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有些訝異秦風竟然沒有追問下去,但是她知道她是騙不了他的,秦風是誰,秦九爺,神捕門的頭號人物。
乾淨的飯桌上擺著四個家常菜,綠幽幽的是油潑油菜,白生生的是酸甜白菜,紅通通的是西紅柿炒蛋,黃的則是胡蘿蔔。要想擁有仙人之姿,自然要吃素,想那小龍女,幾十年面貌不變,青春永駐,不就是因為只喝蜂蜜麼?
秦清雖然不是無肉不歡,但是天天吃素誰受得了?
秦風似乎注意到秦清的倦怠之意,淡笑道,「從今天開始,我要教你上天入地劍法,這劍法的口訣中心就是無慾無嗔無怒,吃素會加速你體內排毒,對劍法有益。」
「上天入地劍法?」秦清一愣,那可是秦風的獨門絕學,相傳只傳秦家最有慧根,最有淵源之人,就連秦陌都不會,曾經,秦凝,為了這劍法,差點與秦風反目成仇,如今一氣之下遠走他鄉,想不到秦風竟然會主動提出教她。「不用吧,我現在的武功足夠了!」秦清低低的開口,現在銀煌五人就要成為人家的皇妃了,她哪裡有什麼心思學什麼劍法啊!
「你忘記上次在殺人谷遇刺之事了嗎?」秦風低聲道,「那些人很厲害,就連暗夜與白日都被他們拖住。他們沒有得逞,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怪不得上次在殺人谷遇襲,明日與暗夜沒有出現,還以為秦風將他們召回了呢。
「可是,我……」秦清還是無心學什麼劍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非夢的事情。
「快吃吧,吃完休息一會就開始練習!」秦風夾了一根油菜放在她飯碗之中。
抬眸,見秦風堅決的模樣,秦清只得嘆口氣。
秦風將軟劍解下放在手中。秦風的劍,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像他一般,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是那劍身卻從頭到尾透出一種嗜人的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軟劍要比普通的劍難以掌握的多,卻更靈活,也更有殺傷力,軟劍的最高境界是人劍合一!」秦風一邊說著,一邊做示範,秦清只覺著眼前一花,那霜白的影子就如銀光穿梭,帶著凌厲的殺氣漫天鋪地而來,秦清緊緊的盯著,只覺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強大的氣流洶湧澎湃在她的周圍,一片枯黃的葉子,從樹上落下來,卻被那氣流吹得飄飄搖搖在半空之中。上天入地,寒劍九式,不但以凌厲的劍招取勝,最重要的還是殺氣,想不到俊逸如仙的秦風,竟然身懷如此霸道的劍法。
最後一招「九天之上」,只見秦風整個人就像一把利劍一般,與軟劍合二為一,直衝雲霄,化似流星,消失不見,就在秦清疑惑之時,一串白光從天而降,她身邊的那顆百年楊樹在瞬間嘣為碎片。
秦風,如天仙下凡一般,絕美的冰顏沒有一絲的表情,站在那碎屑旁,冰冷孤傲的像蹲雕像。
秦清眨巴眨巴眼,這上天入地九式劍法果然不同凡響啊,只是這麼霸道的武功,似乎與她先前與那白衣人所學那些陰柔武功有著天差地別。
秦風將軟劍交予她手中,「學此劍法,第一要訣就是想要將自己本身武功忘卻,聚精會神,人劍合一!」
秦清無奈的接過劍,這軟劍真的不好用,就像靈舌一般,並不是直的伸出去的,需要一個巧勁,一不小心就會傷了自己。
秦清越練越覺著體內氣血不平,終於,在第一劍揮出去的時候,秦清身子微微的趔趄,喉口只覺鹹甜。
秦風眸光一暗,從身後擁住她,手撫在她手臂之上,臉貼在她腦後,溫柔低語道,「我來幫你!」
秦風只覺著心中那煩躁逐漸壓下,那一劍終於揮出,可是之後,她卻全身疼痛,從來沒有過的疲憊感讓她四肢無力。
「好了,現在就練到這兒,你先休息一下,晚上繼續!」秦風拍拍她的肩膀,低聲道。
「晚上還要練?」秦清驚叫一聲,天色逐漸的黑了,不知不覺她已經練了兩個小時,渾身就跟散了架一般,晚上還練?
秦風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嚴厲的抿著唇,負著手,就像個真正的師者一般,踱著井然有序的步子,遠去。
「哎!」秦清抬抬痠麻的胳膊,垂頭喪氣的正要回房,身後迅速的飄過一個白影。
是那白衣人!秦風跟在他身後出了宅子。
鎮外樹林,白衣人終於停住腳步,這次,他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而是負手而立,昂首望著天邊那一彎明月,許久,就在秦清想要開口的時候,那白衣人身子一晃,以極快的速度飄出了樹林。
秦清一愣,拔腿去追,卻只看見黑黢黢的夜色裡靜立的樹木,哪裡還有那人的影子?好快的身法,她竟然連他消失在哪個方向都捕捉不到!
秦清站在方才白衣人站立過的地方,怔怔的,實在想不明白白衣人引她出來的用意,發了一會呆,就向回走。
就在秦清離開不久,樹林之中迸發了一張激烈的戰鬥,只見白衣飄逸,白影重重,卻看不清物件,碗口粗大的樹枝嘩啦啦落了一大片。
那一團白影終於分開,這才看清是兩個男子,其中一個飄逸如仙,絕美冰冷,另外一個,則全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如大海一般悠遠深邃的眼眸。
兩人分站在相距二十米的兩棵大樹的最頂端,遙遙相望。
「你終於現身了!」秦風冰冷的開口,只是在那冰冷之下,存了一抹讓人不易覺察的懼意。
竟然連名震江湖的秦九爺都會害怕,那麼對面這個全身白乎乎的白衣人的身份……
「你教她上天入地九式,不就是為了引誘我現身?」那白衣人冷冷的笑,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種滄桑的沙啞來。
「只是其一,我要用上天入地的霸氣衝去你那陰柔的媚功!」秦風抬眸,晴藍色的眸子中迸出冷厲的光。
「你太天真了!她一出生就註定是媚門中人,將來一統天下的重任就擔在他的身上,你縱然給她吃了忘憂草又如何,你無法改變,也無力改變!」
「她只是一個女人,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你要統一天下,你便去,別拉著她!」秦風發怒了,他很少發怒,如今卻發怒了,面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晴藍色的眸子中迸出血紅的光。
「她的身上流著媚門的血,你以為就算我不出現,她就能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嗎?她早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禁制已經被打破,每逢每月的初一午時三刻,她體內的血液就會沸騰而出,這一生,她註定不會平凡,秦風,你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