

他的前程都終止了,哪怕崔浩再怎麼欣賞他,也不會為他謀劃一分一毫,而是當做棄子來對待!

狄葉飛的未來,可以說全部掌握在拓跋燾的態度上,只要拓跋燾能夠原諒他心性上的弱點,願意看著他改正,狄葉飛才算是逃過一劫。

否則,哪怕狄葉飛沒有死於冷酒,未來也是毀了。

素和君難以理解賀穆蘭對諸多同火猶如母鳥護雛一般的心理,之前對待阿單志奇和若干人也是,但凡有一點讓別人出頭的機會,都急匆匆的送出去。還有陳節、那羅渾、那麼多虎賁軍,即使主將受傷,還是想法子求拓跋燾帶去征討漠北,以免他們沒有了軍功和戰利品,白忙活一場。

在他看來,這已經有些濫好人了。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若是某一日他也遇難,他希望自己遇到的是一個像花木蘭這樣的朋友。一個即使知道他已經掉入泥沼,滿身汙濁,也依舊不離不棄,將他拉上來洗乾淨的朋友!

所以素和君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狄葉飛確實是個人才,若是毀於宵小之手,也是我魏國的損失,我會幫上一把,卻不是看在你的面子……」

他抬眼看向正在咬牙掙扎的狄葉飛。

「我希望他真能擺脫五石散的控制,配得上你這一求。」

賀穆蘭聽到素和君的承諾,當下眉眼全部舒展開來,神色說不出的動人。這樣動人的神色讓素和君的心中忍不住也動了動,竟脫口問出:

「你這般關心狄葉飛,可是心中愛慕與他?」

只是話一問出口,立刻又後悔了起來。

這種隱私之事,何況花木蘭身份又如此敏感,怎能隨便去問!

問了就是種褻瀆。

賀穆蘭卻愣了一愣,彷彿聽到什麼好笑地事情一般:「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狄葉飛確實生的好看,可我也不是隻惑於皮相之人。否則無論是庫莫提將軍、陛下、還是素和君你,都比狄葉飛長得更有陽剛之氣,我要愛慕也是先愛慕你們,又怎會是狄葉飛?」

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她若因為對方的長相而愛上他,那豈不是就表明了她是隱形的蕾/絲/邊?

否則她應該愛的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才是啊。

可是再一想,她好像無論是對陽光英俊的男人,還是俊美過人的男人,都很難生出綺思,至少沒有女人的那種幻想。

似乎在她的心目中,這些男兒都差了一點,而差的那部分,就是她難以動心的部分。

賀穆蘭回答素和君的表情太過自然,沒有人會認為她剛才說的是託詞,素和君是白鷺官,看人神色就能看出七八分真心,見她真的不是因為兒女情長才這般幫助狄葉飛,心中對她就又高看了幾分。

當他聽到賀穆蘭說出「否則無論是庫莫提將軍、陛下、還是素和君你,都比狄葉飛長得更有陽剛之氣,我要愛慕也是先愛慕你們」時,這位年輕卻位高權重的白鷺官頭目莫名地紅了紅臉,像是掩飾什麼似的咳嗽了一聲。

「陛下確實是英姿過人,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愛慕上他,因為無論多麼出色的女子,一旦愛上陛下,都變得……咳咳……」素和君想了想那位也曾是颯爽英姿的貴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反正不怎麼好。」

「我那只是個比方。」

賀穆蘭乾笑。

「不是真的……」

「潁川王也不行。他如今到了二十多歲還沒有娶親,你以為是為了什麼?」素和君露出十分凝重的表情:「他自十四歲起,也不知道有多少名門閨秀、豪族貴女傾心與他,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定下任何親事。潁川王在軍中威望太重,又是直勤的宗室,有繼位的名分,他若在陛下之前生下眾多兒子,便會引起許多人的忌憚。陛下的儲君一日不穩,潁川王便一日不可能娶妻……」

