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銀樂揉著被踹疼的屁股傻笑了好久,然後就搖搖晃晃的向著秦陌的房間而去。
秦陌的房間,秦陌直勾勾的望著手上的麒麟戒指,眸子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門吱呀一聲開啟,他回眸看著冷冷的站在門框處的銀樂。
「你怎麼在這兒?」秦陌低聲問道,生怕別人發現一般,上前四處檢視了,然後關上了房門。
「你怕什麼?你不是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銀樂冷冷的笑,大刺刺的在他面前坐下來。
「不要胡鬧,我辛辛苦苦栽培了你這麼多年……」秦陌聲色俱厲。
「是啊,我還要感謝你,沒有你,我可能跟秦凝一樣,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怎麼可能成了掌管律部的八王爺呢!」銀樂笑的更是諷刺。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陌一口氣梗在喉頭,哀哀的看著他。
「不要再欺負秦清,不然,你知道後果!」銀樂站起身來,靠近他。
「反了嗎?你什麼時候敢如此跟我講話?」秦陌的臉色鐵青。
「從你剝奪了我所有的一切開始,我就想這麼跟你說話!秦陌,不要忘記,我現在託你的福是堂堂的八王爺,秦清是我愛的女子,你如果敢再動他,我就讓你處心積慮這二十年的果實毀於一旦!」銀樂那顛倒眾生的桃花眼透露出猙獰。
「你別忘記,秦清是你的妹妹!」秦陌漲紅了臉。
「那又如何?我就喜歡她怎麼了?現在我是銀樂,不是秦炎,我有愛她的權利!」銀樂懶懶的站起身來,「別忘記,我的手上還有一張王牌,如果你再……」
「啪!」的一聲,銀樂的面上有了一道清晰的五指印,「老子栽培了你那麼多年,不是讓你來威脅老子的!」
銀樂冷冷的笑,再也沒有說話,只是高傲的昂著頭出了房間。
站在秦清的門外,凝望著那瑟瑟發抖的燭火,銀樂笑的無比的悽絕,對,他就是愛上了秦清,愛上了自己的妹妹!
他是秦陌安插在銀池身邊的一枚棋子,從小就生活在皇宮,如果不是秦陌一再的提醒他,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名叫做秦炎,是秦陌與宮中嬪妃的私生子。
他愛上了秦清,一開始或許是因為想要報復秦陌,但是卻沒有想到讓自己一點一點的沉淪了下去。
他會爭取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萬劫不復!
迷迷糊糊的醒來,秦清眨眨眼睛,望著那搖曳的燭光,都是該死的銀樂攪合,她本來想要查探一番秦陌,現在好了,她睡了一覺,恐怕已經錯過了時機。
背上已經好多了,雖然還是疼,卻也可以忍受,看到這銀燁的藥就是一絕,只要一夜,就看不出傷痕,但是心中的傷痕卻不是這藥能解了的。
「小姐,您起床了?」一張眼,就瞧見床前佇立著四個風情迥異的小丫鬟,一個臉圓圓似蘋果,一個瘦弱如柳枝,一個心形小臉很哀怨,而另外一個就是月影。
「伺候小姐起床!」月影一聲喊,那三個丫鬟立即上前,穿衣的穿衣,洗臉的洗臉,還有一個負責梳頭,伺候的非常周到。
秦清被她們弄得怔怔的,但是沒有享受過如此的待遇也好奇,任憑她們捯飭著。
趁著一個丫鬟正在梳頭,秦清捅捅月影低聲問道,「大早晨的,這是唱得哪一齣啊?」
月影笑的眼睛都彎了,「小姐,她們都是老爺賞給您的丫鬟,以後啊,月影就是服侍您的大丫鬟了,跟石榴姐,萍萍姐一樣,是大丫鬟了!」
秦清這才明白過來,感情是這太陽從東邊出來了,這秦陌真的相信了昨天她故意演出的一齣玉京子上身?秦陌老謀深算,恐怕沒有這麼好糊弄吧?
「小姐,用膳吧!老爺說了,如果小姐喜歡去大廳用膳也可,可是就怕小姐……」那柳枝聲音小小的,很溫柔。
「去大廳!」秦清站起身來,出門。花痴小五已經窩囊了這麼些年來,現在她好不容易得回一點權力,怎麼肯自己放棄?何況秦風走了,洛綺鳶,秦冰,秦雨又被她昨晚打了,她現在還怕什麼?
