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燁也點點頭,或許在非楚楚的渲染下,心急的他也生出幾絲穩重來。
「本想到非夢國境再告辭的,但是這兒離國境也不遠,又是白天,我與小蠻商量過了,就不麻煩幾位了,謝謝幾位一路上的照顧,我相信,有緣我們會再見的!」非楚楚出言告別。
秦清一愣,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告辭,似乎她還沒有挪出心思來探究這個女人的出現,她就要這麼快消失了。
「好,有緣再見!」比起秦清的意外來,銀煌倒是好像已經預料到的一般,照舊還是淡淡而笑。
非楚楚點點頭,與小蠻一起,站在路邊,看著他們上路。
一行人跨過非夢國境,進了非夢城。
剛剛進城,就有非夢國的使者在城門處等候。
使者將眾人迎進了距離皇宮最近的驛站,安頓下來。
五個王爺都被安排在了前院上房,秦清被安排在後院,與秦雨一牆之隔。
因為路上襲擊的事情,秦清格外的警惕小心,住進房間裡之後,不放心,特地圍著驛站的院子轉了一圈,觀察形勢。
轉過走廊的時候,就見負責驛站輕掃的兩名小廝正悠閒的在牆根下蹲著曬太陽。
「銀朝看起來似乎勢在必得啊,五個王爺都來了!比起銀朝的浩浩蕩蕩來,燕國那太子似乎形單影隻了些,而且燕太子眼高於頂,從來不看我們下人一眼的,比起他來,我瞧那銀朝的幾個王爺還比較順眼!」
「又不是給你挑選夫婿,你瞧順眼有什麼用?」
原來秦風已經到了非夢,他的燕煜燕太子的扮相還真的深入人心呢!
秦清回到房間,就見銀燁等在裡面,「你終於回來了?幹什麼去了?」銀燁像個孩子似的搖著她的手。
「察看了一下地形,我要負責你們的安全,尤其是進了非夢國更得小心!」秦清掙脫開他的手,喝了一杯茶。
秦風的到來讓她有些心煩意亂,無暇應對銀燁。
銀燁察覺到她的冷淡,不悅的嘟起唇,「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出去玩的,不如就現在吧,天色就要黑了,我們正好出去!」
秦清一愣,這才記起昨天答應他的事情,因為半路上出現的襲擊耽誤了。
想想也好,反正她也有些心煩意亂,不如出去散散心。
找出男裝來,穿著如銀燁的小廝,順便將臉抹黑。
「做什麼打扮成這樣?」銀燁皺皺眉,「愁死了!」
秦清轉眸,「難道你想讓我穿著女裝與你一起光明正大的上街嗎?不要忘記,你是來求親的,我可不想做銀朝的千古罪人!」
銀燁瞪她,「我說了這一輩子,除了清清誰都不要!」
秦清垂眸,心中有些窩心的感動,但是孩子的話,怎麼可信?繼續將臉抹黑。
「好了,可以走了!」打扮穩妥了,秦清跟在銀燁的身後出門。
一炷香後,非夢城的大街上就多了一翩翩公子與一秀美小廝,只見那公子一身湖藍衣袍,手指墨香紙扇,玉冠束髮,絕美飄逸,身後跟一灰藍色短打的小廝,兩人一前一後,向著非夢城中最繁華的地段而來。
銀燁好熱鬧,就跟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般,看見什麼都想買,一圈下來,秦清的手上就提滿了大小不一的包包,就這樣,他看見好吃、好玩的,還一頭扎進去。
天色漸漸的暗了起來,大街上做生意的小販們都點起了燈籠,燭光雖然昏暗,比不上現代的霓虹燈漂亮,但是也別有一番味道。
吃了銀燁所說的那串串香,秦清找了一拐角坐下來,就不願意起來了,任銀燁怎麼叫都懶得動。
前面傳來一陣喧譁聲,似乎是有惡霸欺侮良家婦女。
銀燁擼擼袖子,一副大俠的傲世姿態,「走,我們除暴安良去!」
秦清揮揮手,「別,這裡不是銀朝,祖宗您別惹事!」秦清的話還沒有說完,銀燁就一個猛扎進了人群中,一會的功夫就聽見了那惡霸的哀嚎聲與群眾的叫好聲。
秦清嘆口氣,心想,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江湖險惡呢,強龍不壓地頭蛇,要除暴安良也要看時機啊!正想著,就見幾名短打打扮的黑衣人逐漸的靠近人群,他們一個個神情陰鷙,一看就來頭不善。
