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樣的銀翰,王爺個個太狂野,五度言情
秦清從銀煌的馬車裡出來就心事重重,她覺著大菊皇后稱帝之事一定不會這麼簡單,一定與幽眇宮有關,可惜現在連小紫都不知道幽眇宮的所在,她只能等待。
剛跨上馬背,前方就傳來一陣意境悠遠的簫聲,清幽空曠,似有說不盡的感傷懷念鬱結心中,那簫聲雖悠揚,但是卻壓抑的人喘不上氣來。
秦清轉身面朝向銀煌的馬車,「銀煌,借你的琴一用!」
銀煌開啟簾幔,「你會彈琴?我怎麼不知道?」
秦清幽幽一笑,「我會的很多東西你都不知道!」
銀煌將手上的上古名琴遞與她手中。
將身子在馬背上坐穩,將古琴置於身前,芊指一撥,一陣急促而悠揚的琴聲自她手下而出,那琴韻如履險如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婉轉而上,時而慷慨激昂,時而溫柔雅緻,不多久之時,便又令人熱血沸騰,蕩氣迴腸,比起先前那蕭的靡靡之音來,霸氣太多。
那簫聲一頓,不就之後便跟隨著她的琴聲輕輕吹起,雖指法有些不熟,但是卻很快領會其精神,清脆短促,繁音漸增,緊緊追隨著秦清的琴聲,琴簫合奏,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豔,花團錦簇,似鳥語花香,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所有的人似乎都被這震撼人心的琴蕭合奏攝了心魄,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秦清心中一喜,這銀翰果真是個天才,或許也只有他才能只聽一遍,就能奏得出這奇難的《笑傲江湖曲》。
前方行來一陣馬蹄聲,秦清從琴聲中回過神來去看,只見銀爍一身黑色勁裝端坐在馬背之上,冷眼瞧著她。
秦清策馬上前,「太子殿下,外面風寒露重,還是進去歇息的吧!」
銀爍冷哼了一聲,唇角滿含譏諷,「你以為我是你嗎?細皮嫩肉的,明明是個女人,還扮成男人模樣,還要保護我們五人,想想這秦陌的安排還真是可笑,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秦清冷冷的眯眯眼,輕笑道,「像太子殿下這種姿色的,這麼愛國,這麼有骨氣,自然不需要人保護,但是另外四位王爺,不能說是美絕天下,那也是傾國傾城,自然需要我的保護!」
銀爍瞪圓了眼,「你說老子長的醜?」
秦清抿唇一樂,「你別傷心,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是沒事騎個馬溜達,出來嚇人就不好了啦,說不定啊,那非夢公主的探子在不遠處看著呢,萬一以為我們銀朝全是太子殿下這種貨色的,那就慘了,估計要便宜燕煜啦!」
「你……」銀爍氣的臉色漲紅,摩拳擦掌就要與秦清大戰三百個回合。
「嘖嘖,人,長得醜,脾氣又暴躁,再加上打女人,銀爍,那非夢公主願意嫁給你,我就將我的腦袋當球踢!」
知道銀爍非常在意這次的聯姻,秦清就故意的說話氣他,果然,銀爍氣的渾身哆嗦了,他大喊一聲,「好,我們就打賭,如果公主選的人是我,你的腦袋本太子要定了!」
「那如果不是呢?」秦清莞爾一笑,那笑容無害極了。
「本太子的腦袋給你!」銀爍氣急敗壞的開口。
「嘖嘖,你的腦袋長在身體上都會讓我做噩夢,更何況是摘下來呢,當球踢吧,不圓,煮熟了吧,當豬頭買都沒人要,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秦清,你不要欺人太甚!」
「您是太子,誰敢欺負您啊,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這樣吧,如果你輸了,到時候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敢嗎?」
「什麼條件?」銀爍一愣。
「你連腦袋都敢輸給我,還有什麼條件不敢答應的嗎?」秦清笑的更美麗了。
「好,一言為定,你輸定了!」銀爍冷冷的開口,轉身向他的馬車走去。
秦清唇角一勾,笑的得意洋洋。
其實秦清還真的沒有說錯,在不遠處,山巒疊嶂之中,非夢國公主非楚楚還真的偷偷的觀察著銀朝的車隊。
「公主,那位黑衣的應該是太子,除了太子,其餘四位王爺都躲在馬車中,很是神秘。」宮女小蠻低聲道。
非楚楚痴痴的望著馬背之上秦清那浩渺的身影,低聲道,「宮商角徵羽,皆能反轉而彈,好一首曲子啊,那護衛看起來不似平常人!」
小蠻大聲道,「哎呀我的公主,你不會王爺沒有看上,反倒看上了護衛吧?」
非楚楚斜了她一眼,「不要大驚小怪,這曲子是琴簫合奏,除了那侍衛,還有一個王爺不是嗎?只是可惜隔得遠,不知道是哪位王爺!」
「小蠻聽說四王爺是頗通音律的,只是可惜四王爺命硬的很,已經死了三個王妃了!還都是公主!」
非楚楚嘆口氣,「他們在天黑之後回到鎮上打尖,我們再跟去看看!」
