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樂攤攤手:「你覺得他們不該賠償嗎?」
「德國人認為不該,他們覺得在被壓迫!」譚笑看看戴高樂:「所以,他們肯定會在戰術上做出很多的新嘗試,我敢打賭,現在全球陸軍最尖端的戰術一定在德軍當中演練著或者探索著!」譚笑並不恭維英法兩國,這讓「長人」和「豆子」都很開心----他們和埃裡克.貝當不同,他們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用假話恭維的人,他們喜歡聽真話。
容慧在旁邊津津有味地聽著男人們談話,她心滿意足。以至於忘了是該準備晚餐的時間。
她現在正以一種殺死人的姿勢靠在譚笑身上,她的下巴就擱在譚笑的肩上,柔若無骨的身姿無意間就發出陣陣誘惑。她現在很自豪:他的男人正和英法的最高階的上流社會人士進行最平等的朋友式交談,而且使用英語!雖然開始時頗為生硬,但他能表達清楚,這讓容慧很吃驚。因為她聽說過譚笑是個把家裡請來的老師都打跑的不學無術之徒,當然她不知道在後世進入二十一世紀後,解放軍戰士的入伍標準有多高----譚笑有通過六級英語的水平。
譚笑還在侃侃而談,他並不知道,就在大門外,已經有一張大網布好,等著殺他。
屋裡的氣氛非常好,戴高樂已經暗地決定把後續的大炮儘快運來了:一個讀過自己著作而且非常認同的人----說不定還是自己的崇拜者,應該是個好朋友。而且他仇視德國,感情上明顯親法,不是親英!這是他的感覺。這個中國朋友的學識非常驚人,他甚至懷疑他在世界最頂尖的軍事學院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而不是黃埔----那所中國的初級軍官培訓學校。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為國家元首----他身邊的那個東方美女很有眼光。那麼,扶持他吧!
「m」,那位「豆子」先生,開始非常重視譚笑的觀點了,因為從一下午的談話中,他覺得這個中國人是個非常有見識的人。甚至他的眼光比大多數國會政要要精準和長遠。如果稍加扶持,他肯定比陳濟棠強得多,他甚至可以和南京那位一爭高低!也許英國應該換一個代言人,換一個更強勢的代言人!「m」還很敏感地發現,主人並沒有留飯的意思,所以,他決定告辭了,雖然他還想再聽聽譚笑對西班牙局勢的進一步分析。
容慧的大宅子附近住了零陵城裡大多數的外國人,這裡的人比較富有,小費給得多,所以那些黃包車伕們沒客人的時候比較喜歡在這裡等。但今天的車伕也確實多了點!除了平時習慣在這的幾位,還有吳勝的四個近衛,鋤奸組的六個人,復興社的四個人,哦,還有日本的兩個----光是假的就有十六部車子!以至於那些真的車伕都頗為失望:今天的競爭太大了!很快他們會更失望:復興社接到情況異常的訊息後,馬上組織人手趕來。出於同樣的原因,吳勝的那些近衛們也增派了人手,這些人,都冒充成車伕!
行動要取消嗎?鋤奸組的人也覺得不大對,但現在沒有人叫車,要是這麼離開,說不定剛出路口就會被截查。他們可是人人雙槍!於是,他們開始用眼睛尋找在外圍接應的人。
這時,大宅子的門開啟了!
同一時間,三部黃包車剛好停下,下來一個有點發胖笑容可恭的商人和他的兩個隨從----孔財神到了!
正當孔財神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時候----他沒想到開門出來這麼多人,先是三個白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來,接著還是兩個白人在和送客的主人禮貌地告別,然後他看到了譚笑和他身邊那位能瞬間挑起男人慾望的尤物。就在這個時候,槍響了!
首先想開槍的是鋤奸組的那個矮子,那個日本間諜,他已經看到書記發出的任務取消,全體撤離的訊號。但是,他也同時看見了譚笑,那個目標,鋤奸組的目標,更是日本人的目標。所以他掏槍了,他地位卑微,但他是大日本帝國的忠勇武士,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何況那些「同志」?
但先開槍的是貝當,埃裡克.貝當!他是個貴族,也是個軍火販子,還是個一戰的老兵!出於他的身份,他不想像個野蠻人一樣帶著支大槍到處逛,他給自己配了一支只有兩發子彈的小勃朗寧----那種藏在袖子裡的傢伙。這種槍的射程很短,彈藥威力也不大,但它的好處是就在手邊可以飛快地使用,受過訓練的人更是如此。貝當受過訓練,很嚴格的訓練,所以他一看見一個人迎上來而且在掏槍的時候,他就馬上甩出衣袖裡的勃朗寧,在矮子開槍前擊中了他!一連兩槍!隨即,他自己也中彈倒地,倒地的一剎那,他在後悔自己怎麼那麼沒風度,不作禮節性告別就走,甚至走在兩個保鏢的前面!