一頓飯吃的異常的愜意,經歷過昨晚的家法驚魂,秦陌似乎對秦清又和藹了許多,並且將慕容義也叫了來,明確的指示以後有案子,秦清可以與秦冰一起去現場,這在時機堂是無比榮耀的殊榮。
秦清欣喜的謝過秦陌,早飯之後就與慕容義去了時機堂,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建功立業一番,為古代的忤醫事業做出貢獻。
時機堂前,秦冰一副冤魂不散的樣子冷冷的盯著秦清,「你不要裝神弄鬼,秦風走了,這天下忤醫的位子終究會是我的!」
秦清懶懶的攤攤手,「隨你,我又沒說跟你搶,比起那虛構的名頭來,我更喜歡為百姓做些實事!」
秦冰漲紅了臉,很顯然這一回合秦清勝了。
穿上修改好的堂服,秦清又風騷了一把,於是伴著忤醫之術名聲在外的還有秦清那清涼性感的裝扮。
國法課老師竟然缺席,弄得秦清好一頓失望,許久不見,她還真的有些想念那清高,聰慧的二王爺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是那樣迂腐,還是那樣臭美,還是那樣自命清高!
沿著甬路走到國法堂,遠遠的就看見一顆火紅的楓樹下,一個白色的人影對著湖水自憐,只見他眉頭微皺,眼眸兒含愁,身材削瘦,一陣風吹來,那發兒飄揚,好不唯美飄逸。
「喂!」秦清走到他身後大聲叫道。
這次真的不怪她,她既沒有故意躡手躡腳,裝神弄鬼嚇他,也沒有大喊「皇上萬歲,王朝興盛」,怪就怪在他想事情太入迷,一抬眼看到秦清就跟見了鬼似的,那身子猛地向後轉,卻不料腳下被那錯綜複雜的樹根一拌,整個人就以非常標準的親吻大地的姿勢撲了下去。
秦清眼疾手快,當然當仁不讓的將他抱在了懷中,正打算邀功領賞,好好的安慰一番,卻沒有想到那二王爺非常不領情的瞪著她的臉,雙手不停的扒拉著她的手,邊扒拉還邊義正言辭的大聲叫嚷著,「男女,授受不……」
「不親是吧,那好吧!」秦清非常識趣,那兩隻小手兒一鬆,只聽見「咚」一聲,一腦袋撞在楓樹上了,彷彿國法堂都要塌了,那樹都晃了三晃。
秦清別開眼,不忍心去看風華無限的二王爺被撞成如何模樣,眼前一黑,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秦清直接接住,卻沒有想到一白影從其中直墜而下。
竟然是個鳥窩!
「恩!」
一聲悶哼,銀翰從樹幹之上慢慢的滑了下來,四肢大開的躺在地上,宛如被翻過來的烏龜,那臉上白乎乎的一片,正是從鳥窩之中翻湧而出的鳥糞!
秦清的唇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不怪她,真的不怪她,是他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但是以他那麼曖昧的秉性……果不其然,那被樹撞得七葷八素的二王爺一抬手見到那白色之物,那被撞紅的臉立即就綠了,「嗷」的慘叫了一聲就跌跌撞撞的衝進了不遠處的房間,那聲音叫的啊,比剛才撞樹都悽慘萬分。
秦清拿著鳥窩呆愣了片刻,嘿嘿一笑將那鳥窩一甩,就緊跟了上去。以她對銀翰的瞭解,這個傢伙現在著急要做的自然就是沐浴更衣,這麼好的觀賞帥哥出浴的機會,不瞧白不瞧!
果然,一靠近房間,秦清就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想象著美男出浴的模樣,秦清情不自禁的吹了一聲口哨。
「誰?誰在外面?」房間內水聲暫停,銀翰顫巍巍的問道。
「是我啊,秦清,二王爺哦,我正好有個問題不懂,特地來請教你的!想不到你跑這麼快!你頭沒事吧,要不要我進去看看?」秦清說著,作勢就要推門。
「不不不,你別進來,我……」房間內,銀翰慌亂的喊道,又是一陣水流聲,彷彿是從浴桶中爬了出來。
秦清將房門推開一條縫,就見他慌亂的在穿著衣衫,那俊美的側臉上染了可愛的紅暈。
「是不是腦袋很痛哦?誰叫你跑這麼急的,我這兒正好有‘大雪無痕’,我給你抹抹!」秦清說著,就推開了房門。
「啊!」銀翰驚叫一聲,慌亂的躲到了床上,可是不論多快,秦清還是眼尖的瞄到了一條修長健美的腿。
「你……先出去,我……」他似乎不願意與秦清說話,只是慌亂的別開臉,無措的面頰染上了紅暈,目光躲閃游離。
秦清幸災樂禍的看著他,這樣的銀翰讓她想起了曾經發誓要教訓眾王爺的豪情壯志,既然小五的死與他們無關,也就必要教訓他們了,但是銀翰表現出來的無助與慌亂卻引得秦清還想逗弄他一番。
「二王爺怎麼了?是不願意見到秦清嗎?二王爺曾經說過,要誨人不倦,秦清有不會的問題,當然要來請教了,所以這才……」邊說邊走,幾步就踏進了內室,而就在此時,秦清的背後響起了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