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稀罕銀爍的披風,是因為跟隨來的都是士兵,除了盔甲就是盔甲,實在沒有多餘的衣物。
小紫像個孩子嚶嚶的哭出聲音來。
「操!再哭老子廢了你!」銀爍在那邊突然暴怒的喊道。
小紫渾身一哆嗦,不哭了,想要偎依在秦清身上,卻又被那個副將拉走了。
秦清緩步走到銀爍的身後,低聲道:「謝謝你,我不會食言的,回去之後我就請你去萬樓煙花!」
秦清的話還沒有說完,銀爍一掌又劈了回來,還好秦清沒有被綁住雙腳,閃得快。
「老子那件披風價值十萬兩,你給那個小子披了,老子就不要了,但是錢要還!」銀爍咬牙切齒的說。
秦清一愣,十萬兩?剛想回身從小紫身上扯下來,但是看到他那水汪汪的哀怨大眼睛之後,秦清咬咬牙,十萬兩就十萬兩,反正她是欠債的,誰怕誰!?
「啟程!」銀爍突地大聲喊道,只是這次,他一伸手將秦清攬上了馬背,沒有讓她跟在馬屁股後面跑。
被他抱著,那黑漆漆的盔甲咯著慌,秦清冷冷的開口,「太子爺轉性了?莫非現在就飢渴難耐?我這皮相也入太子爺的眼?」
銀爍箍住她腰間的手一緊,那龐大的力道痛的秦清呲牙咧嘴,「現在你欠本太子的債,本太子要怎麼做就怎麼做!至於你的皮相好不好,恐怕要賣到青樓裡才知道價錢!」
秦清一愣,他不會真的是想把她賣到青樓吧?回身,沒有想到他低首,那唇就輕輕的掃過了他緊抿的唇。
譁,好冷!
秦清渾身一哆嗦,卻感覺那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更是又緊了幾分,呼吸都困難了……
「我說……太子爺,你不要這麼激動……我要窒息了!」秦清猛地一把推開他,卻沒有想到用力用大了些,她身子一個不穩,就要滾落到馬下。
銀爍眸光一寒,抬手抓住她的衣襟,只是可惜啊,那飽受摧殘的衣襟實在是經不起這一把豪抓了,嗤拉拉,很清脆的裂帛聲,秦清只覺著胸前一涼,一雙大手捂了上去。
四周忽的想起一陣倒抽氣聲,彷彿所有的馬匹都停住了,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射過來。
直覺的,銀爍將大手收回,卻又在下一秒,將她調轉個用在了懷中。冰冷的盔甲頂在秦清的身上,腰間箍著他有力的臂膀。
秦清聽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那麼有力那麼昂揚。他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但是沒等秦清開口,他一扯韁繩,整個人飛奔起來,將大部隊甩在了身後。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秦清感覺到了一點瑟縮的涼意,情不自禁的向他懷中拱了拱。
他的脊背挺得很值,心跳聲如雷,箍在她腰間的手,很用力。
「喂,你不用這麼緊張,如果實在緊張就看看我的臉,我保證你不會緊張了!」那手臂實在勒著腰疼,秦清就調侃道。
「操!老子緊張個屁,老子睡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會緊張?」銀爍大吼一聲,吼得秦清的耳朵嗡嗡的,但是那手臂卻沒有鬆開。
「哦?是嗎?我還小瞧你了,還以為你是處呢!」秦清想挖耳朵,但是手被綁著,只能在他胸前蹭蹭。
那身子僵直的跟剛棍似的了,還一千個女人呢!秦清半眯著眼,盤算著一會怎麼從他手裡逃脫。
漸漸地,聽見人聲了,秦清張開眼睛,望見了人們怪異的目光。
這麼快就到京城了?秦清想回身,卻被他緊緊的按在胸前,「你不要臉,本太子還要臉,所以乖乖的別動!」
靠!我不要臉該你什麼事情?秦清嘀咕著,聲音很小,卻還是被他聽到,那腰又被他勒了一下,哎呀,要斷了!
銀爍高高的跨坐在高頭大馬之上,那流暢有力的腰部曲線收得恰到好處,溫潤的陽光照射在那威武的黑色盔甲上,閃著淡淡的光,恍若鑽石般令人目眩神迷,勾勒出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性感。懷中的女子,衣衫雖襤褸,但是那玲瓏的曲線卻引得男子們大咽口水,不看臉,緊緊偎依的兩人看起來也非常的養眼,非常的和諧。
「十四,難得啊,什麼時候也學會憐香惜玉了?」驀地,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來,秦清一聽,要壞菜,怎麼會在大街上遇到銀樂呢?
