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受過刑的小六子和詩月已經和思苒一個樣子了,又是兩條軟骨蛇爬在了慈寧宮的地上。
「想清楚沒有,想清楚了就支個聲。」江太后淡淡的開口道。
「奴婢/奴才冤枉,真的沒有害江昭容。」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回答,好像這事就是他們被冤枉了一樣。
江太后不怒反笑「怎麼著,以為死口不認這事就能瞞的過去,就能混的過去?」
顯然這群人忘了一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哀家本來還想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既然你們自己不要,那就算了。」說著江太后看向一旁的安嬤嬤「將調查到的東西說出來給皇上皇后還有在場的其他人聽吧!」
「是!」安嬤嬤上前一步,指著茗兒說道:「這個宮女剛剛已經說了是德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她被人收買了,偷偷的藏了一點德妃娘娘平時用的墨汁。
這墨汁又被她交給了幕後的主使,出於栽贓嫁禍的目的,其幕後主使用這墨汁仿造德妃娘娘的筆跡寫了一封信,就是剛剛太后娘娘拿給眾位主子看的這封。」
說著安嬤嬤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過,顯然這位幕後主使,她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思苒她並不認識字,因此也並不知道上面的內容,雖然沒有查出幕後黑手是怎麼交代思苒的,不過顯然她是準備將思苒推出去做替死鬼,然後還順便將德妃娘娘拉下馬。」
說完搖搖頭「可惜,就是因為思苒不識字,這計謀才成,但是也就是因為思苒不識字,因此這便成了最大的漏洞。」
隨後安嬤嬤的手指向小六子「小六子是三年前的小選入宮的小太監,沒什麼背景,不過因為嘴伶俐因此被分配到了一個相對輕鬆的夥計,也就是去貓狗房照顧貓狗。
老俾奉太后娘娘的命令,調查過小六子的親人,發現他在宮外有一個瞎眼的母親和兩個兄弟。平時也就靠兄弟兩人在碼頭幫工,和小六子託人帶回去的錢過日子。
可是在幾個月前去變了,這小六子的家裡突然變得有錢了,不但在京城的郊外買了地和房子,兩個兄弟還準備娶妻了。根據老俾調查,這筆錢是一箇中年的男子給小六子家的。」這代表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說完安嬤嬤將目光投給了詩月,面無表情的說道:「詩月是尚衣局的宮女,雖然是三等宮女,但是卻有一個御膳房做燒火嬤嬤的乾孃,因此她在尚衣局的日子並不是特別難過。
但是她卻有一個親妹妹在長樂宮做事,一年前因為想要勾引皇上的緣故,被德妃娘娘找了一個藉口,貶到了浣衣局去了,不但一個月便在浣衣局死了。
也就是因為如此,詩月恨上了德妃娘娘,為了報仇,答應了幕後主使。當了茗兒、思苒和小六子的傳話人。」
詩月是尚衣局的人,遊走於各個宮殿收換洗和送乾淨的衣服這事常事,並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麼一來,就自然方便了某些人的陰謀了。
「本宮聽得糊塗了,還請安嬤嬤明說,這幕後主使是誰?」肖皇后淡淡的說道,聽安嬤嬤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必然是已經查到幕後的主使了,不然這些事情不會這麼清楚明白。
安嬤嬤略微遲疑一下,看了江太后一眼,見江太后點頭,安嬤嬤才說道:「幕後主使有兩人,一人就是伊充儀。
因為江昭容的愛貓將她的臉給抓破了,因此伊充儀懷恨在心想要報復江昭容。這思苒就是伊充儀的人,雖然表面上只是在昭華宮裡打掃外圍的環境,不過實際上卻已經被伊充儀收為心腹了。」
說著手指指向那三件證物中的那股金手鐲「這個金手鐲就是伊充儀賞給她的。」
「不……」伊充儀尖叫一聲,隨後立馬跪在了地上,楚楚可憐的看向宣德帝「皇上俾妾沒有,皇上俾妾是被冤枉的,俾妾真的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呀!」用膝蓋觸地,慢慢的挪動,然後猛然一下,伊充儀就抱到了宣德帝的大腿「皇上,您要相信俾妾,俾妾真的沒有……」
宣德帝毫不留情的將伊充儀踢了出去,在場的人頓時覺得冷意翩飛,之間宣德帝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冤枉?朕暗衛查出來的東西,你覺得還有什麼沒有查到的地方嗎?說說看!」
什麼暗衛?
伊充儀一下子呆住了,不說伊充儀,除了江太后之外,包括肖皇后之內的所有嬪妃都愣住了,難怪剛剛無論江太后做什麼事情說那麼多的廢話,宣德帝一點反應的沒有,原來……
原來這一切宣德帝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