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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兩軍會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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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我們性命,我告訴你他們在哪裡!」

「住手!」

眼見著陳節要刺死血披風了,賀穆蘭擲出手中的長劍,一把撞開陳節的長槊。

「將他綁起來,那羅渾和親衛隊將這批沙風盜控制住,其餘人隨我繼續追趕馬賊。」

如果不能將他們全殲在沙漠裡,以後說不定來圍追堵截虎賁軍的賊寇越來越多,她可沒時間天天和他們玩智商遊戲。

賀穆蘭領著一干虎賁軍沿著沙漠上的腳印追趕馬賊們,卻見到遠處的塵頭鋪天蓋地,馬匹嘶鳴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聽得見,頓時驚得勒馬下令:「虎四的斥候出去打探訊息,飛馬來報!」

「好像是欽汗城的方向。」那羅渾突然從奔跑的戰馬上由坐姿變成站姿,眯著眼睛看向遠方。

「這麼多人馬,是不是欽汗城的人來了?」

「應該不是,馮恆說過欽汗城的人馬都要守城,最多隻能調動一千多人,看著塵頭,人數不在五千之下。」

賀穆蘭皺著眉頭。

「邊追趕邊等斥候的訊息。」

同樣感到不對的還有可憐的馬賊們。

因為有血披風在身後阻擋了一會兒,這些馬賊成功的與虎賁軍拉開了一段距離,可由於東邊不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是長期盤踞在西方大漠的,這些馬賊除了向南邊血披風作為據點的綠洲奔竄,也不敢四散開來分散虎賁軍的注意。

這麼一支馬賊隊伍在沙漠裡疾奔,造成的動靜足以讓所有沿路的商隊逃竄,倒時候他們只要沿著駱駝的蹄印就能追擊到商隊。

可今天他們沒撞上商隊,卻發現遠處有比商隊更可怕的塵頭,還伴隨著讓人膽喪心驚的「鏘鏘」聲。

這「鏘鏘」聲不是別的,而是武器和馬鞍、鎧甲等摩擦後發出的聲音,這是屬於軍隊的聲音,也是屬於死亡的聲音。

被追趕的馬賊們以為自己落入了魏國早就布好的陷阱,一個個已經如喪考妣,前有埋伏,後有追兵,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

「完了,完了……」

昔日呼嘯死亡大漠的賊首們目眥盡裂地看著遠方鮮衣怒馬的軍隊。

他們許多人都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威武的軍隊。

每個將士的武器都閃耀著令人心寒的光芒,在日光下閃耀的眼睛都生疼,那招展的「魏」字大旗和虎賁軍一樣的猛虎軍旗,更是讓他們知道這支隊伍肯定跟虎賁軍有著某種聯絡。

他們猜的不錯,虎賁軍和高車虎賁一般,都是直屬於大可汗拓跋燾的軍隊,只不過虎賁軍全是鮮卑軍戶出身,所以猛虎軍旗是白旗(鮮卑尚白),而高車虎賁來自於漠南,是黃旗(敕勒尚金)。

「怎麼辦?投降吧?」

***

賀穆蘭和他的虎賁軍在追趕上馬賊的同時,也等來了斥候們傳回來的訊息。

「花將軍!是高車虎賁!」

斥候們激動地大吼著奔來,長久以來的壓抑被「終於等到組織了」的興奮所釋放,使得他們一個個露出熱血沸騰的表情。

「平城來人了!」

*********

以下為錯誤章節後新增內容。

無責任番外賀穆蘭和花木蘭交換的一天

(ps昨日作者腦殘,複製新章節時把上一章也複製進去了,遂碼了一章新番外替換舊文,以作補償。買重複了的不必再付費,重新重新整理一下就ok。以下是無責任番外,某一天賀穆蘭和花木蘭睡醒後又發現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花木蘭醒過來時,立刻發現了情況不太對。

不是賀穆蘭那張席夢思的大床,身下的被褥雖然柔軟,那腦下那個硬邦邦地陶枕告訴她,一切好像又發生了什麼不同。

睜開眼,伸出手,滿是粗糙和細紋,虎口中有長期持握兵器磨出來的繭子和傷口,手指甲平而方正,和賀穆蘭圓潤的指甲完全不同。

「到底是誰在和我開玩笑?」

花木蘭抹了把臉,坐起了身子。

在好不容易適應了現代的生活以後,還要再來一次穿越嗎?