他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潁川王的母親早就知道先帝忌憚他家,所以才自行改嫁,留下幼子進入宮中。潁川王也知道陛下最大的問題是子嗣,哪怕收到再多貴女的信函,也只能全部拒絕。他不是會親手殺死自己子嗣之人,也就只能一直保持獨身。陛下對他心中愧疚,對他才不同於一般的宗室……」

先帝的親兄弟幾乎沒有善終的,留下的都是非「直勤」的宗親。鮮卑一族只有「直勤」,也就是最初拓跋鮮卑的那些血脈才能登基,拓跋燾自己的兄弟都不成才,直勤裡也就拓跋提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最為出眾。

「陛下怎麼會……」

賀穆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秘聞,頓時瞪大了眼睛。

「陛下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宗室和諸多大臣輔佐陛下這麼多年,不可能願意留下一個這麼不和的種子。若不是陛下這麼多年一直明裡暗裡護著潁川王,這位早就和他父親一樣死於壯年了。」

素和君把宮中一些秘聞都說給了賀穆蘭聽,就是怕她一時糊塗,被男色所迷。

拓跋燾如此信任她,甚至不以她的女人身份為障礙,可素和君卻沒有這麼樂觀。他見多了女人為了「愛慕」而不顧一切的蠢事,擔心賀穆蘭哪天芳心一動,更是攪得朝堂不安。

有兵權的女人,和沒兵權的女人,動搖的地步都不一樣。

那些喜歡弄權的,不過就在後宮裡折騰折騰。這個可是能夠改變柔然戰局的女人!

素和君也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把這麼多不該說的說了到底是因為心中那一刻的悸動呢,還是因為真的擔心她頭腦會不清醒,反正說完了以後,再見狄葉飛已經安穩了下來,立刻轉移了話題。

「狄葉飛已經不再抽搐了,這裡不好用宮人,還要委屈將軍用溫酒給他擦拭全身。」素和君原本覺得這事讓個女人做不太合適,可轉念又一想,花木蘭在軍中這麼多年,該看的早看過了,而且剛剛狄葉飛來的時候衣冠不整,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再計較這些也是矯情,所以這想法在腦中一掃而過就過去了。

「溫酒馬上就會有人送來,那醫官熬了藥也會送來。這裡出了這種事,今晚你就在這裡宿下吧,我會和陛下告知,你且放寬心。」

素和君安排好一切,這才準備出門去武昌殿稟告晚上發生的一切。

他剛剛離開賀穆蘭身側,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賀穆蘭在他背後問了一聲:「敢問素和君和崔太常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那裡的?」

素和君正準備開門,聽到賀穆蘭的話轉過頭來,開口回答:「你匆匆別過潁川王離開後,潁川王覺得你神色有些不對,可他不方便在宮中亂走,便差了人去找我幫忙。因為可能涉及到狄葉飛,而如今狄葉飛住在崔太常府上,所以潁川王又去派人找了崔太常,希望他能照拂狄葉飛一二……」

「我們那時正在陛下殿中商議事情,剛剛離殿就遇見潁川王差來之人在殿外等候,所以相伴去找你們。你之前胡亂闖了那麼多大人的……咳咳,有人指了方向,我們就一路找了過來,正好碰見你們。」

賀穆蘭聽完了素和君的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又拱了拱手。

「竟是這般波折,今日之事,謝過兩位了。等狄葉飛好了,我再和他登門向崔太常告罪解釋。」

「哎,陛下這裡還好,崔太常……」

素和君搖了搖頭,跨步出門。

「是庫莫提將軍麼……」

賀穆蘭呆立了一會,轉身去看狄葉飛的動靜。

等到了他身邊,賀穆蘭卻神色一僵。

只見狄葉飛眼角兩行清淚,眼睛睜的大大的,正望著屋頂的中央,顯然之前他雖然痛苦,但神智卻還清醒,聽到了許多事情。

「狄葉飛,你莫胡思亂想……」

「火長,我一定會擺脫此藥的控制,否則我情願死了。」

他眨了眨眼,將腦袋扭向她的方向。

「可是你剛才和素和君所說的……愛慕不愛慕的……」

難道火長有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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