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淡然的揚揚眉,眸光掠過那下人的一雙鞋子,再看他的打扮,情不自禁的皺了眉頭。
「爹,娘,兇手抓到就好了,您兩位要保重身體!」一個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來,秦清轉眸去看,眸光卻鎖定在她身旁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一身墨色衣袍,衣領處卻是用罕見的兔毛做圍邊,更襯得油頭粉面。
剛剛初秋而已,按理說兔毛領子的衣服根本就穿不著……秦清又望向那個人的腳底,是一雙黑色的靴子,鞋底沾了一些淤泥……
「二小姐,九爺到了!」突地,一個時機堂弟子跑來稟告道。
秦冰一喜,緊接著又訝異開口:「九叔叔不是跟爹去皇宮覆命了嗎?怎麼會來?」她話音未落,就見秦風一身白衣飄逸而來,那精緻的容顏有著雪的細膩,冰的剔透,水晶的冰涼,讓人一眼,就沉溺其中。
頃刻之間,彷彿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淡化模糊黯然失色,天光洇染成一層薄而淺的底景,唯有那緩步而來的男人,光流色彩如同潮水擁覆過來,鮮豔奪目,順著他的面目輪廓蜿蜒流淌。
秦清屏住了呼吸,面對這樣的人間絕美男子,迅速的揚起眉頭。突然,她接收到兩道探尋的眸光,她轉眸望去,竟然望見了一雙圓溜溜卻盛滿了嫉妒與怒氣的眼睛。
銀燁……
秦冰那冰冷的小臉在望見秦風之後也有了融化的跡象,她恭敬的上前,主動的彙報起案子的事情,可是秦風一雙晴藍雙眸從進來就一直鎖在那個雲淡風輕的人兒身上。
他不待秦冰說完,上前一步,對秦清低聲道:「聽我的話,回去!」那表情之中,有著一份擔憂,一份凝重。
秦清慵懶的揚揚眉,瞳眸餘光若有似無的掠過秦冰因為被忽略而青白交錯的臉。
「為什麼?」秦清低低的開口,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也因為聲音低,所以她挨著秦風特別的近,那清冽的薔薇花香沁入她的鼻腔,讓她情不自禁的浮想聯翩。
兩人低語的情景更是刺痛了秦冰的心,很明顯,她被阻斷出局。
「回去再說!」秦風也有了瞬間的恍神,女子那精緻的小臉就在他的眼前,不知不覺,眼前美麗的女子,與記憶深處那個甜美的小女娃交疊著,往昔歷歷上心頭,竟有種衝動想要握住那逝去的流光,讓自己再回味下當年將女娃隨意的揉她發,恣意的捏她的臉,抱在懷中的感覺。
「好!」秦清沒有再堅持,她伸出手,一根手指順著他衣袖的邊鑽進了他的掌心,撥拉著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嬌憨的神情就像小時候。
秦風心中一動,張開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身後,秦冰的臉色已經完全的蒼白。
秦清任他牽了,經過秦冰的身側,微測了她的臉額,小臉之上霞光萬千,隱隱流動如玉的清輝,眼中盡是眷戀溫柔,嘴角邊也盡是溫存的淺笑,嘴角噙著幾分饜足。
那小女兒的姿態惹得秦風更是欲罷不能。而秦冰的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輕睨了一眼秦冰,秦清眸光之中迅速的閃過一抹得意,然後又很快的隱藏。
這場比試不論結果如何,爭搶的還不是秦風一人?現在,她贏了,她勾著他的手,笑的像個狐狸,在秦冰的面前耀武揚威,這些,就足夠了!
兩人緩緩的步出房間,無視秦冰的失落,秦雨的憤怒。
房間外,秦清更是故意像個被人捧在手心中的公主一般,高昂著高貴的頭,目不斜視的,從銀煌與銀燁的身旁,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