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燁,銀煌,現在我告訴你們我紫發碧眸的故事!」秦清決定不再瞞他們,如果她連他們都不能信任,這個世界上,她就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銀燁吃驚的張大了嘴,銀煌則微微的眯眯眼,沒有多少震驚,可是那眸子卻幽暗的嚇人。
「這麼說,你才是天上人間的聖女?統領四國的女王?」銀燁終於將口水吞了回去,嘴巴閉上。
「我不想當什麼女王,我答應那個白衣人只是緩和之計,不然我怎麼救你們!」秦清說的是實話,她有的只是小野心,吞併個神捕門還差不多,以後辦案,判案,她說了算,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因為貪贓枉法而出的冤假錯案,統領四國?想想這目標還真的遠大的嚇人。
銀煌照舊還是一聲不吭。
「你怎麼想?」秦清發現,她最在乎的還是銀煌的意見,畢竟現在太子銀爍死了,他最有可能是將來銀朝的皇。
銀煌看著她,「我記著曾經跟你說過女帝制的看法!」
秦清點點頭,「是,你說過,你不是反對女帝制,只是這女帝制的實現要推翻的東西太多,受苦的是百姓,這些話我一直記著!」
銀煌那陰沉的神色終於有些緩和,「你記著就好,我早就說過,皇位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要它,拿去就是!」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放棄銀朝的皇位,甘願跟著她?秦清一聽這話,就有些飄飄然,二話不說撲過去,一頓狼啃,銀煌只是淡淡的笑,任憑她親,偶爾會溫柔的回吻。
一身紅衣的翼站在一旁,白灰色的眸子有些黯然,他有些落寞的別開眼,望著正午暖暖的陽光。明明陽光很好,他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門外突然響起侍衛的呼喊聲,秦清一怔,猛地放開銀煌,想不到非楚楚這麼快就回來了,一定是有侍衛稟告她,於是整理好衣衫,坐到桌旁,翼與銀燁隨侍左右,銀煌眸光一沉,蒼白的手指挑撥著琴絃,幽幽彈起。
房門被開啟,很顯然非楚楚已經收到侍衛的稟報,面上帶著笑容向著秦清而來,「妹妹在這就好了,姐姐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與妹妹商量,只是不放心四皇子,先過來瞧瞧!」她上前與秦清一番寒暄之後,就大步走到銀煌身後,看他調琴彈弦。
慢慢的收回手指,銀煌只是望著琴絃,並沒有看非楚楚,「不知道女皇有什麼不放心的?」
非楚楚小心翼翼的陪著笑,「嵐菊郡主的寵男丟失了,我幫她尋找,找著找著,我的心裡就想起你,所以就回來了,想不到妹妹也在這兒,是不是我打擾你們的雅興了?」
銀煌淡淡的抬起眼,「這位姑娘給我帶來了銀朝的茶葉與點心,讓我想起了故國,想想我被女皇陛下囚禁也半個月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國?」
「囚禁?」秦清故作驚訝的大聲叫道。
「不不,不是囚禁,是療傷,你的傷勢很嚴重,不能四處走動,等再過些時日,妹妹這不是帶著銀朝的願望來調停麼,等協議達成,我就送你回國,只是……」非楚楚在銀煌的身側坐下來,抓住他的手,昂起頭來,痴迷的望著銀煌那石雕一般俊美的側臉,「你真的忍心離開我嗎?這半個月來,我衣不解帶的伺候你,關心你,難道還是走不進你的心中嗎?」
銀煌冷冷的別過臉,並不出聲。
「咳咳,想不到姐姐竟然如此痴情,身為一國之君,竟然肯放下身段,這般深情的與四王爺對話,妹妹佩服佩服!」秦清話雖這麼說,那眼睛可是直勾勾的盯著非楚楚抓著的銀煌的那隻手,恨不得將那隻手剁下來。
銀煌抬眸看秦清,眸色再次一沉,手指輕動,只顧彈琴。秦清趕緊陪了笑臉,「這四王爺果真如傳說中一般陰冷,陰沉,姐姐您忙吧,看來這忙我是幫不成了,姐姐還是親自勸勸四王爺!」
