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低估了白衣人的武功,更高估了自己,她的武功都是白衣人教的,又怎麼會傷了白衣人。
一掌打在銀煌的肩頭,同時一甩衣袖,很輕鬆的將秦清的掌力卸掉,白衣人再次撲向銀煌,似乎想要不殺死他決不罷休。
「住手,你到底要幹什麼?」秦清大聲的喊住他。
白衣人輕飄飄的站住,站在她與銀煌之間,「方才你是不是說要跟著這個人回銀朝?」
秦清點點頭,「是又如何?」
「那我就殺了他,你就不能回銀朝了!」他說著,再次揮掌擊向銀煌,秦清迅速的出招牽制住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知道!我說過什麼?拿到了非夢的傳國玉璽之後做什麼?難道你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你以為你回到銀朝我就不能將你怎麼樣了嗎?你不要忘記,這天下,沒有人是我的對手!」白衣人冷冷笑道。
「你……既然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你自己不去?為什麼非我不可?我並不想角逐天下,做什麼女皇,你想做,你去做好了!」秦清憤憤的開口。
「噢?你當日求我幫我,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這才幾天,救了你的男人,你就變卦了?」白衣人的聲音突地陰冷。
「我不是變卦,只是想不通!」秦清冷冷的看他,身形一晃,那掛在腰間的龍佩被那火光一耀,發出碧綠的光芒。
白衣人眼色一暗,突地伸手,緊接著,那龍佩就被他握在了手中,「龍佩?你竟然得到了龍佩?果真是天意啊,你還說沒有角逐天下的野心?」
「那只是我的男人給我的聘禮,不是什麼龍佩!」秦清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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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凰,我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你都必須沿著這條路走下來,因為你不走,自有人幫你走,到時候百姓受的苦難更多,更大!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總之,你必須去大菊,拿到大菊的傳國玉璽,不然的話……」他轉眸,陰狠的望了銀煌一眼,「這個男人,很快就會變成死人!」
「你……」秦清急聲道,「你不要傷害他!」
銀煌則淡淡一笑,「秦清,你放心,他不會殺我!」
白衣人轉眸冷冷的看他,「你這麼肯定?」
「如果你要殺我,就不會說這麼多了,而且,如果我死了,秦清就再也不會聽你的話!」銀煌淡笑道。
白衣人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聰明的人最討厭?」
銀煌唇角的笑意更大,「我知道,但我更知道,真正聰明的人會為自己謀生路,而不是讓自己的女人為他擔憂!你放心吧,秦清會去大菊,你可以放心的走了!」
白衣人彷彿看了他好久,然後倏忽消失,動作快的沒有一絲殘影,無痕無跡。
很漂亮的身法,以前,秦清覺著飄逸,豔羨,現在卻感覺這身法就是她的噩夢。
「他就是你口中的白衣人?」銀煌扶著肩膀走到她面前。
秦清點點頭,撫上他肩頭,「你的傷怎麼樣?」
「不礙事,他不是真心傷我!」銀煌搖搖頭,慢慢的活動胳膊,「只是讓我的氣血凝滯,誤以為受了重傷而已。」
「你怎麼知道?」秦清不解。
「他沒有殺意,我感覺不到他的殺意,他不是來殺我的,他只是想要提醒你,別回銀朝,去大菊!」銀煌坐下來休息,順便將凝滯的氣血衝開。
「他是想讓我去大菊拿傳國玉璽,可是這樣一來……」秦清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大菊。
「他在提醒你,就算你不去,就算你不做這個女皇,自然有人幫你做,生靈塗炭,免不了!」
「玉霓裳?」秦清一怔,玉霓裳不在非夢,難道是去了大菊?