她已經是老姑娘了,真的沒有那麼大的精力和耐性再來一次啊。

「將軍,你是起了嗎?」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陳節?

將軍?

她是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花木蘭一怔,連忙掀起袖子。

早年和阿單志奇出征時,她曾用手臂替他擋過一刀,那一刀極深,養了半月才好,可現在的手臂上沒有那道刀痕。

可外面的陳節?

等眼睛適應了屋子裡昏暗的光線,花木蘭才重新打量起身邊的環境來。

一切的建築風格和自己以前在黑山城的舊宅完全不同,高大的屋樑和貴重的木材告訴她這是一間貴人的房間,可身/下的床、眼前的桌椅板凳又絕不是魏國時有的,要不是她從現代走過一遍,可能都覺得放了一堆怪東西。

那麼,是賀穆蘭?

花木蘭很難理解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賀穆蘭穿到了她三十歲的身體裡,那陳節不應該在這裡,她的手臂上也會有那道刀傷,但現在她的身體保養的比前世好多了,少了很多傷痕。

看樣子,賀穆蘭過得不錯。

「將軍?」

陳節又一次詢問。

「我要洗漱。」

花木蘭鎮定了一會心神,淡淡地開口。

給花木蘭端來洗漱之用的不是陳節,而是四五個男性的家僕。花木蘭在黑山待了十二年,熟悉的不光是同袍,還有柔然人,所以從這些人的姿勢和動作裡一下子就看出他們的出身。

竟然用柔然人做家僕。

看來對柔然的戰事應該是節節勝利了。

花木蘭匆匆洗漱完畢,從床前取下磐石,和人心血相連的觸感讓她一下子露出了滿足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揮舞了起來。

陳節每日和花木蘭都要晨練,見她居然就在室內這麼舞動起了磐石,忍不住把眼睛睜的大大的。

很快的,他就發現了將軍今日舞劍的招式和以往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將軍揮起劍來就像是洶湧撲面的火焰,那今日就是穩健而沉著的大山,一招一式都帶著勢大力沉的驚人氣勢,讓人忍不住戰慄起來。

被這樣的劍攻擊,哪怕是被掃到,非死即傷。

「將軍最近又再琢磨什麼新劍法了?」陳節狗腿地看了看,「我覺得我恐怕接不了幾招,要不讓蓋吳喂喂招?」

「蓋吳?」花木蘭收回劍,看見陳節連連點頭,心中直嘀咕。

蓋吳是誰?

我以前身邊有叫這個的兵嗎?

「是啊,蓋吳應該起來了,在小校場練刀呢,早膳還在準備,沒那麼快好。」陳節點了點頭。

「我去準備?」

「去吧。」

花木蘭正好要熟悉情況,點了點頭,率先推門出戶。

花木蘭和賀穆蘭都有早起的習慣,生物鐘讓她們通常天不亮就起床,洗漱穿戴完畢後,天色也才剛矇矇亮,可即使如此,院子裡的一切也能看的清楚了。

從未過過富貴生活的花木蘭駭了一跳,被這個碩大的院子以及院子裡花花綠綠的花草樹木驚的不敢邁腳。

再眺望出去,遠處的格局和建築風格讓她更是瞪大了眼睛。

亭臺樓閣,層層疊疊,不知幾進幾深,到底是什麼情況?!

賀穆蘭到底在大魏做了什麼?

這宅子比若干人家在平城的宅子還寬敞!

