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是國家的利益還是個人重要呢?我的朋友?」戴高樂望向貝當,後者的臉漲得更紅了,現在,他居然後悔把容慧帶到零陵送到譚笑身邊了,這個女人實在……太棒了!
「你真的要離開我?」他還是帶著那貴族優雅地問道,他知道答案,但他還想輸得有面子些,至少,希望容慧給他個更好的臺階。
但容慧沒有:「越快越好,貝當先生!」……
零陵城裡一處僻靜的院宅,也坐著三男一女四個人。其中一個是三井商社湖南分社的社長山下敬吾。另外兩個男的都是那種讓人見過一百遍也不一定記得住的人。那個女的剛相反,只要見一面就能把人的眼睛給留住:美人。和容慧不同,她少了些溫情卻增幾分冷豔。但如果把兩人放在一起,大有桃李爭妍的感覺。
「這個人太出色,對帝國太不友好,不能留了,木村,拜託了!」其中一個年級稍大的日本人向那個木村很嚴肅地說道。
「嗨。」木村甚至沒有多餘的一句話。
「櫻子,你那邊可以行動了。」中年人對那個女的說道。
「明天,按時間表應該是明天。」櫻子回答道。
「至於你這個愚蠢的傢伙,還是去做礦石買賣吧!」中年人惡狠狠地訓斥著山下敬吾。
可憐的山下社長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低著頭在顫抖。對於這個中年人,他實在是很怕,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不是軍人或間諜。是這個中年人,田中久四郎把他捧上了分社長的位置和帶到為帝國效忠的前沿。他知道田中久四郎是機關長土肥原的愛將,這就夠了,足以形容他的可怕了。
昨晚回來後,他把經過向田中久四郎彙報完後,田中就決定殺了譚笑。所以改變原來的計劃,除了櫻子繼續奉命打入野一師外,木村宏次,另一位派來的高階特工就變成了殺譚的行動組組長。
櫻子,濱野櫻子有一箇中國名字:葉櫻繽。早在九一八事變後,就混在逃難潮中到了南京,並且考取了中央陸大第九期。她的一個同學叫周蘅的,原來父親是東北軍軍官,背景非常好,現在剛提前畢業調到野一師。她知道周蘅是復興社特務處的特工,因為原來她也一起秘密受訓,但她以一個特別的理由離開了:她沒通過特訓,那種對男人的特訓。
現在,她要通過周蘅這條線進入野一師,一切的安排鋪墊已經做好。現在真正迫在眉睫要安排的是對譚笑的刺殺。
他們的計劃是借刀殺人,因為他們偵知湘西遊擊隊正在部署一次針對譚笑的刺殺。他們打算黃雀在後----如果湘西遊擊隊得手,他們就不動;如果湘西遊擊隊失手,那他們就補中,並且讓這一切都做得看起來就是湘西遊擊隊做的一樣。,所以,他們現在很關注湘西遊擊隊鋤奸團的一舉一動。
湘西遊擊隊現在對譚笑,對野一師是恨之入骨!一千零一十二條鮮活的生命葬送在這個反革命手裡!因為這次的損失,湘西遊擊隊不得不停止了敵後的襲擾,而且亡命於湘軍各部的圍剿當中。所以,等他們的核心指揮部脫離了危險後,他們就馬上計劃對譚笑以及那個執行者彭漢柏進行鋤奸行動。
鋤奸組一共十個人,五個是隊裡的神槍手,更重要的是另外五個,他們是零陵城裡潛伏下來的骨幹革命力量。但這次,為了除掉罪大惡極的譚笑,也顧不上暴露的危險,全部動員起來,是魚死網破的一擊!
「根據最新的觀察,最近譚笑總在一個法國軍火商家裡出沒,三天裡就來回了三趟。有一趟還是便服不帶侍衛的,可惜當時不知道是他,不然早動手了!」零陵的黨委書記介紹道。他因為居住在野一師師部附近,所以一直親自監視野一師高層動向,那天譚笑出去的時候沒穿軍裝,他一時走眼沒留意,事後瞭解了譚笑的去向後悔不已:那一次如果及早知道,夠譚笑死上一百次了!
「在城外不行嗎?在他來往軍營之間,我見過他幾次就一個司機隨行,也沒什麼衛兵!」另一個老農民一樣的組員問道。
書記撓撓頭:「好像也可以,反正這個譚笑好像平時沒什麼很嚴密的自我保護,都是帶個司機就到處去,其實要殺他好像並不難!」
「哼,那個反革命假仁假義,平時倒是把部隊約束得不錯,也不擾民,甚至還會援助地區上的孤寡赤貧,所以自以為得了民心,不大防備。這次就要了他的命!」一個矮子蹲在板凳上說道:「我看就把他殺死在那個女人家門口最好,打擊了反革命還震懾了帝國主義!」
大家經過很長時間的爭論,還是沒定案:譚笑平時的自我保護實在太差,到處是可以下手的機會,所以大家意見很難統一。
在鋤奸組爭論著如何下手的時候,他們的目標也在和人爭論----孔祥熙。
譚笑對於孔祥熙要求加入對德談判一事持有異議!這大出孔祥熙意外,他堂堂行政院副院長、財政部長、央行總裁要參加談判居然被一個師長拒絕!
譚笑的理由是這僅僅是第一次接觸,對方只是由工程師為主的團員,我方如果派出行政院副院長出席,有點小題大做而且於國禮不符。這個理由孔祥熙還真不好說什麼。
他想了一下,只好很嚴肅地說:「其實這次德國來的不止工程師,他們的軍方、軍工部門、和金融部門都來人了。」
「只要不是明面裡通知代表國家元首一級的人物到場,我們就不應該由孔院長出面!否則等正式簽約派誰去?」譚笑還是不同意孔祥熙出席。
孔祥熙很惱火,自己的態度這麼明確,偏偏這個譚笑還是根木頭般死板。「風生,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放放架子又如何呢?國家困難啊!」他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感嘆道。
譚笑很想反駁他什麼叫有求於人,想和他分析德國的需求,但他明白沒用。從蔣介石的來電看,這個孔祥熙就是對德軍購的蛀蟲。但老蔣都不好說破,他譚笑更不能硬來,而且,還不能抬出蔣介石!
看見譚笑猶豫,孔祥熙笑起來了:「我都不怕沒面子,哈哈,風生啊,你還擔心什麼?就這麼定了吧!」
「不行!」沒想到譚笑還是不同意!他講不出什麼理由,但他還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只知道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這一步我們急了,下一步更難!」
孔祥熙實在沒想到譚笑這麼硬,看情況如果他不拿出行政院長的身份來硬壓,估計想出席會談是不行了。不過,他很擔心一點:萬一譚笑在他拿出行政院副院長的身份硬壓後,還是不同意呢!?蔣介石給譚笑下達過全權負責對德方兵工廠合作談判命令一事他是知道的,萬一那時候譚笑拿出命令來,怎麼辦呢?「笑面虎」硬壓著心頭怒火,笑著說:「那,我們回去再各自考慮考慮?晚上再定?」
硬的不敢用,來軟的!晚上,正是談錢的好時間。我就不信你不貪錢,不好色,不戀權!到時,不在師部,什麼都好談!孔祥熙的想法是隻要暗示譚笑要養軍隊,要各種的費用都可以在這裡頭補貼一下,應該就沒問題。不過,這是最後一步----要他孔大人和一個小軍官去談分贓的事,他想想都覺得沒面子!
譚笑怎麼想呢?他沒什麼想法,只是在心情上,很想給孔祥熙一槍----自從他猜到對德軍購是孔祥熙在裡頭貪汙,就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