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富貴村回來後,師父再也沒有去各地雲遊,他這次在我家裡住了下來,準備過段時間再走。
自從跟師父相識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靠譜過,以前每次都是急著出去雲遊,我一直不知道他出去都做些什麼。在我家裡住了兩天後,這才早上吃過早飯,我終於忍不住問師父,他出去雲遊都去什麼地方,去做些什麼事情。
師父聽我問他這些,呵呵一聲輕笑,對我說道:「四狗,我們修道之人,首先要清楚的一點就是,要順應天命,除魔衛道。為師父四處雲遊,除鬼救人,這也是祖師爺的遺訓,世間為禍的惡鬼那麼多,我等修道之人,就有義務去斬妖伏魔。」
我聽了這才知道,原來師父一直都在各地斬妖除鬼,怪不得忙成這個樣子。
師父看了看我,又接著對我說道:「本來你拜我為師學了道術,為師也應該讓你除魔衛道的,只是你和小蓮的命運都太多磨難了,你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完,為師又怎能讓你走上我的道路?」
我點點頭,心想師父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小蓮和我都這麼多磨難,我哪有閒心去除魔衛道啊?現在把血衣門滅了,魔尊也被幹掉了,不過小蓮還是無法做一個真正的人。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酸酸的。
師父可能是看出來我心中的想法了,他看著我情緒有些低迷,輕嘆了口氣對我說道:「四狗,有些話師父早就想跟你說了,不過一直都沒忍心跟你說。」
「說吧師父,我能受的了。」我望著師父道,心中竟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父沉思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你和小蓮一直都在追求的,就是讓小蓮有一個正常人的身體,不過依為師看,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謂天道昭昭,人不可逆天意而行,小蓮在一百多年前已經死了,她現在修煉成現在這個冰冷的肉身,已經是殊為不易,不過人的貪念是永無止境的,你和她的願望,正是有悖天意的。」
師父說這話時神情很是嚴肅,從他那張蒼老的臉龐上我能看出,師父也不忍心告訴我這些,但是他又希望我能理解他說的這些話。
我聽了師父的這番話後心裡痛痛的,師父說的話自然是不會錯的,這一點我一直都相信。難道小蓮註定要這樣下去了麼,真的是天意難違,我們都在白費功夫麼?
師父見我鬱悶的樣子,也就沒再說什麼,他眺望著窗外,彷彿在感嘆著我和小蓮的命運多舛。我在傷心失望之餘,突然想起了我和小蓮中的血符,我們的身背後都被陳阿婆偷襲了,中了血符後那種煎熬的感覺,到現在還存在著。想到這裡我問師父道:「師父,我和小蓮身後中的血符,還沒有好轉的跡象。」
師父聽了回過頭來,看著我說道:「你把衣服脫下來讓為師看看。」
我把上衣脫掉,把中了血符的後背給師父看,師父看了會說道;「已經沒有大礙了,再過一些時日,你的傷就會徹底好的。」
我聽了這才稍稍安心,但是隨即想到小蓮,又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這兩天小蓮後腰上的傷痕,越發的嚴重了。那血符也不知道被魔尊施了什麼法術,真是夠要命的。
還沒等我說小蓮的事,師父就對我說道:「這血符是魔尊的邪術,屬於極陰之物。因為你身體裡陽氣厚重,再加上你有道法在身,所以這血符對你的影響不大。但是小蓮……」
「小蓮會怎麼樣?」我急著問道。
師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小蓮跟你不一樣,她的身體本就是沒有溫度的肉身,一點陽氣都沒有,恐怕抵擋不住這至陰之物的侵襲,恐怕再不想辦法,她就危險了。」
師父的這番話真不亞於晴天霹靂,把我的心都說涼了。本以為過一段時間小蓮會好起來,沒想到這血符如此霸道,竟能要了小蓮的性命不成?
我拉著師父到了我和小蓮的屋子裡,此時小蓮正趴在炕上,她這兩天被血符折磨的已經不成樣子,後背上的血紅痕跡,我每次看了都會心疼。小蓮見師父進屋了,趕緊從炕上起來,穿好鞋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