「將軍也覺得花草太多了?」陳節傷腦筋地抓了抓腦袋,「這些都是陛下剛賜下來時那些鮮卑貴女們往府裡栽的,拔了吧怕得罪人,不拔我們也不會養,一叢黃一叢紅忒俗豔了,夏天還招蚊子……」

「這樣很好。」

花木蘭深吸了一口氣。

比起黑山大營連風裡都是沙塵的氣味,這些花香已經像是天堂了。

更何況在現代天天都聞汽車尾氣,連星星都看不到,

花木蘭忍著心中的震驚跟在陳節後面,好在陳節是跳脫的脾氣,走路也快,沒一會兒就到了主院不遠的小校場。

這宅子應該是某個鮮卑舊族留下的,戎馬得功的貴族往往在家中設有大校場小校場,這裡便是練武的小校場。

小校場裡,一個身穿白衫、頭髮捲曲,身材精瘦的男人已經在練著刀,刀法精湛,還隱隱有些自己在軍中常使刀時的影子。

這大約就是陳節所說的,在平城收的徒弟,蓋吳。

好像也小不了幾歲。

剛聽到的時候,還以為只有十歲左右呢,誰知道這麼大年紀。

蓋吳。

蓋吳。

怎麼覺得名字這麼耳熟?

好在蓋吳也是內斂的脾氣,見她來了,恭敬地行過禮後就開始請教武藝。花木蘭正好技癢,現代人的熱兵器發達,可是即使在特警隊裡,兵器用的好的也極少,大多是貼身肉搏的本事。

可沒有經歷過冷兵器時代的人,又怎麼能理解兵刃相接時的那種寒毛都戰慄起來的緊張感?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花木蘭微笑著抬起磐石,一招「橫掃千軍」出手,頓時擊的蓋吳連退三步,慎重小心地提起雙刀相迎。

只見得刀法疾如風,劍法重如山,無論雙刀的攻勢怎麼連綿不斷、疾風驟雨,磐石劍依舊是後發制人,每每瞄準刀法之間的破綻以力破之。

這樣的法子打起來是沒有蓋吳好看,可一場比鬥下來,蓋吳已經渾身累的溼透,花木蘭卻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幾步,更沒有什麼疲累的樣子。

「師父的劍法又提升了。」每每見到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將軍像是開了掛一般變強,蓋吳總要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現在連兩刻鐘都接不住了。」

「你武藝不錯,在大魏軍中應當是上等水平。」花木蘭欣賞地看著身材並不魁梧的蓋吳:「多吃點,強壯一點才能對抗力量型的對手。」

蓋吳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盧水胡人窮困潦倒,他這幾年吃的實在不好,肌肉都不顯。

兩人正在比鬥間,突然見蠻古匆匆進了校場:「陛下請庫莫提將軍和將軍進宮議事!宮中來的人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宮中,陛下?

這裡是平城嗎?

想起那位已經像是隔了一輩子沒見的陛下,花木蘭露出懷念的神色,聞言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換了衣服就來。」

花木蘭印象中,進宮只有四次。

兩次是因為押柔然身份貴重的俘虜入京,一次是跟著黑山主帥進宮接受封賞,最後一次是軍中開始減員回鄉前的大朝,自己婉拒了尚書郎的官位之時。

她還記得站在大殿之中,迎接著眾位大臣各種怪異的目光,自己明明心中慌亂害怕卻要強忍著表示出冷靜的那次。

對宮中的印象,不過是「那些皇族上朝和居住之所」罷了。

隨著宮人離開達官貴族居住的昌平坊,花木蘭更加肯定自己現在所處的時代應該就在自己二十出頭時,至少宮牆沒有被粉刷過,還是那灰敗的顏色,第一次粉刷時她記得是為了迎接北涼和親的興平公主,現在這樣,明顯北涼的公主都還沒進京呢。