一開火,所有原先繃著神經的人們全動手了:鋤奸組的和日本間諜的殺手們、吳勝的近衛、復興社的特務、兩位反德組織要員的保鏢、孔財神的隨從,還有白崇禧的侍衛們----他們剛和長官繞了「小租界」一圈,正在往回走,和孔財神迎面而來。
「砰、砰」「啪、啪」槍聲匯成交響樂,在不算寬的大道里迴響!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都不知道!只要是拿槍的,都可能是敵人!
幾乎在槍聲響起幾秒後,容慧的四個保鏢也在洋樓裡衝了出來,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手槍,是那種「芝加哥打字機」,每分鐘射速高達八百發的湯姆森衝鋒槍!每人兩挺!!
「噠噠噠噠噠噠……」衝鋒槍狂怒地噴射著,火舌卷向一切移動目標!在它們的怒火熄滅前,大街的對面已經沒有任何會動的物體存在!
就在槍還沒響的一剎那,這群人裡的頂尖高手,那個「豆子」,「m」已經敏銳地發現了危險:他多年的特工生涯使他能夠在別人不察覺的情況下觀察環境,而他也習慣了出門就迅速觀察環境。他眼角發現了在大約兩百米不到的一間房頂有人,而且是個帶步槍的人!所以他忽然就往門旁的花壇後邊飛撲過去,同時大叫:「敵襲!」
譚笑沒上過戰場,但他的兩世訓練都很好,他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人----比貝當還快!他飛身一腳把戴高樂往另一邊的花壇蹬過去,並藉著力抱起容慧向大廳裡滾進去!在屋外槍林彈雨的時候,他們在沙發背後來了深深的一吻!
吳勝的八個近衛運氣不錯,在槍戰漩渦中的四個和來接班的人運氣都不錯。在他們開始盯梢時就被容慧的保鏢們發現,並且非常友好地把他們當成譚笑派來保鏢的人員,所以四個黑人認得他們,沒把他們當成獵殺目標。傷了三個,都活著。
復興社的特務們損失慘重,在槍戰中心的六個全部死了,也搞不清是死在哪方人馬的手裡,至於外圍的兩個則會合了匆匆趕到的支援人員正在和吳勝趕來的近衛們互相用槍指著,在核實身份……
白崇禧的衛隊也不好過,傷了兩個----他們擊斃了一擊不中想跑拿著槍迎面過來的日本一男一女兩個特務,但卻被流彈打傷。
至於「m」和戴高樂的保鏢、孔祥熙的隨從以及那些襲擊者,全部被亂槍打成篩子。
莫名其妙的何紹唐也趕上了,他和唐凡剛到街口槍戰就開始了,他們的軍車和軍裝使他避免了自己人的誤傷,然後,他看見有人拿槍指向他,手裡的mp34馬上就是一梭子過去:他擊斃了一個想離開的日本間諜。
整個槍戰從開始到結束,也就在半分鐘不到。至於被襲擊的主角們,「m」當然沒事,他在局面得到控制後站起來,然後,他看見了痛苦的戴高樂:這位未來法國元首雖然被譚笑踢到花壇後邊,得以在彈雨中免去一死,但是他那龐大的身軀還是沒法全部倖免:額頭上被花壇磕得又青又腫,大腿上中了一槍。容慧的一個黑人保鏢正在把他扶起來。
貝當,那個打出第一槍的英雄,氣若游絲----他被矮子臨死前打了一槍,那一槍打傷了他的脊樑骨!他沒死,但是後半輩子得在床上或輪椅裡渡過----他癱瘓了!由於他的癱瘓,他的伯父對自己的老部下怨恨甚大,他們交惡並終於走上了政治上的對立,在後來的二戰分別擔當兩個法國政府的領導人。
孔財神奇蹟般地躲過一劫:他的那副奸商樣子以及他第一時間五體投地的快速反應救了他!儘管子彈就在他的頭頂上飛來飛去,但沒人會在意一攤在地上無害的垃圾或是屍體。但他也不好過:當他斷定局面受控時,他動了起來,正當他去檢視自己隨從們的狀況時,被容慧一個叫亞當的黑人侍衛一把揪了起來----他是槍戰中唯一活著的嫌疑襲擊者!他的官太大,當場沒人認得出來:譚笑在屋裡、白崇禧還在另一邊被衛士們緊緊裹著、何紹唐則在指揮著那些吳勝的近衛們維持現場次序,至於復興社的人,還在和匆匆趕來的警察和保安旅人員交涉,混亂中,誰會留意一個滿身血跡汙漬,已經被控制住的人呢?
所以當他被那個高大的黑人提起來扔到譚笑面前之前,他已經由於不服從的掙扎和抗議,被亞當暴扁成豬頭,斷了兩根肋骨!
(作者:求書友幫忙,不會管理書評,老發不了回覆,一不小心把自己變成版主,請熱心書友幫忙做副版主吧,好像有分可以給人?還有,看到很多人求票,那些票是什麼用的?有明白人請留言告知,不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