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根金悄悄對我說道:「我師父會預測算卦,還會看癔病,這些人都是慕名而來的,每天都人滿為患。」
「那你師父給人看病要錢不?」
「當然要了,不僅要,收費還高呢,沒倆錢兒的還真不能到這來。」易根金說道。
「那咱們也不能在隊伍後排著啊,那得排啥時候去,一會都天黑了。小金子,你進去找找你師父吧。」我對易根金說道。
易根金猶豫了一下,對我說道:「狗哥,她現在正在忙,我要是進去找她,說不定就把她給惹惱了。不過為了你和狗嫂,我也豁出去了,走,咱們進去!」
易根金好像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帶著我們往屋裡走去。我見易根金這樣戰戰兢兢的樣子,心中好生感慨,暗自慶幸還是我的師父夠慈祥,脾氣也好。
這是一座標準的農村住宅,四間半的磚瓦房,房蓋上全是紅色的琉璃瓦,牆身上全都貼著潔白的瓷磚,顯得整個房子很是漂亮整潔。在這樣一個偏遠閉塞的小山村裡,能住上這麼氣派的房子,已經很是不錯了。
易根金首先走進了屋裡,我和小蓮還有扎娜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那些苦苦排隊等待的人見我們不排隊就走了進去,頓時一片譁然,紛紛指責我們這種插隊的行為。
我走進屋裡一看,一間挺寬敞的屋子裡,放著一張類似辦公桌一樣的桌子,桌子前放了一把椅子,一個挺有派頭的中年禿頂男子,正小心的坐在椅子上,在聽著他對面的人說話。在他的對面,掛著一個花色布簾,透過這個輕薄的布簾,可以模糊的看到對面正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正隔著布簾跟這個中年男子說道:「按照我說的做,你的災禍自然就解了。」
那中年男子聽完面露喜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大師,多少錢?」
「你看著給吧。」
中年男子從錢包裡拿出了一疊錢,估計應該有一千元左右,往桌子上一放後,轉身出了屋。
看到了屋裡發生的這一切,除了易根金外,我和小蓮還有扎娜全都愣在了當場。不是因為這個「大師」收費高,而是聽她剛才說話的聲音,分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在說話,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我這一路上都在猜測著易根金這個怪異的師父會長的什麼樣子,只知道她是個女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在我的想象中,她應該是個刁鑽不通情理的怪異老婆子,沒想到說話的聲音居然跟個少女沒什麼兩樣,這是怎麼個情況啊!
我不禁透過薄薄的布簾往她身上看去,雖然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個大概,但是從她的身形上來看,也跟一個小姑娘沒什麼兩樣。我不禁疑惑的望著易根金,想從他那裡找到答案。
易根金卻是沒有過多的驚訝,好像他早就知道這一切。只見他站在布簾前,對他的師父說道:「師父,我來看你了。」
布簾後沉默了幾秒鐘沒有反應,這時屋外又走進了一個男子,是在外面排隊的,易根金的師父突然在布簾後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剛進來的那個,你先給我出去!」
這聲音雖然是少女的嗓音,音質也很是甜美,但是聽在耳裡卻有股子滲人的味道,讓人不禁頭皮發麻。那個剛進屋的男子一聽,趕緊退出了屋外,想必他也早就聽說了這家主人的古怪爆脾氣,一句話都沒敢說,乖乖的就退了出去。
屋裡只有我們五個人了,布簾後的女人好半天沒說話,易根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一時間屋裡的氣氛很是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足足過了三分多鐘,易根金的師父這才說話,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明顯緩和多了,「小金子,一別這麼久,怎麼才想起來看看師父啊?」
易根金聽他師父終於開口說話了,急忙說道:「都怪徒弟不好,還望師父恕罪。」
易根金的師父呵呵的冷笑了兩聲,在布簾後衝小蓮說道:「這個小姑娘,你坐到我對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