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她站在秦清的面前,溫柔的笑,只是那笑意卻並沒有達到眼底。「爺已經死了,你還糾纏著果果乾什麼?彩心樓也倒了,現在果果已經不是什麼樓主,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吧!」
秦清知道她在怪她,的確,如果不是因為她,彩心棲也就不會被人滅口。
「我只是偶遇到果果,看見她抓藥,以為你病了!這幾個月,你跟果果是怎麼生活的?要不要……」秦清低聲的解釋。
女人抬眼,笑意漸冷,「我們很好,不用你操心,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經救過果果的面上,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一命還一命,我們兩清了!」
秦清攔住她,「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是真心的喜歡果果,如果你有什麼困難……」
女人的面上再次回覆了那溫柔的笑意,「謝謝你的好意,現在我們生活的很好,如果你為我們好,就永遠不要來打擾我們!」她說完,繞過秦清緩步而去。
果果拉著女人的手,邊走邊回過頭來向秦清擺著小手。
秦清擺擺手,眼睛有些酸澀,是因為她,果果才沒有了父親……
「不是你的錯!」身後,傳來銀煌淡淡的聲音。
秦清看向他,「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那麼魯莽的話,彩心棲不會死,是我……在回去之前,我想去看看他們母女兩人,如果他們真的過得好,那麼我也就放心了!」
銀煌點點頭,「好,我讓人跟蹤他們!」
「可是秦凝那兒……」秦清轉眸,不遠處秦凝冷冷的站著,那春風得意的神態還真的讓秦清感覺到陌生。
想不到才短短幾個月,秦雨變了,他也變了!
「你不覺著秦凝出現的太過及時了嗎?我們昨天剛進銀朝,誰都沒有通知,他就趕了過來,從銀城到這兒,可不是一兩天的路程,除非……」銀煌眸色一暗。
「他早就得到訊息,一直在這兒等我們!」秦清介面道。
銀煌點點頭,「老八還有一個身份,你知道嗎?」
秦清一怔,難道銀煌也知道銀樂就是花鉤月?
「老八的生母惠妃,是我的親姨娘,在進宮之前,曾經是秦陌青梅竹馬長大的小夥伴!」銀煌低低的開口,「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老八犯錯,母后非常生氣,她將老八叫到跟前,用藤條打了他,他就很生氣的對著母后吼,說他知道母后不是他的親生母親,父皇也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自然,這些話母后是不會再讓他說第二次的,但是從那之後,母后就再也不管他,就算他經常不在皇宮之中,母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你不知道,老八曾經是我競爭太子之位的最大勁敵,他在朝中有很多的親信,這些親信大多數與神捕門有關!」
「還記得我曾經將三位王妃的死懷疑到秦陌的頭上嗎?不是沒有根據的。這其實是秦陌早就布好的一個局,老八他……是秦陌與我姨娘的私生子!」銀煌說這話的時候,神情非常的凝重。
「啊?」秦清驚訝的大叫了一聲,銀樂是秦陌的,那不就是……秦清捂了嘴,這麼說銀樂知道他的身世,他化名花鉤月,處心積慮的控制四國的經濟,那也是受了秦陌的指使?原來,他背後的人是秦陌,可是他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她,那不也是……
「秦凝出現在這兒,絕對不是巧合,如果我猜得不錯,老八,從驛站脫困之後就溜回了銀朝,現在銀朝上上下下應該全是他的親信,又加上太子死了,秦陌一定會接著這次機會重新洗牌!」銀煌低聲的分析著。
「那秦凝將我們接回去……是要囚禁我們?」秦清低喊一聲。
銀煌點點頭,「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
「那現在怎麼辦?」秦清習慣的皺皺眉。
