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牢房,從我在牢門上畫的那個小門之中走出。無論怎樣,這周童是達成了他的心願,他苦心經營,勸了我這麼多天,為的就是這一時刻。
此時的周童一臉的興奮,我甚至都能看到他臉上那難以壓抑的欣喜若狂。他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跟我一起走出了牢門,就往外面走去。
這時我畫出的那個小門,上面的法力也消失掉了,牢裡的三個惡漢還在熟睡之中,就算他們現在醒來,也不可能順著那個小門逃出來。不過我現在還是擔心那三個惡漢會突然醒過來,那樣的話,他們萬一發現我和周童從牢裡逃了出來,大聲吵鬧可就壞了。
想到此時我對周童小聲說道:「周大哥,快走。」
周童這時呼吸也有些沉重了,這個一直斯斯文文的傢伙,此時終於緊張了一回,只見他衝我點了點頭,說道:「你跟在我的後面,我對這監獄的地形很瞭解,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我聽了沒有說話,就讓周童在前面開路,我緊跟在他的身後。正是夜半三更的時候,誰也想象不到,監獄裡的兩個犯人居然會從牢房裡逃出來,準備越獄。
此時我的心裡別提是什麼滋味了,曾經越獄過,是為了小蓮,這次本來已經死心塌地了,準備在這裡服刑等著出獄,可是周童掌心上顯示的畫面,又不由得我不信,小蓮此刻正在地獄裡受苦,而且是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我現在真的不相信世間自有公道了,小蓮這麼可憐,死後居然還要下地獄,這也太不公平了。如果小蓮能夠轉世投胎的話,我就欣然接受了這個現實了,可是現在,我再也放心不下小蓮,為了救小蓮,我只能再次鋌而走險。
心裡胡亂的想著這一切,越想越是頭疼。此時周童在前面帶著路,正如他所說,他把這監獄裡的每一處地形都研究得很是透徹了,在前面輕車熟路的帶著路,準備跟我一起逃走。
一直到了監牢的最後一道大門,警衛室裡的獄警正在打盹,他們也決然想象不到,我和周童居然能逃出牢房,那牢房的門堅固異常,根本就不可能逃出來的,而誰又能想象的到,這世上竟有畫壁為門的奇術。所以這些獄警此時都在打著盹,並沒有戒備。
周童路過這裡的時候,還是很小心的放輕了腳步,只見到了最後的一道牢門前時,周童把聲音壓得極低,對我說道:「四狗,再施展法術,畫出個小門來,只要過了這道牢門,咱們就勝利在望了。」
我聽了也沒有多說話,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也接受了這個現實,看來我在這監獄裡面,是不可能安穩的等著服完刑了,我註定此生就是東躲西藏的逃亡生涯。
想到這裡心中一陣苦澀,不過現在我也別無選擇,走到了周童的近前,在那最後一道牢門前站好,然後口中念起了咒語,在那牢門之上用雙手勾勒出了一道小門。
金光再次閃現,那小門處又透出了一股晶瑩的光芒來,我和周童此時對望了一眼,周童就率先從那小門中走了出去。
我這時也走出了小門,終於到了監牢的外面,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讓我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此時這座監獄裡鴉雀無聲,只有那夜巡的探照燈在不斷的搜尋每一個黑暗的角落,我知道那崗樓之上正有持槍的武警在巡視著,我和周童一旦被這強光照到,那麼我們就肯定逃不掉了。
周童這時呼吸越來越沉重了,只見他貓著腰,往那崗樓上望了兩眼後,就一把拉住了我,就順著黑暗的牆根向前跑去。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這裡可不比看守所,上次我越獄的時候,是在看守所裡,哪比得上這裡戒備森嚴。此時我和周童喘著粗氣往前跑著,隨時都有可能被夜巡的武警發現。
正當我和周童馬上就到了監獄的大門下時,那束不斷巡視著的強烈光線,一下就照在了我和周童的身上,把我們兩個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我心中一顫,心說不好,這下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