非楚楚一聽,趕緊拉住她,「還是要妹妹的幫忙的,哎,這銀朝的事情沒有處理完,燕國那邊又……」
秦清抬眸看她,「燕國怎麼了?」
非楚楚的面色為難,「燕太子在驛站失蹤了,就那樣憑空失蹤了,姐姐跟妹妹說,這件事情,我們非夢國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可是燕國卻將這件事情記在了我們的頭上,這不,燕帝拍了使節來,要求我們交出燕太子,不然……」
秦清應該高興的,燕國此出可以對銀朝來說,是遙相呼應,只是一想到扮燕煜的秦風凶多吉少,秦清的心中就……
「果真是一個麻煩還有解決,又來一個!」秦清不動聲色。
「所以銀朝的事情要儘快的解決,我雖然不捨得四王爺,可是……不如請妹妹到銀朝走一趟,將調停事宜提上日程,只是燕國的事情,妹妹知道就好,姐姐是真心的相信妹妹的!」
秦清淡淡的笑笑,「謝謝姐姐的真心,只是你忘記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人物你還沒有說服!我這樣貿然前去,恐怕會適得其反!」
非楚楚回眸望望一直沉默的銀煌,面色更是為難,「我知道,可是……」
「姐姐既然相信妹妹,那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三天,只要三天,我一定會說服四王爺!」秦清向她眨眨眼睛。
非楚楚微一沉吟,現在看來,也只有如此了,於是點點頭。
對於嵐菊丟了人的事情,秦清稍作關心,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之中,讓銀燁全力的為銀煌治病,同一時間,秦清得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訊息,關於銀翰,銀翰竟然在非夢城外一座非常著名的古寺住了下來,終日唸經敲鐘,似乎有意出家。
於是第二天,秦清便以幫助嵐菊找人為藉口,帶著翼出了宮,直奔那古寺名剎。
原來,對於秦清在非楚楚包圍驛站之後的突然失蹤,讓銀燁,銀翰,銀樂全都誤會了,他們以為秦清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捨下他們而去,所以同一時間,銀樂失蹤,銀翰則與銀燁心灰意冷。銀燁在被他師父救走之後,銀翰在城外晃了幾日,突然有一天在山下遇到一個老和尚,老和尚直誇銀翰有慧根,度他出家。
銀翰曾經問過那老和尚,這世間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哪一苦為之首?那老和尚回答他之後,他就依然追隨那和尚進了古剎,做了一名帶髮修行的苦行僧。
長長的山路,白石的臺階,兩邊乾枯的山頭,深秋真的不是一個出來踏青遊寺的季節,所以一路之上,所遇到行人甚少,偶有一兩個,也都是上山酬神還願的。抬眸望一眼那遠處一角飛簷隱約露著氣勢恢宏的宮殿,秦清與翼施展輕功,一路上疾馳而來。
行到寺下,已經是傍晚,抬眸望一眼那「古剎」兩個燙金大字,一種歷史的悠久感讓秦清感慨良多,再回眸一望,那夕陽正西下,暮色蒼茫間,身後古寺的鐘聲似與山谷引起了陣陣共鳴,令人遐思無限。秦清微微的停留,轉身就進了那寺院。
大殿之中,只有幾人在急著求籤,燒香,算卦,磕頭,嫋嫋的燃香中,態度還算虔誠。
有一僧人在掃著大殿,一下一下,那刷刷的聲音與那鐘聲遙相輝映在一起。
帶領著翼在前殿轉了幾圈,沒有找到要找的人,秦清趁著寺院內的僧人不注意,施展輕功飛向簷頂,在暮色蒼茫之中望去。
古老的寺院有些荒涼,但是在那荒涼之中,秦清終於尋到了一個身影,銀翰,那清高優雅浩渺悠悠的氣質,就是穿上那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衣衫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