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個個太狂野
他的提議正好觸動秦清心底那根敏感的弦,但是卻裝作無所謂的抬眸,「你想說便說。
燕煜憤怒的瞪大了眼,猛地撲上前,將秦清壓在了身下,「清兒,不要這麼對我,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這樣,我的心……」他一隻手扣住心的位置,喃喃道,「會痛!」
秦清抬眸,對上他眼底隱藏的黯然,心一陣陣的抽痛。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會痛,可曾想過她的?
秦清淡淡的開口,「難道殿下的故事要這麼講嗎?」她示意兩人之間的曖昧姿勢。
燕煜的身子一僵,似乎異常眷戀的挺起身子,再次在秦清的對面坐下來。
「我只能說,我必須這麼做,也只能這麼做!九叔叔的身份曾經讓我絕望,我終究還是逃脫不了世俗,沒有勇氣去承受那些異樣的眼光,更沒有勇氣讓你一起。大哥他已經懷疑,才會督促著我成親,而我,為了堵上悠悠眾口,從青樓之中帶回了洛綺鳶。」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壓抑,「那晚,是大哥將我引走的,原以為我與你的一切隱藏的很深,但是終究還是逃脫不了他的眼!」
秦清眼簾輕輕的一跳,看著他。是秦陌嗎?為什麼她看到他與彩心棲在一起?
「他告訴我,必須離開你,如果不想娶公主,那就只能與洛綺鳶成親!」秦清抬眸看著她,那眸光,很痛,「我……」
秦清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殿下這是講的別人的故事吧?很抱歉,我不習慣看著你這張臉,聽別人的故事!」
燕煜默默的看著他,手臂伸出,摩挲著她的臉,「清兒,你什麼時候學會了說話這麼尖刻?」
「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你還沒有完全瞭解我而已!」秦清冷冷的躲過他的手,轉過臉。
如果說,親可以逼著成,那麼上床呢?她永遠忘記不了洛綺鳶舉著他的平角小內在她面前招搖的那副嘴臉。
「你還在生氣?」燕煜無措的看著她。
秦清靜靜的凝視著燕煜的這張臉,突然出手捏住,疼的他呲牙咧嘴,「那張才是真正的臉?秦風還是燕煜?」
燕煜一愣,轉身,再回過頭來,那絕美的容顏,晴藍的眸子,櫻花瓣一般的美唇……他低頭,用那唇輕輕的貼上秦清冰涼的肌膚,「這才是我,真正的我!燕煜只是我的一個表象而已,是……」
「是秦陌野心的擴張,對嗎?」秦清冷冷的站著,感受著他身子的僵立,「清兒,能不能不要那麼聰明?」
秦清苦笑一聲,「我也希望自己愚鈍,愚鈍到只看到美好,但是最終還是做不到!」
「其實一開始,大哥只是想要我有個好的歸宿而已,我的孃親曾經是燕煜的奶媽,那一年,燕煜被小人暗算,死了,孃親就乘機將我與燕煜的身份換了,這一換,就是二十幾年,為了貼近燕帝的容貌,逐漸的,我學會了易容之術,在我十六歲那年,大哥找來,我才認祖歸宗,偷偷的與他闖蕩江湖,建立了神捕門。豐衣足食之後,我想過脫離這個牢籠,但是大哥卻不滿足現有的東西,他想要的更多,我也就只能再潛伏了下來!」秦風低低的開口,卻在突然之間振奮起精神,「不過,我現在好感激這個身份,因為,我可以以這個身份與你在一起!」他從後面緊緊的抱住秦清,「原諒我上次在雙鳳橋上的匆匆一語,我不能說太多,這關係著大哥的命運,關係著燕國與銀朝的命運,我不應該這麼沉不住氣的,本想利用燕煜的身份好好的親近你,讓你答應聯姻,可是銀煌的存在終究是我的一個重大隱患,還有花鉤月的攪局,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在斷時間之內解決這件事情,我怕,我怕時間長了,你會愛上那個銀煌,離我而去!清兒,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這些事情關乎著神捕門的興衰成敗,我曾經說過,我寧願你駑鈍的活著,只要你快樂就好,你,不應該捲進這複雜的時局中來!可是聰明如你,如果我不講明的話,你恐怕會誤會我一輩子!」
秦清心中一動,手指緊緊的攥住。
秦風的頭輕輕的靠在她的後背上,那軟軟的髮絲曖昧的掃著她的臉,「清兒,不要再問為什麼好嗎?你只要記住,我愛你,從第一次見到襁褓中的你,就愛著!可是看著自己愛的人一天一天的長大,心中的感情有如父親又如情人般的思緒湧出,你能理解那種痛苦嗎?我好怕,好怕有一天,自己守護了半生的人兒有了自己的歸宿,而我,只是生命中的過客,每次想到這個結果,我的心就被一種絕望所填滿,所以你遊戲人間,你混跡在那些王爺之中,就如同我自己混跡在那些女人之中一樣,我告訴自己,我的清兒還在,她還在玩,還在鬧,環繞在她身邊有很多人,可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得到她的心!在女兒宴那晚之前,我從來沒有敢奢望過我們的將來,那個不可逾越的關係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鴻溝,將你我隔絕!可是當你追隨在房間之後,當你那樣楚楚動人的站在我的面前之後,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我想,哪怕只有一晚,只有一次,那幸福也足足讓我快樂的渡過下半生……」
秦清身子一僵,只覺著腦子空白一片。
他,好暖!
「清兒,原諒我好嗎?原諒我的怯懦,原諒我的無能為力,原諒我的自作主張,可是我是愛著你的啊,不想做你生命中的過客,如果你願意,我寧可讓秦風這個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活著的,只有燕煜!」
全身的僵硬在一點點的變軟,多麼誘人的提議啊,秦清閉起眼,突然想起了現代男友將鑽石戒指套在她手上之時許諾下的愛語,他說,他會愛她一生一世,守護她一生一世,只是可惜這些話,他對那個女人也這麼說過。
秦清突然有些鄙棄起自己來,受過那麼多次傷,難道還這麼相信男人嗎?秦清啊秦清,你的心還在嗎?破碎的心還能拼湊起來嗎?
「你不能進去!」宮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爭吵聲,秦清心中一動,想起銀煌的話語來,難道是他來拽她出去了嗎?
「閃開!」威嚴的訓斥聲,銀煌大踏步走進了太子宮,他望了燕煜一眼,抬手拉住了秦清的手臂,「我們走!」
他眸光之中隱藏了一抹心痛的黯然。
早已經將人皮面具帶上的秦風不鬆手,兩人就這麼拉扯著,詭異陰沉的氣勢在兩個男人之間迅速的蔓延。
「放手!」秦風低低的開口,犀利的眸光幾欲刺穿銀煌。
銀煌緩緩的抿了細長的唇角,那性感神秘的紫眸眨了又眨,「怎麼?燕太子是留我們吃晚飯嗎?可惜我們回國的時辰到了!」
「我不但留秦清吃今天的晚飯,還要吃一輩子的晚飯!」秦風冷冷的回他。
「燕太子好大的口氣啊,秦清什麼時候成了燕國人了?」銀煌不冷不熱的笑著,只是那笑容根本就沒有達到眼底。
秦清就像個夾心餅乾一般被他兩人撕扯著,頭很暈,面前發白,什麼都不想,卻又不得不想。
她終究還是做不到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