秦清站起身來,正想上前,猛地就聽人群中一聲大喊,「哎呀,剛才路見不平的小哥被人擄走了!」
秦清心中一動,衝上去,無奈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等她排除萬難擠進去,只來得及看見銀燁湖藍色衣衫的衣角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秦清暗道一聲不好,千算萬算,沒有想到他們會出這一招引誘銀燁上鉤,衝過去,卻早已不見了那些黑衣人的蹤影。
轉眸,看見那原先被調戲的女子沒事似的爬起來,秦清偷偷的跟在那女子的身後。
女子出了城,上了一匹馬,遠去。
秦清施展輕功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大約行了有半個時辰,那女子終於在城外一片樹林外停下來。
秦清在暗處緊緊的跟著。
有女人出來接應,將馬牽走,那女人就跟接應那人大聲的說起話來,「怎麼樣?那個王爺正不正點?主子滿意嗎?」
「嫩了點,不過看起來很可口,主子說了,一會玩夠了就丟給我們,看他怎麼去求親!」
秦清摸了一把冷汗,還真的沒有見過女人如此的豪爽,看來這些人是那大菊國的沒錯了,當女人變得如此粗魯的時候,不知道是社會的悲哀,還是自己的悲哀!女人,可以掌控天下,但是要以女人的魅力控制天下、男人,而不是像男人一般粗魯,那麼掌控這樣的天下,又有什麼意義?
秦清遠遠的跟著她們進入了樹林。
一進入樹林才發覺,樹林之中佈滿了機關,她只好一邊小心翼翼的,一邊按照記憶之中兩人走過的地方走,這樣一來就耽誤了一些時間,等到走到她們營地的時候,秦清已經將那兩人跟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個帳篷。
藏身在樹梢上,秦清藉著昏暗的天光看著駐紮在樹林中的帳篷,大大小小應該有十幾個,中間的一個最大。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秦清掠到了那帳篷的邊上,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長的還真不錯。」
秦清心中一動,趁著那巡邏的侍衛走過去的空當,閃身進了帳篷,幸虧帳篷裡面有一層簾幔,她的出現並沒有被那個女人發現。
秦清悄悄的摸進了帳篷,掀起簾幔一角,就看見銀燁緊閉著薄唇坐在那兒,瞪著一雙杏仁般漂亮的大眼睛,並沒有因為受到侮辱而發狂。
秦清突然佩服起銀燁這種鎮定來,因為只有鎮定才能有逃脫的機會。
「王爺果真是王爺,就是與其他的凡夫俗子不同,單單就這番氣度,也就夠我喜歡的了!」
銀燁眉頭微微的一皺,眸子中盛滿了怒意。
秦清知道不能再等了,從暗處就撲了出去,一下子擊在那女子的額頭之上,就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銀燁一愣,看著秦清那杏仁眼就大放光芒了。
也就在此時,帳篷外巡邏的侍衛聽到了異動,嘩啦啦將帳篷圍了起來,但是又不確定,怕主子在裡面辦事呢,於是有一人忐忑的問道,「主子可安好?」
秦清壓低嗓門,模仿了那女子的聲音回道,「滾!」然後又粗了嗓子了學著男人的聲音,輕輕的嗯了一聲。
帳篷外,那些侍衛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散去了一半,另外一半則繼續侯在外面。
「嗯……」秦清繼續叫著,一把扯過銀燁,替他解了穴道,「現在我們怎麼出去?」
她剛才估算了一下,這些人至少有幾百人,硬拼?很顯然他們兩人不是他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