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一個莊園,氣勢磅礴,霸氣十足又足見財力雄厚的同時,又流水處處,縱然是冬天,也可見湖畔楊柳,高閣水榭相連線,白石砌的用來休息的小亭子中的石桌木椅皆可看出以財勢堆積的雄偉,端秀中見大氣,涓流間不失輕慢的壯闊。
這是燕太子在宮外的別苑,秦清等人被安排到此處暫住。
大廳中,一抹絳紫色錦衣的紫旬低著頭來來回回的給眾位親親倒著茶水。
「紫旬,我想吃糕點!」銀燁大聲叫著,紫旬立即將盤中的糕點雙手奉送過去。
「紫旬,爺累了,給爺捶捶肩膀!」花鉤月大叫。
紫旬立即放下糕點盤,小跑著到花鉤月的背後,掄起拳頭,斂眼低眉,看不出表情的揉捏著。
銀爍喝了一口茶,猛然吐了出來:「這茶不冷不熱,不甜不鹹的,正他媽難喝!」
正在忙著捶背的紫旬一愣,默默的上前撤下茶杯,又新換上一杯。
「我的糕點!」
「我的腰!」
緊接著,銀燁與花鉤月又大叫起來。
紫旬趕緊放下茶杯,轉身看著兩個大呼小叫的祖宗,不知道是先去拿糕點還是先去捶背。
坐在角落中看書的銀翰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一眼紫旬,眸中迅速的閃過一抹同情,但是很快又將頭埋進那枯燥乏味的書中。
只有銀煌,從始至終一張俊臉就沒有抬起過,他在看侍衛送來的公文,宮中雖然有太后攝政,但是一些大事還是由他親自處理。
秦清從秦風的房中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說不出心中的感覺,幸福,卻在對上紫旬那張慌亂無措的雙眼之時,全部沉在了心底。
經過幾天的修養,紫旬又恢復了那翩翩貴公子的形象,一身絳紫色錦衣罩在他的身上,同樣是紫色,銀燁是明紫色,整個人顯得嬌俏,可愛,純真,而他的絳紫色就顯著富貴,優雅,就算是左手茶壺,右手糕點,整個人有些無措,也難掩其俊美的風姿。
哎,不知道為什麼,看見紫旬這樣高貴俊美的樣子,秦清的心裡就這麼不爽呢!
紫旬在望見秦清到來的瞬間整個人更是無措,茶水散了,直接倒在銀爍的身上,幸虧那茶水不冷不熱,不甜不鹹,就當洗個溫水澡了,還是兜頭而下滴!糕點直接糊到銀燁的臉上,奶油的,油酥的,起皮的,想吃什麼樣子的都有了!整個人因為趔趄,直直的撲向花鉤月,正中雙腿中間最中間位置,得,不該按的地方也按了!
「對不起,對不起!」面對三人的狼狽,紫旬忙不迭聲的道著謙,一邊蹲在地上收拾。
銀鑠氣的臉紅脖子粗,無奈衣衫髒了,頭髮亂了,狠狠的踹了他兩腳然後快速的消失。他整天跟秦清吵架,已經成為最不受待見的一個了,再蓬頭垢面的,更沒市場了,自然快跑。
銀燁滿臉滿嘴巴的糕點,噎的直翻白眼,回手摸茶,茶水都倒銀爍身上了,無法,只能一邊打著噎一邊去找茶水,當然順便不忘恨踹紫旬一腳。
花鉤月最慘,那一記鷹勾爪讓他半天彎不起腰來,雙手捂著傷處,只追著銀燁遠去,那一腳自然是記下了,遠遠的就聽見他喊,「今晚是我值班……」
紫旬趴在地上愣愣的,直到好心的銀翰將他扶起來。
「小翰翰,你的班是不是不想要了?」秦清眯著眼,涼涼的威脅著。
銀翰一愣,立即將雙手收回,拿了書回屋,那可憐的紫旬因為突然失去了支撐,再次狠狠的摔在地上。
銀煌,拿起桌上的奏摺,低聲的嘟囔了一句,「可真吵,想看個奏摺都沒地去!」雙目不斜視,邁著無比威武的步子,走了!
大廳裡就只剩下紫旬與秦清兩人。
紫旬慢慢的爬起身子,整理了凌亂的衣衫,屁股上一左一右兩個大腳印讓他看起來異常的狼狽,他垂著眼簾,修長濃密的眼睫遮擋住他秀麗的眼波,就像無辜地在十字架上飽受苦難的王子,勉強扯出來的柔和的笑容裡恍惚透出一點脆弱的細光。
他抬起眼,看著秦清,眉眼之中除了無措還有緊張。
「你可以回去了!」秦清冷冷的開口,她想過,讓他回到那個變態燕無敵的身邊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雖然這麼做很殘忍,但是一想起他那些卑劣的過往,秦清的心就情不自禁的硬下來。
「我不回去!」他連忙搖搖頭,「讓我留下來吧,讓我留下來贖罪,什麼粗活累活我都可以幹,只要你別趕我走!」
秦清望著地上的狼藉,冷冷的皺眉,「贖罪?」
彷彿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眼睛晶瑩,眉宇清澈,整個人乖巧的像極了那童話故事中被虐的王子,依舊純淨美麗,身上有種聖潔的氣質,彷彿他是不可褻瀆的,「沒關係,真的沒關係,這些苦不算什麼,只要你能原諒我!」
秦清冷笑,「你是沒有關係,可是我有關係,你這麼笨手笨腳的,只會給我糟蹋東西!」
那溫柔的笑意迅速的僵硬,紫旬愣愣的望著她,清澈的眸子迅速的黯然了下來,櫻花般的唇角還殘留著一抹淡紫的淤痕,他像個孩子一般委屈的咬著唇,整個人彷彿是孤獨的被遺忘在人間卻受到傷害的天使。
秦清倔強的別過臉,不想讓他的美麗,他的孤獨,影響她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