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房,脫下那身衣袍,秦清突然站在鏡前呆住了,她湊上前,仔細的看了看,沒錯,脖頸之上密密麻麻的確實是佈滿了吻痕,一定是銀煌那個混蛋!秦清突然意識到秦風方才為什麼表情會那麼的扭曲,為什麼會那麼怒不可遏,他一定是看到了她脖頸上的吻痕,可是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說,卻還要那麼冷漠的問她看好哪位王爺?秦清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摸出藥膏,一下一下的抹著,明日就是女兒節,她一定要盛裝出現,那個唯唯諾諾,被人厭棄的花痴小五,她會讓她徹底成為歷史,明天,將會是全新的小五,魅力四射,讓全銀朝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小五!
秦清便擦藥膏便盤算,但是半個時辰之後,她望著照舊還是青紅一片的脖頸有些洩氣的嘟嘟嘴巴,這些普通的藥膏,明日或許能將吻痕消下去,但是她需要的是萬無一失,而不是或許、可能!突地,她想起銀燁的大雪無痕來,那麼重的鞭傷,塗上之後瞬間就可以完美無缺,更何況是這小小的吻痕呢!
秦清轉身套上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這次,她沒有忘記黑紗裹臉,打扮停當,她想著鏡中那個婀娜神秘的人影兒淺淺一笑,「銀燁,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夜,就是我回禮的時候啦!」
十四王府在京城的最西角,背靠青山,十四王爺銀燁更是銀朝出名的閒散王爺,他進山的次數比進宮的次數都要多,據說他追隨鬼谷子學醫也是在那青山之上,雖然他醫術半吊子,卻因為有師父鬼谷子在背後指點,也在江湖之上混了一個「鬼醫聖手」的名號。
秦清悄悄的摸進了王爺府。月色帶著微微的藍,王府籠在一片水藍中,繚繞的霧氣中,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引起了秦清的注意。
貼著牆根,矮下身子,潤了手指,將窗紙捅破,只看了一眼,饒是秦清這個當代法醫,瞧慣了屍首的人,也被房間裡的情景嚇了一跳。
銀燁,一身白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頭也是,只露出兩個杏仁般圓溜溜的大眼睛,手上戴著一副手套,手中揮舞著一把忤醫用的解剖刀,他面前的桌子上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首。
只見他握著那解剖刀半天,就是不敢下手,但是那眸光又異常的不甘,嘴裡不斷的嘟囔著,「我就不信,你能做到我就做不到,哼,不就是解剖個屍體麼,我鬼醫聖手連死人都能救活,何況只是查明死人的死因……」
秦清一怔,原來他是要學解剖啊,正待好心進去教教他,卻沒有想到那躺在桌上、蒙著白布的「死人」突地坐了起來,全身哆嗦著求饒道:「王爺啊,小的還沒死呢,不需要您這麼好心查死因,小的,小的……」那男子結巴了半天,刺溜一聲從桌上滑了下來,開啟房門溜了。
「回來!你個小賴子,我還沒動手呢,你跑什麼!」銀燁惱怒的跺跺腳,正要去追,突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既然想學解剖,為什麼不去解剖真正的死人?」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死人好髒啊,又有屍臭……咦?誰在說話?」銀燁一把扯下抱著腦袋的頭巾,瞪大了眼睛望去,他一轉身,一陣青煙就吹入了他的鼻腔,他猛地驚含了一聲,「哎呀,迷煙!」話說完,就咕咚一聲,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秦清拿著竹管遺憾的搖搖頭,真不知道這「鬼醫聖手」的名號是怎麼來的,這迷煙,就是他上次落在她寢房的那隻,她只是借花獻佛一下,沒有想到他還是會被迷倒。
銀燁狼狽的躺在地上,睜大了那圓鼓鼓的眼睛瞪著秦清:「你是誰?」
秦清這才記起她黑紗蒙著面呢,當下就想逗弄他一下,芊指撫上他水嫩的臉蛋,狠狠的掐了一把,「採花賊,最喜歡你這種又漂亮又嬌嫩的主了!」
銀燁渾身一顫,瞪圓了雙眸,高聲叫道:「混蛋,本王是男人!」
秦清抿唇笑的更是銷魂,小手在他屁股蛋上一擰,「誰說過採花賊只能是男人來著,恰好,本賊是女人,我們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