「可是我一直懷疑,玉霓裳為什麼沒有拿走非夢的傳國玉璽?」銀煌低低的開口。
「或許她以為只要非楚楚聽命於她就好,沒有想到……」秦清說到半路,也覺著這個理由不通,玉霓裳處心積慮的建立了幽眇宮,又接管了彩心樓,一心將壯大自己的實力,好不容易幫助非楚楚登上了皇位,又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或許答案在大菊!」銀煌低聲道,「我陪你去大菊!」
「那銀朝……你父皇……」秦清有些猶豫。
「現在非夢已經與銀朝達成了調停,朝中不會有什麼要事,何況二哥八弟都已經回去,有他們在,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銀煌拉住她的手。
「好,我們去大菊!」秦清點點頭,下了決心,但是很快,「咦?我的龍佩呢?他竟然拿走了我的龍佩!」
銀煌眯眯眼,「或許那龍佩是他的物件,也或許是他愛人的物件!」
「你真的好厲害,那龍佩確實是‘天上人間’的物件,只是……難道他是玉玲瓏的什麼人?」
「這些謎團或許需要你來揭開!」銀煌低聲嘆道,「有些事情,你想要逃也逃不開!」
秦清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只是心頭一片沉重。
不用跟任何人交代,秦清與銀煌一起驅馬北上大菊。
大菊,是最北方的一個國家,由於三面環山,所以氣候只有春秋沒有冬夏,那兒的人特別愛美,香料與脂粉行業甚是發達。
一進入大菊境內,就感受到了那陣暖暖的春意,舉目四望,整個大菊籠罩在一片花的海洋之中,空氣之中更是沁滿了花香。
秦清與銀煌一人一馬,闖進那片花海之中,風輕輕的一吹,那粉紅的花兒輕顫,落在她的黑髮,她的眉心。
自從上次跟銀燁一度之後,那頭髮與眼睛的顏色再也沒有變回去,秦清也顧不上想為什麼,其實說實話,她還是喜歡正常的自己。
下馬,歡快的跑在那桃花樹下,讓那桃花縈繞在自己周圍,秦清旋轉起身子,發出咯咯清脆的笑聲。
銀煌在馬上寵溺的看著她,看那花瓣飄落在她身上,她就是像一個花仙子,花瓣落在她的發上,讓她那黑色的微卷的長髮看起來純潔秀麗,花瓣落在她的眉心,就像鑲嵌了寶石,美麗異常,光彩奪目。
「什麼人?」驀地,桃花林中想起一個男人的呵斥聲,秦清停住旋轉的步子,眸光中帶著好奇望向聲音的方向。
前面有兩位勁裝男子開道,後面是一群侍女打扮的女子,她們正簇擁著一位裝扮華貴的少女款款而來,少女身材纖巧,一身鵝黃衣袍,外罩一白狐毛邊的披風,眉角聲色,唇潤留香,雖然較之她的年齡,多了一抹不應該有的嬌媚,可是那抹高傲與嬌貴卻一眼讓人看出,此女子來頭定然不小。
那女子斜睨著眼睛,冷冷的掃過秦清,最後將眸光定在銀煌的身上,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嬌媚的笑意,「來福,休得大呼小叫的,不要嚇了別人!」
「是!」方才大喊之人是勁裝男子中的一位,他低下頭,恭敬的退到一邊。
「二位是……」女子淡淡的開口,明明是問的兩位,可是那眸光卻一直盯著銀煌不放。
「我們是路過的,看見這桃花漂亮,就進來散散心,卻不想這桃花林竟然是有主的!」秦清揚揚眉,高聲道,回身飛上銀煌的馬背,與他共乘一騎,好斷了那女子的心思。
那女子皺皺眉,冷冷的盯著秦清攬著銀煌蜂腰的手,「既然知道了,那還不閃開?」
秦清也不跟她計較,一隻手攬著銀煌,一隻手拉著她那匹馬的韁繩向外走,「走吧!」
「慢著!」那少女大叫一聲,突然衝到銀煌的面前,直直的盯著他,就在秦清以為她要找茬之時,她的臉色一變,唇角一拉,露出一抹無比純真,無比可愛的笑容,「你說我美嗎?」
秦清一愣,氣就不打一出來,奶奶的,當她死了嗎?當著她的面敢調戲她的男人?
銀煌微微一笑,「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自然美麗!」
那少女得意洋洋的昂了頭,挑釁似地看了一眼秦清。
「只是我娘子卻是仙人之姿,姑娘的美麗在我眼中,只是浮雲!」銀煌淡淡的笑著補上一句。
那女子的臉色驟然一沉,眸子似乎要噴出火來,「你可知道我是誰?」
銀煌淡笑道,「不知道!」
「那我就告訴你,我是玉菊公主,你,我要了,來人,給本公主帶回去做侍妾!」那少女一揮手臂,跟隨她的人呼啦啦就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