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宣德帝到了慈寧宮的時候,慈寧宮的正殿江太后已經坐在上首了,而妃嬪們則按品級一一坐了,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太監宮女,誰都不開口說話,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麗妃也是一副耳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皇上也來了!」江太后完全是陳述句,顯然對於宣德帝來慈寧宮一點也不吃驚「正好,讓皇上來審他們好了,也好還後宮一個安寧。」
還後宮一個安寧,這頂帽子可真大,可是在場的人卻沒一個人將江太后這話放在心上。這後宮,從建立起來以後,就沒安寧過。就是華夏的先祖黃帝,他的後宮女人還不是曾經爭風吃醋過,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繼承黃帝的地位使過小動作。
世界什麼都能變,甚至有一天太陽突然不見了,也是有可能的,但唯獨這利益是永遠不會變的。
「母后既然都胸有成竹了,就許兒子偷一個懶吧!」宣德帝淺淺的說道。
說句,宣德帝內心非常殘忍的話,在江昭容沒有生下來之前,宣德帝其實巴心不得江昭容這個孩子被人害得流掉。不過後來江昭容既然都生下來了,宣德帝自然會擔當起做父親的責任。不過對於這事,宣德帝的態度模稜兩可,既沒有說重罰,也沒有說輕饒。
江太后只是看了宣德帝一眼,依然面無表情,然後就對著一旁的安嬤嬤點了點頭。
安嬤嬤會意,站了出來向眾人行了禮「皇上,皇后娘娘,各位主子,這兩人人便是那日大膽的奴才,請娘娘以及各位主子審問。」
「皇后有什麼想法。」江太后知道宣德帝不會開口,因此直接跳過他了,於是第一個開口問道的人是肖皇后。
肖皇后看了底下跪在的兩個人一眼,才看向江太后說道:「自然由太后娘娘做主」語氣恭敬完全聽不出來什麼,就在大家要癟嘴的時候,肖皇后卻突然說道:「不過江昭容當時被嚇得流產,其罪魁禍首是一隻貓,妾身想問太后,這兩人這事有什麼關係嗎?」
莫不然江太后以為就憑隨便抓出來兩個人,就能定別人的罪了!
「安嬤嬤,你給皇上皇后和在場的眾人解釋一下吧!」面對肖皇后的提問,江太后依然不動如山。
「是,這兩人一人叫小六子,一人叫思苒。這小六子就是當時負責照看那隻貓的貓狗房小太監,據調查,那隻貓被送入宮以後,就一直由這個小六子照顧著的。
當時那隻沒有人領養的貓那個時間出現在那裡,太后娘娘覺得非常的可疑。因為據貓狗房的規定,沒有宮妃領養的動物,都是不能出貓狗房的,也就是說,那裡面的動物都是被圈養起來的。
而且貓狗房的動物,基本上都是養的性情溫順的動物,那些兇猛的動物,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在貓狗房的。也就排除了那隻貓是生性兇殘的原因,後來太醫也證實了這點,那隻貓被人下的藥。
後宮各部都是各司其職,一般沒有什麼意外都是不會插手別人的事情的,而據貓狗房的人說,當天那個時候,也就只有這個小六子在留守,因此太后娘娘覺得他有重大的嫌疑。
至於這個思苒,她是昭華宮的一名三等宮女,平時都是負責打掃昭華宮的環境的。據江昭容身邊的宮女說,那個時候看見她鬼鬼祟祟的在江昭容出事的地點徘徊過。
按照江昭容的證詞,當時江昭容摔倒並不是因為被貓給嚇著了,而是有人在背後推了她一下,因此這個宮女也有重大的嫌疑。」安嬤嬤這番話說完,自然是有人悲、有人喜、有人驚。
喜的自然是那些沒有被牽扯進去的嬪妃,驚的自然是某些以為江太后雷聲大雨點小的嬪妃,而悲的自然是伊充儀了,誰讓她一個人住在昭華宮了,若是那宮女的罪名成立了,哪怕不是她乾的這事,她也不好洗清罪名,畢竟誰都知道她被毀容就是因為江昭容的愛貓。
想到這裡,伊充儀嚇的腳軟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一臉的楚楚可憐「請太后皇上皇后明察,臣妾絕對沒有害江昭容呀!」
「太后只是說這宮女有嫌疑,又不是定罪了!而且這宮女雖然是昭華宮的三等宮女,背後之人是不是你還有待說了,伊充儀不必如此驚慌,臣妾相信太后娘娘不會冤枉好人的。」麗妃滿臉的誠懇,用她一貫的大大咧咧的風格說道,頭上那精緻的金色斜鳳步搖,上面垂下來的流蘇一擺一晃的,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豔麗得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