銀爍不吭聲,只是手上用力,暗示秦清不可以抬起頭來。
「八哥,你也很逍遙啊,那位是誰?沒瞧錯的話應該是萬樓煙花的花魁吧?」冰冷的聲音逸出銀爍的薄唇。
「別誤會,自從我的心被一個女人搶走了之後,對其他的女人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了,今天只是偶然遇到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秦清只覺著銀樂的眸光在她脊背上打轉,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記起,這身行頭早就在比武場上暴露過了,銀樂是故意不戳破而已!
幸好,銀樂與銀爍只是客氣了幾聲,便走了,秦清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下來。
不過為什麼會緊張?秦清突然覺著應該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
剛走了幾步,一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秦清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只聽見銀爍說,「四哥也出來溜達?」
秦清輕嘆一口氣,現在這造型,身上有嘴都說不清,不如做縮頭烏龜吧!
銀煌輕輕的應了一聲,秦清只覺著自己的脊背都要被那陰沉的眸光盯穿了。
接下來,就跟約好的似的,銀翰,燕煜,一個個的從秦清的眼前走過。
快要到神捕門了,就在秦清長舒了一口氣的時候,突地響起銀燁的聲音。
他說,「秦清,你想躲我到什麼時候?我是來讓你負責的!」
銀爍沒有繼續走了,只是冷冷的笑。
秦清尷尬的笑笑,抬起變了形的臉,「十三王爺好眼力啊,我都成這副樣子了,王爺還能認出我來?」
銀燁沒吭聲。
秦清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他。
這一瞧,瞧得秦清情不自禁的母愛氾濫了。
銀燁站在那兒,穿著一件大大的衣袍,沒有繫腰帶,風一吹,瘦伶伶的就飄了起來,一雙眼睛,原本又大又圓又可愛,現在卻紅腫的跟個桃子似的,沒有亮光,只看見一片迷霧,那唇咬的已經滲出血絲了,卻還是咬,整個人,站在陽光下,蒼白的肌膚呈現出透明的晶瑩剔透,彷彿是一滴淚兒,若不被掩護,就會蒸發。他是,如此無助,那般控拆……
秦清的心抖了一抖,終於明白辣手摧花的後果了,垂頭喪氣的從馬上下來,伸出手去,扯扯銀燁的衣袖。
眼前一花,秦清只覺著肩上多了一件衣袍,銀燁猛地將她抱在懷中,如小貓一般喵嗚道:「清清,別不理我,我想你!」
秦清被他抱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有銀爍與銀燁的陪伴,秦陌只是冷冷的掃了秦清一眼,什麼都不說,揮揮手讓她去休息了。
銀燁纏著秦清,銀爍也纏著,說是要那十萬兩銀子。
銀爍摸啊摸,摸出了十萬兩銀票甩給銀爍。
銀爍冷冷的看著手中的銀票,冷聲說,「十四,這種女人不值得!」
他這麼一說,秦清就像衝上去很尅他一頓,但是被銀燁拉住了,「十三哥,謝謝你將清清送回來,你先走吧!」
秦清一愣,轉臉看著銀燁,原來銀爍會那麼及時的趕到是因為銀燁?
「我追你上去,看到時機堂的人躺在地上,就知道你出事了,幸虧二哥記得那幽眇宮的所在,不然的話……」銀燁說著,將秦清抱在懷中,如小貓一般蹭蹭。
得,這裡還有銀翰的功勞!
「清清,你別躲著我,最多我不要你負責!」銀爍小聲的說著,那眼兒嗚咽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悲涼竟然由他呼吸慢慢的逸出,扼住了秦清的呼吸。
秦清尷尬的笑笑,對上銀爍憤怒的眼,「死女人,既然跟了十四弟就老老實實的,如果被我看到你再到處勾引男人,我就……」
這次銀爍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太子!
秦清挺起胸脯,回過去,「就怎麼樣?幹了你!」
銀爍倒抽一口冷氣,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秦清也就只能跟銀爍鬥鬥嘴,才能稍稍的擺脫一下心中的無力感,銀燁,到底應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