「好!」小蠻雀躍的跳著,扶著非楚楚進轎,一行人先行到鎮上去等候。
秦清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終於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下一個小鎮。
為了不擾民,銀爍命令將士兵與聘禮停在鎮外官道旁的草地上,就地搭建帳篷,燒火做飯,不夠的被褥,糧食去鎮中採購,瞧那意思,並不想入鎮安歇。
「喂,難道今晚在外面過一夜嗎?雖然沒有到冬天,但是已經是深秋,到下半夜會很冷的,而且我們帶著這麼貴重的財物,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我們進鎮子,住驛站或者是客棧!」秦清鑽進銀爍的帳篷找他商議。
坐在一張獸皮上,銀爍正在喝酒,不動聲色的聽她說完,冷冷的抬起眸子,「這隊伍是你說了算還是本太子說了算?」
秦清氣結,這裡面,數銀爍太子之位大,自然他說了算,可是……
「既然明白就不需要多少了,是不是你高床暖枕住慣了,不習慣這樣風餐露宿?」銀爍諷刺的開口。
秦清冷哼了一聲,「本姑奶奶野外訓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這點苦算什麼?只是我是護衛王爺安全的帶刀侍衛,有權利為你們的安全做最完全的準備!」
銀爍慢條不穩的抿了一口酒抬眸看她,「你是對自己的武功沒有信心,還是對我們五個沒有信心?我們兄弟五個,哪一個看起來像是需要被女人保護的人?」
秦清被他氣得心裡直冒火,微微的穩定心神,勾唇笑道,「銀爍,你應該知道大菊女帝吧?」
銀爍一抬眼簾,「知道,怎麼了?」
「我看你根本就不適合去什麼非夢國聯姻,你應該去大菊做女帝的後宮,我真的非常期待你被女人壓在身下的樣子!」秦清咬牙切齒的開口。
銀爍一愣,面色漲的通紅,「你這個……」他話還沒有說完,秦清就早已經打來帳篷門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帳篷,秦清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向著不遠處的樹林而去,藉著昏暗的天色,秦清看清楚,那個人應該是銀翰。
他要去哪兒?秦清心念一動,跟了上去。
樹林的深處,一泓幽潭倒映著月光,波光瀲灩,偶有微風吹過,將那美麗的月影輕輕的吹著飄蕩,那圓潤就變的柔軟,慢慢的扭曲著,疊疊曲折的,在這深秋的季節裡,透著一股清寒冰涼之氣。
銀翰走到湖邊的石頭旁停了下來,他抬眸望望剛剛升起的月亮,悠散的坐在石上,風吹起他的衣衫,他常常的舒口氣,脫下鞋子,將玉足踩在大石上,那輪明月正映襯在他的腦後,襯托著那張面容更加脫塵離俗。
原來他是想出來透透氣!
秦清心念一動,正想上前跟他說一聲,這兒路途偏僻,恐有野獸出沒,讓他早點回去,就聽得噗通一聲,再抬眸去看,大石之上哪裡還有銀翰的身影?
糟糕!秦清猛地想起銀翰不會游泳,於是趕緊跑上前去,但是望見潭中的映像之時,秦清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平靜的潭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水暈,男人雪白的身子靜靜的站立在潭中,晶瑩的水珠掛在半裸的身上,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光。他輕輕的抬起雙臂,那水珠沿著身體完美的曲線滑落,華美的月光將他的肌膚映襯的雪白。突然,他弓身,將腦袋埋在潭水之中,然後迅速的露出潭面,黑髮飛揚,激起一串透明,飛也似的落下,與幽潭再一次的融合。
冰冷的潭水,從他身上蒸騰起淡淡的水汽,他的胸膛微微的起伏,黑髮包裹住那完美的身子,散落在平坦的小腹處。夜色下的潭水,半明半暗,將下半身的風情全部隱藏。
秦清只覺著口乾舌燥。銀翰光身子的模樣,她不是沒有見過,可是都沒有像今晚如此的令人震撼,在冰冷潭水中的他,就像是朝拜月光的精靈,可又不完全像,他冷漠,清高,全身上下輕鎖著一種自我的孤傲,沒有那種嗜血和妖異的氣質,卻更蠱惑人心。
確定他不會淹死之後,秦清轉過臉去,正想要離開,突地,不遠處想起兩聲狼嚎。
距離鎮子這麼近怎麼可能有狼?秦清一愣,就感覺身後一片冰涼撲了上來,帶著淡淡的水汽。
是銀翰!秦清沒有閃避,只是迅速的轉身,卻被眼前的情景震懾的沒有了聲音。
他站在她的面前,不著寸縷,修長的身子蒙上了一層聖潔的月光,一雙幽深的雙眸,直直的望著她,問道,「我美嗎?」
秦清差點被他震撼的噴了鼻血,這個銀翰,到底發什麼瘋?看他的模樣,倒不像是被狼嚇得竄上來的,相反,比起秦清來,他倒是鎮靜很多。
「我美嗎?」他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