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軒此時正用一隻胳膊摟著駱賓大王的脖子,另一隻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尖刀,死死的抵在了駱賓大王的脖子上。駱賓大王瘦的跟麻桿一樣,而周福軒胖胖的,被周福軒脅持住,駱賓大王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我們闖進來後見到這一幕,都愣在了當場,特別是薛明山,他看到駱賓大王被周福軒脅持,馬上一抬手止住了手下的兵士,可能是怕駱賓大王被周福軒所傷,薛明山對周福軒說道:「姓周的,你想幹什麼,快把大王放了!」
周福軒此時五官都扭曲了,他現在很憔悴,可能是他的兒子周人堯剛死,他悲傷過度才會這樣。周福軒見這麼多人湧了進來,抓著駱賓大王的手更加用力了,惡狠狠的對薛明山說道:「你們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駱賓宰了!」
薛明山一見周福軒玩命的樣子,知道這老傢伙是真急了,現在再逼他,他真的能把駱賓大王一刀捅死。薛明山一直都沒有反對駱賓大王的意思,他只不過是希望駱賓大王能把周詭七和周福軒等人處死,或者趕出魔希國就行了,眼見著駱賓大王要死在面前,薛明山還是很在乎的。
薛明山嘆了口氣,望著駱賓大王道:「大王,你平日裡信任周詭七,現在怎麼樣,到底誰是忠臣誰是奸臣,你現在該明白了吧?」
駱賓大王此時嚇得臉色發青,他顫聲對薛明山說道:「薛將軍,你說的本王都懂,今天到了這步田地,我也追悔不及,也什麼都顧不得了。這麼多長時間以來,周詭七一直在脅迫著我,你們都以為我昏庸糊塗了,其實我也是有苦說不出,如果我不聽周詭七的,他立馬就會殺死我……」
駱賓大王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眼中含淚望著薛明山,那模樣很是可憐委屈。薛明山雖然是個武將,但是心腸還挺軟,一看昔日英明神武的駱賓大王混成了這步田地,他心裡不是滋味,安慰駱賓大王道:「大王,從現在開始你不用怕了,我已經找到了能對付周詭七的人,等我們除了周詭七,你仍然是魔希國的國王。」
駱賓大王聽了剛想再說什麼,突然從寢宮的床下飛出了一道黑影,屋裡頓時陰氣逼人。薛明山以及他手下的兵士只覺得身上一冷,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和師父已經看得很清楚,從床下飛出來的這道黑影,正是陰魂不散的周詭七。雖然他的身形極快,但還是沒能逃出我和師父的眼中。
師父一見周詭七現身了,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陽符抽出一張來,飛身向周詭七撲去。我見狀也一抖手中桃木劍,跟在師父身後,一起向周詭七發難。
此時周詭七的身形已經慢了下來,他站在周福軒的身側,冷眼看著我和師父,卻是一點不敢大意,可能他也知道師父的厲害。師父撲到周詭七身前後,用手中陽符對著周詭七的胸口就拍了下去,我一見師父出手如此迅速,心中暗自敬佩不已,比起我用符,師父要高明太多了。
但是周詭七不同於一般的猛鬼,他的身形極快,沒等師父的陽符靠近他,他就腳不沾地的飛向了一邊,正飛到了薛明山的身邊。
薛明山此時還渾然不覺,他雖然也知道周詭七就在屋裡,不然我和師父不會猛然出手,但是他看不到周詭七,也根本不知道周詭七已經飄到了他身邊。
「薛將軍,小心!」我邊往他面前跑,邊大聲喊道。
可是還沒等我到薛明山近前,周詭七卻陰森森的笑了一聲,抬起手就在薛明山的臉上拍了一下。這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卻是極為兇險的,這一掌就把薛明山的臉拍黑了,薛明山痛叫了一聲,被周詭七這一掌拍得暈頭轉向,險些摔倒在地。但畢竟薛明山是魔希國第一武將,他本能的往旁邊閃過,雖然看不到周詭七,卻把他第二掌躲開了。
薛明山用手捂著臉,有些緊張的掃視著四周,卻是看不到周詭七。正在這時,我和師父同時撲到周詭七近前,師父再次把陽符向周詭七襲去,嘴裡大喝一聲道:「周詭七,你惡貫滿盈,今天貧道定要收了你!」
周詭七再次躲過師父的陽符,身體已經飛到了寢宮外面,他在門外說道;「丘重清,都說你有兩下子,不過你再厲害,還能比黑白無常厲害麼?黑白無常都沒能抓住我,你也不例外,我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別跟我周詭七過不去的好!」
「你作惡多端,貧道定要替天行道!」師父怒喝一聲,身體也快速的奔出了寢宮。
我還從沒見過師父這麼動怒過,他長袖飄飄的飛身出去,我也趕緊跟在師父後面,周詭七非同一般鬼怪可比,我真怕師父有個什麼閃失。
周詭七見我和師父追了出來,倒也沒嚇得逃跑,而是跟師父戰在一處。這時才看出周詭七的能耐,這傢伙不愧是修煉了上百年的老鬼,居然跟師父鬥在一處卻不落下風。他生前就是一個惡道,道法奇高,一身的邪術,這對他死後的修煉定有很大的裨益,以至於他現在成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