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清,一早就被秦陌拉著進了宮,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鬼上身真的有了作用,從那天之後,秦陌對秦清的好,引得全神捕門上下都紅了眼。
一身青衣,頭上頂著由月影親手盤的髮髻,秦清美麗高貴的像個公主,卻又偏偏在高貴之中難掩了魅惑。
站在秦陌的身後,接收到王孫公子,甚至包括銀池的痴痴目光,讓秦清開始懷疑秦陌的出發點。
也就在這次狩獵大會上,秦清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那個雙腿殘廢的太子,他一身明黃色的蟒袍,臉色蠟黃,身材瘦削,一張臉雖秀氣斯文,卻難掩病態,他由宮人抬來,靜靜的坐在為他專門留的椅子上,默默的望著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勇士,淡紫的眸子流露出一抹難言的嚮往。
銀色衣衫的銀煌,跨坐在白色的高頭大馬之上,不動聲色,衣衫獵獵,竟然在陰鬱之中多了一抹出塵的味道。
一身紅色衣衫的銀樂最是招搖,那黑馬頭上都戴了大紅花,搞得跟娶親的新郎似的,身後一字溜的站著他的美女侍衛隊,還時不時的向秦清拋著媚眼。
今天銀燁換了一件紫色衣袍,長長的墨色長髮,拘起半邊,以一根紫色玉簪輕挽,剩下的髮絲全部飄逸在身後,垂落於鬢間。水汪汪的眼睛黑晶明亮,杏仁的形狀完美勾人,閃爍著熠熠光輝,不時的掃過秦清的小臉,興奮中帶著期待。
二王爺銀翰則還是一身潔白,出塵脫俗,腰間高高束起一條同色系玉帶,衣袖上繡了一片淡雅的紫羅蘭,他手中一把摺扇,站在在馬兒旁,高貴的頭顱微微的抬著,十分不贊同的望著眾人,那神情是悲天憫人的,一定是在為接下來的殺戮而心痛。
十三皇子銀爍也趕了回來,黑色的長衫襯托著他健碩的身形如黑曜石般的光芒內斂,唇薄如劍,目光如炬,氣勢逼人,尤其是在冷冽的目光冷冷的望了一眼秦清之後。
秦清盯著銀爍瞧,就連邊境歷練的十三王爺都趕了回來,可見那傳聞倒有幾分真實性,這太子是要換人了!
「好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朕這幾個皇兒,個個是精神抖擻,生氣勃勃,好,太好了!」銀池笑的合不攏嘴,低下的大臣們更是溜鬚拍馬,將幾個王爺誇讚的上了天既然不知道哪位是替位的太子,就一起誇了吧,生的無意之中得罪人也不自知。
秦清站在秦陌的身後,淡淡的望著這一切,淡淡的勾起薄唇,突然有些想笑,想想這古往今來,千穿萬穿,就是馬屁不穿!
銀煌轉眸,將秦清細微的表情全部盡收眼底,他眸子亮了許多,細長的唇角微微的抿抿。
與秦清在一起那麼久,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什麼,在這一刻,他竟然心中生出一種自豪來,為了懂那個女人而自豪。
轉眸,突然意識到另外一個人的眸光也流連在秦清的身上,銀煌轉眸去看,卻意外的見到了銀燁痴迷的眯著杏仁般的大眼睛,整張絕色的小臉蛋無比的紅潤著,微微的嘟著唇畔,呼吸有點不穩地凝視著她。
銀煌眸子一暗,轉回身子,那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緊了一緊。
「皇上真是好興致,竟然笑得出來!」就在眾人一團和氣的時候,皇后突然冷冷的發話了,「三年前,可是不止這五個隊這麼簡單的!」她說完,眸光冷冷的掃向秦清。
銀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轉眸,低聲冷斥道:「你胡說什麼!」
「就當我胡說好了!」皇后轉過臉,嘴角沁了嘲諷,冷笑。
秦陌的臉色也情不自禁的一暗,正待開口,就見皇后突地將臉轉向了秦清,「我銀朝雖然是男子當家作主,但是向上兩代,可是女皇為政,這男子女子,只有有德,有才,就能為國家做出一番大事!哀家聽聞秦清武功超群,前往燕京一路上,多次救煌兒於險境,不如今天就在眾臣之前表現一下,也讓他們瞧瞧神捕門嫡出的小姐是如何的英勇,正所謂虎父無犬女麼!」
銀池的面色越來越不悅,正要開口阻止,就見秦陌站起身來,雙手抱拳道:「皇后娘娘說笑了,秦清哪裡會什麼武功,又是一個女子,這種大場面,上不得!」
「神侯真夠謙虛的,秦清雖為女子,卻絲毫沒有身為女子應有的自覺,行事作風豪放的很,怎麼到了上臺面的時候,神侯就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兒了?」皇后冷冷道,話裡話外譏諷秦陌教女不當之事。
當年九位皇子之事,雖然在皇帝的威壓之下,眾臣封口,但是終究是有人知道的,如今見皇后與神侯有些反目,於是大家皆都在暗地之中擠眉弄眼,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秦清冷冷的笑笑,上前拉過一匹備用的馬兒,不費力的就蹬了上去,昂首挺胸著,淡淡的望著秦陌,「爹爹,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我會為神捕門爭光的!」
此話一齣,秦冰與秦凝的面色就難看到極點,紛紛上前,「皇上,皇后,爹爹,我們也想參加狩獵!」那架勢,分明不想讓秦清一個人獨佔了風頭。
皇上拍了桌子大笑道:「好啊,神侯的一群兒女也是年少氣盛啊,不如也下場比試一下!」
秦陌淡淡的點點頭,「既然皇上開口了,你們就去吧,只是要記住,要注意安全!」
「是!」秦冰與秦凝分別上馬,等候出發。
「秦清跟我一隊!」銀樂突地從身後策馬過來,拉過秦清的韁繩,將她交給了身後的女子侍衛隊,然後不待皇后出口反對,銀樂雙腿一夾馬肚,先行衝了出去。
狩獵大會終於開始了!
銀煌緊跟其後。
山巒前,銀樂停住馬步,察看地形,身後馬蹄陣陣,銀煌緊追了上來。
銀樂笑嘻嘻的回眸,對銀煌嚷嚷著,「四哥,你的狩獵區應該在那邊,怎麼跟來了?」
銀煌眸子掃來,沉聲道:「你明明知道這次狩獵的巨大意義,還將她牽扯進來?」
銀樂幸福的眯眯眼,「所以我才搶先保護秦清啊,好讓四哥義無反顧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四哥,你的身上肩負了太多東西,不適合她的!你去爭太子,我麼,會用這段時間與秦清談情說愛,溝通一下感情,說不定我們還會一吻定情呢!到時候你得到了你的太子,我得到了我的女人,不是兩全其美嗎?」
銀煌眸光倏的冷冰,「你還要裝到何時?」
銀樂轉眸看他,「不管我怎麼裝,我對她是真心的,為了她,我什麼都不要了!」
兩人正說著,秦清策馬從身後追了上來,一馬擠進了兩個看似閒聊實則波濤洶湧的人中間,「說什麼呢?」
銀樂拉住秦清的韁繩,大聲嚷嚷道,「前面有很多獵物,我們去獵吧,秦清,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打贏秦冰與秦凝,坐上神捕門少門主的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