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根金看了看趴伏在屍身上的黃皮子,伸出大手把它抓了起來,說:「狗哥,田妞就是被這個成了精的黃皮子給迷住了。按理說黃皮子想迷住誰,必須在那個人附近幾十米藏身,然後像它這樣昏昏沉睡。可是這墳地離村子這麼遠,它都能把田妞給迷了,看來這傢伙快修煉到家了。」
「那,那你打算咋處置它呢?」我問易根金道,現在我不由得對他改變了看法,難怪老道臨走時說他這個外甥有點特殊的能耐,今晚看來還真有一套手段。不過我深知這狐黃可以修仙,看這個黃皮子應該算老的了,還是儘量別招惹它的好。
易根金嘿嘿一笑,「總之是不能留著它了,這玩意最記仇,今晚要是不弄死它,以後它肯定還來找麻煩。」他說著,把這黃皮子扔在地上,舉起鐵鍬就向它頭上劈去。
就在易根金鐵鍬將要劈到它頭上時,這黃皮子猛的一翻身竄了出去,易根金手裡的鐵鍬一下子劈在了地上,緊接著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竟是這黃皮子逃竄的時候放出的臭氣。
我和易根金趕緊把鼻子捂上,這惡臭老半天才散發完,再找這黃皮子早沒了蹤跡。
易根金急得一跺腳,嘴裡罵了一句,「我草它大爺的,它居然會在我面前裝死,這下可大意了!」
我心想跑就跑了吧,趕緊把墳坑的土填上離開這裡,再在這呆下去能把人整崩潰了。見易根金在那懊惱的站著,我說:「快把人家墳坑埋上啊,你是管挖不管埋啊!」
「不埋了,媽的,咱回去。」易根金說著,氣哄哄的就往回走。
我剛想再說什麼,見易根金沒走幾步忽然身子一顫,慢慢的又轉過身走了回來,回來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對勁,怪異的樣子讓我簡直認不出來是他了。只見他噘著嘴,眼眶青青的,一張圓臉煞白煞白的,他走回來後也不跟我說話,徑直走到墳坑前,竟慢悠悠的躺進了棺材裡,此時他身子底下就是劉喜財他爹的屍體!
他這怪異的舉動把我看得張口結舌,難道小金子瘋了?咋還躺棺材裡了呢!
「小金子,你,你幹啥啊,快點出來!」我衝他喊道。
易根金就像沒聽到我說話一般,仰面朝天的躺在棺材裡,用鐵鍬一鍬一鍬的挖著頭上的土,然後揚在自己的身上,此時他兩眼發直,呆呆的望著夜空,手上卻是不停的忙活著,不一會就把自己的下半身蓋上了一層土。
再過一會他非把自己活埋了不可,我趕緊衝過去一把奪過鐵鍬,「你快給我出來,你中邪了咋的!」
易根金看都不看我,手上沒了鐵鍬,他竟用手抓起土來,一把一把的往自己身上揚著。我一把將他前胸的衣服抓住,想把他從棺材裡拽出來,可是他肥胖的身體太過沉重,我硬是沒拽動他。最後我用雙手把他上半身扶起,讓他的身體坐起來,費了好大力氣這才把他弄出棺材。
這時的易根金痴痴傻傻的樣子,兩眼發直嘴裡不停的叼咕著:「讓我把自己埋了吧,我不想再活了……」
我把他放在一邊,心想這肯定是跑了的黃皮子在作祟。現在小金子中了邪,得儘快把他弄回村裡才是,這要是被人發現我倆大半夜跑到這挖人家墳,那還得了?我趕緊拿鐵鍬把剛挖出來的土又重新填了回去,吃力的背起易根金就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我耳邊就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尖聲尖氣的讓人聽了頭皮發麻,「四狗子,你今晚走不出這片亂墳崗子啦,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