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皇帝能夠容忍自己的生命安全隨時隨地受到威脅。
因此可以想象得到這事必須要徹查,哪怕就是日後查出來後不去動那個兇手,但是這事的幕後黑手也必須要查出來,不然宣德帝會寢食難安的。
憤怒之後宣德帝好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看向太醫,著急的問道:「這毒可對王充儀的肚子有什麼影響?」
太醫心裡暗叫不好,最要命的事情來了,唉,自己的運氣不好,竟然在自己值班的時候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倒霉到頂了。
不過皇上的話也不能不回答,太醫只能戰戰兢兢的說道:「回皇上的話,這毒看著兇猛其實很好解,不過這毒和王充儀安胎藥裡的一味藥材相沖,因此就是保住了胎兒,日後生下來的孩子也很有可能先天不足。」
宣德帝冷沉著一張俊臉,周圍縈繞著冷氣,聽了太醫的話心裡一緊,皺著眉毛說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在宣德帝強烈的冷風之下,太醫強忍著被冷風襲擊的危險,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臣不敢欺瞞皇上,王充儀中的這種毒看著兇猛,但是卻很好解,一般人中毒後,養一個月就沒事了!
但是孕婦就不一樣了,胎兒是直接吸收孕婦的養分的,這毒發作的非常兇猛和快速,因此這毒可以已經深入到了胎兒裡面,這就要看胎兒自身的情況了!。」若是自身是一個健壯的,還能有可能活下來,若是原本就有些問題,那死胎的機率也不是沒有,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講,後者的機率甚至會更大一些。
太醫說完後。就將頭給埋下了,哪怕就是太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看這個結果,也能猜測出一二來。在皇宮裡任職的哪個不是人精,誰沒有多長一個心眼呀,這些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不用說出來。
至於是誰害的誰,關太醫什麼事情,這個不是內侍御史該管的事情嗎?明哲保身可是太醫進宮要學習的第一堂課。這皇宮裡恐怕沒有任何人比太醫更懂得明哲保身之道。
「你盡心的救治吧!」宣德帝沉默了半會兒後說道,可是任憑誰都看得出來宣德帝內心的火氣。
看著一旁一臉蒼白的王婉儀。宣德帝用一種很深沉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神里看不出什麼的「你先回吟天樓好好的休息一下,沒事這段時間就不要出來了。」
「是!」王婉儀慘白著一張臉。楚楚可憐的對著宣德帝盈盈一拜,然後才扶著知書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很聰明,這個時候留下來也不過是宣德帝的出氣筒罷了,這個時候不管王充儀是怎麼一回事。她肚子裡的孩子對於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瞧著王婉儀走出了正殿後,宣德帝的眼神才犀利了起來,不是他多疑,而是在經歷了胡婉儀比庶姐胡才人毒死的事情後,宣德帝對於後/宮這些女人的心機就不敢小看了。
沒有誰會知道,那件事情發生以後。宣德帝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順著胡才人提供的線索去調查胡家和北國的事情,而是要將後/宮另外一對嫡庶姐妹分開。
很荒謬,是不是?
宣德帝在發現自己心裡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後。也是囧得不得了。
可是這卻又是人之常情,宣德帝可不想日後再來怎麼一齣戲碼,上一代的恩怨被延續到了下一代。
雖然最後這個突然冒起來的想法並沒有讓人去執行,但是這會兒發生王充儀中毒的事情後,宣德帝的心裡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一定要將王氏姐妹隔開的念頭。很莫名其妙的,就是突然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宣德帝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畢竟從剛剛的情況上看,王婉儀也可能是受害者。因為重華宮雖然有小廚房,但是王充儀還沒有資格用,那得正三品的昭儀以上的分位才能用,當然要是宣德帝親自開口了,你也是能用的,特殊的待遇不做任何解釋。
因此,剛剛他們用膳的食物,都是御膳房專門給宣德帝做御膳的人,眼睛都不眨的做了出來後,又派專人送過來的,中途沒有任何人接受。
也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下毒,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要說什麼有人被收買了的話,這些人都是直接負責宣德帝膳食的,如果這些人都能被人收買了,那麼整個魏國的江山也都要不保了!
一個很顯而易見的問題,這些人被別人收買了,那不是無論誰坐上了魏國的皇帝,都有被人毒死的可能。
從理論上說,這總事情是可能發生的。
但是,從實際出發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為鴨蛋。像這些重要的位置,做皇帝的一般安排的都是親信中的親信,而且對於這些人的身家背景全部都是捏在手裡的。
因此,下毒的時機必然是在飯菜送進了重華宮之後。
但是問題又來了!
這個做皇上呀,擺譜的架勢那是比誰都大,一般皇上一來,整個宮殿的安全還有其他什麼的,全部都是由皇帝的人接受的。
像膳食這樣會入口的東西,哪怕就是肖皇后要讓人給宣德帝沏茶,在端進屋子之前,都是有專人負責驗毒的。
聽起來挺可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