銀煌抬手,將她緊皺的眉頭撫開,「儘量的拖延,讓父皇與母后知道我與十四弟回國了!」
秦清抬眸遠眺著果果與女人消失的方向,「好,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處理!」
「不行!」秦凝冷冷的開口,微皺著眉,凌厲的氣勢外露,「秦清,父親大人讓我接你回去,難道你敢違抗父親大人的意思?」
「可是爹爹也說過要我保護王爺們的安全,如今太子殿下墜崖身亡,我已經難辭其咎,八王爺又不知所蹤,我剛剛有了他的訊息,怎麼能這麼輕易的一走了之?」
「你有了八王爺的訊息?絕對不可能!」秦凝篤定的語氣印證了銀煌的猜測。
「為什麼不可能?」秦清不動聲色的問道。
「就是不可能,我們神捕門早已經有了八王爺的訊息,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日就會回到銀朝!」秦凝冷聲道,「你還是不要找理由磨蹭了,父親大人是真的要見你!」
「可惡!那些人竟然給我假訊息,我可是花了一萬兩銀子的!」秦清假裝生氣的跺跺腳,「我這就去跟他們算賬去!」
秦凝攔住她,「五妹還是不要鬧了,跟我回去吧!」
秦清將眸光轉向銀煌。
銀煌輕輕的咳咳,「秦侍衛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秦凝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不回去!」銀煌冷冷的擺出四王爺的架子,「王爺都沒有回朝,哪裡有侍衛先回去的道理?就在這兒休憩上兩日,等休息夠了再走!」他彎下身,「咳咳!」兩聲劇烈的咳嗽聲響起來,「我的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是嗎?十四弟!」
銀燁眨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很配合的點點頭,「是,四哥的身子經不起顛簸,還是再休息上幾日吧!」
秦凝氣的不行,可是面對四王爺與十四王爺,卻說不出什麼,只得硬著頭皮等著。
秦清站在漆黑的大門外凝望著燙金匾額上的吳府兩個燙金大字,銀煌派去跟蹤的人到了這兒就失去了果果兩人的蹤跡,那她們應該住在這兒沒錯。
抬眸望望看門的兩個魁梧小子,這樣貿然進去找人也不是個辦法,最後秦清一咬牙,轉到了側面,施展輕功飛進了吳府。
可以看出,吳府財大勢大,在這個小鎮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
「你啊,狐狸精,也不知道老爺看上你什麼了,竟然準你帶個小拖油瓶進門!」遠遠的,一個女人尖利的呵斥聲傳過來。
「進了門你也不老實,竟然勾引男子!」「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來。
秦清皺皺眉,本不想去多管閒事,卻沒有想到,就在這時,果果大叫了一聲,緊接著就是女人的尖叫聲。
秦清心中一動,施展輕功穿過那花園,躲在假山後,就看見果果正咬著一個女人的手臂不鬆口。
「啊啊啊,來人啊,咬死我了,你這個小賤人,跟你娘一樣是個小狐狸精,這麼小就知道咬人了!」那個女人拼命的甩著手臂,而果果娘則急急的在一旁求著什麼,不斷追著果果跑,生怕果果受到什麼傷害。
果果終於鬆口,可是小臉卻被那個女人狠狠的揮了一巴掌,「小賤人,連我也敢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啊,將著兩個不知道廉恥的母女拉下去!」
有家丁上來拉果果與果果娘。
就在秦清準備出手的時候,驀地,一個人影伴隨著一聲輕喊從房間裡飄出來。
霜白衣衫,黑髮飛揚,晴藍色的眼,彷彿沉寂千年的冰山,冷眼看世情,劍眉入鬢,鼻樑高挺,如神邸一般,從天而降,帶著一種飄然欲仙的乘風之感。
秦清心一動,差點蹦起來。秦風,她遍尋不到的秦風竟然在這兒!
他冷冷的站在那個女人的面前,冰冷的眸光掃過果果娘,最後將眸光落在果果紅腫的面額上。
「二爹爹!」果果哭著投入他的懷抱。
二爹爹?果果口中的二爹爹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