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金花說到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了,此時她都忘了擦臉上的淚水,一直這樣望著我,生怕少看了我一眼。
我見薛金花如此,心裡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我嚴四狗子就是一個鄉村小子,居然能得到薛金花這樣的愛慕,而且我除了漫長的等待,再也給不了她什麼,心裡的那份歉意,真的讓我不敢面對她。我望著薛金花,說道:「我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出來。你暫時跟小金子去吧,他和扎娜會好好照顧你的,別為了我浪費青春,在這個世界裡,找個好人嫁了,知道嗎?」
薛金花聽我這樣說,用力的搖著頭,此時她已經滿臉是淚水了,只見她深情的望著我,說道:「我不許你這樣說,就算你出來後是個老頭子了,我也等你!」
我瞬間無語了,雖然薛金花這句話說的有點孩子氣,不過她此時的情意,卻是真實的,也許在她那個魔希國世界裡,真的還保持著那樣一種執著的愛情觀,女子選中了哪個男人,就會不離不棄生死相隨,雖然在這個世界裡,這種愛情觀,連影視劇中都很難看到了。
我知道再說下去,會更加傷感,此時我心中的傷感已經太多了,真的很難再承受了。於是我讓師父他們先走一步,回大孤山鎮去,而我,就近找個派出所什麼的去自首。
臨分開的時候,我和師父他們都是灑淚分別,師父雖然沒有落淚,但是我能明顯的看到,師父蒼老的臉龐之上,是從未有過的悲傷與不捨。我認識師父一年多了,還從來沒有見過他老人家如此傷心難過。
眾人灑淚分別後,我望著他們四人的背影,心都碎了。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我這才打聽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找就近的派出所。
此時我所在的位置,已經黑龍江地界了。這裡具體是哪裡,我現在根本就說不上來,不過我還是打聽著到了一個小鎮之上,進了那鎮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裡面,兩個值班的民警正在吃中午飯,我到了這裡才看了看鐘點,原來此時都已經是晌午了。現在我也是走的又渴又餓,從進派出所的大門開始,我的心裡就緊張的不行,雖然自首的決心很大,但是一想到自己所犯下的罪,也不知道這包庇罪和越獄拒捕,到底要判多少年,所以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不免緊張起來。
兩個民警見我走了進來,都不禁愣了一下,飯也忘了吃了。只見其中一個民警打量了我好半天,這才驚訝的問我道:「你有啥事?」
我看著兩個民警如此驚詫的樣子,心想這倆警察咋回事,怎麼這樣看著我,難道認出了我是個逃犯?但是隨即我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原來我這些天在深山裡跟鬼夫子折騰,身上和臉上早已經是傷痕累累,就像是和一群潑婦剛剛慘烈肉搏過一樣。而且我身上的衣服,此時也是一條一條的,髒亂不堪,也難怪這兩個民警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我鼓足了勇氣,心想自首嘛,就大大方方的算了。於是我開口對這個民警說道:「我有罪,我是來自首的。」
「呃……」這民警聽了我的話後先是一愣,然後把手中端著的飯菜放在了桌上,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認真的問我道:「你有什麼罪,因為什麼事自首?」
我就把自己犯了法後,進監獄後又逃掉,拒捕逃脫的事都簡要的說了一遍,當然,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是小蓮幫我逃掉的,也隻字未提師父和易根金他們。
兩個民警聽我說完,全都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他們對於我這樣屢次逃走的犯人,也很是震驚。不過他們兩個還是很快的給我所在的派出所打電話,核實情況,隨後,一雙冰涼的手銬,就銬在了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