她被宮人一直引著到了武昌殿外,因為拓跋燾還沒有散朝,自己只能在殿外等候,沒有一會兒,一位身穿紫色朝服的年輕男人進了殿外的廊下,徑直朝著自己而來。

花木蘭抬眼看了看,這男人儀表堂堂,身高八尺,渾身掩不住的行伍之氣,樣貌和拓跋燾有四五分相似,正是那位日後位極人臣的大帥拓跋提。

她還沒有先行禮,這個男人就已經十分熟稔地將她的肩膀一扶,郎笑著說道:「你我這般熟悉,還要這麼客氣做什麼。吳提昨日在府裡上吊自盡了,柔然希望能把他的遺骨送回柔然去,陛下招我們議事就是為了這個……」

花木蘭微微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心中更加驚疑。

賀穆蘭到底是怎麼混到和拓跋提王爺這麼熟悉的?別說勾肩搭背,自己還在黑山時,連鷹揚軍的背影都看不到幾回。

鷹揚軍,那是中軍的傳說,是黑山不敗的神話,是宗室裡最精銳的近衛軍,她剛剛名聲鵲起之時,鷹揚軍便和晉升的主帥一起去征戰北燕了,虎賁軍能夠名聲大作,也和鷹揚軍離開黑山缺乏最王牌的精銳有關……

「你怎麼了?昨晚沒休息好?」

庫莫提關切地伸出手去摸花木蘭的額頭,讓她忍不住退了一步。

這男人太自來熟,她又些受不住。

「你還是這般無趣。」

庫莫提好笑地搖了搖頭。

「看,誰來了?你居然還有功夫到這裡來,我以為你忙暈了!」

「是快忙暈了,吳提居然死在被幽禁的宅子裡,柔然那些宗室要瘋了,都不信他是自殺。真是可笑,陛下要殺了他,他還能活到現在自殺?」素和君臉色難看地步入廊下,見花木蘭和庫莫提都在,臉色才算好一點。

「我見完陛下怎麼都要去睡了,從昨晚發現吳提死了到現在,我連眼睛都沒合過一下,我現在先歪一會兒。」

說完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倚著殿外的柱子就這麼靠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這位日後讓貪官汙吏聞風喪膽的白鷺官之首,現在還不過是個青年,也遠沒有後來不苟言笑的做派,他幾乎是閉上眼睛就睡著,也不知道哪裡練就的本事。

花木蘭看了看素和君,又看了看庫莫提,只覺得日子真是十分奇妙。

宮人都喚她「左司馬」,那是她前世到解甲歸田都沒有當上的官職。左司馬一般是直屬陛下的精銳部隊將領,她在黑山防禦柔然十餘年,也不過是個主將。

至於吳提……

花木蘭感覺更奇妙了。

前世她解甲歸田時,這位柔然可汗還在柔然好好的當他的首領,柔然的實力那時候雖然大不如前,但小規模的騷擾也經常偷偷摸摸的存在著,讓她煩不勝煩,恨不得大幹一場直接把他給砍了。

到後來她解甲歸田,柔然使者來向她求親,更是讓她覺得可笑。

敵對了這麼多年,他是哪裡來的自信不會被她一刀給砍了?

她在黑山那麼多年,早就練得眼前一齣現柔然人就條件反射砍下去的本能,吳提是不是把她當成那種以夫為天的小女人了?

現在再聽到吳提似乎是被俘虜到平城成了人質,終於不堪其辱上吊自殺了,花木蘭心中只有解氣,半點惋惜都沒有。

就因為他當年跑了,黑山大營又苦戰了八年,才把柔然人完全趕出漠南。

庫莫提和宮人們正在隨便聊著一些問題,花木蘭定定在那出神,猛然間聽得宮牆外司禮官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到!」

素和君居然還沒醒。

花木蘭想了想,上前一步推了推素和君,直接將他拍醒。

他陡然一睜眼,伸手就要擒住花木蘭的手,卻在發現是花木蘭的時候立刻將手縮了回來。

「好險好險看到的及時,真出手了搞不好我這隻手就沒了。」

素和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胳膊,似是以前吃過虧。

「啊,陛下來了,我們快去見禮!」

陛下啊……

花木蘭不知為何眼睛突然濡溼。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為她逆天改命的陛下,原來平時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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