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笑還在被窩裡做著甜夢的時候,何紹唐卻在野一軍軍情處裡開著會,關於野一師內部間諜調查的會議。
這次的會議參與人員不多,何紹唐是會議召集人,然後就是軍情處處長陳野流和復興社特務處的賴雲生。他們三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名單,就是戴笠提供的嫌疑人。
從在譚笑手裡接過名單看上第一眼,何紹唐就有一種被扇耳光的感覺,他內心極度憤怒:葉櫻繽是頭號被懷疑物件!
葉櫻繽被懷疑的第一個理由,很簡單,長得太美了。戴笠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在這裡不該有這麼漂亮的女性,所以,在還沒有進行更進一步的調查時,她就已經成了嫌疑人。但是,第一個肯定葉櫻繽是間諜,並且在這麼晚開會佈置對她的各種監控工作的是何紹唐!
在看見名單的一瞬間,那種被抽耳光的感覺讓何紹唐忽然驚覺到他剛開始接觸時對葉櫻繽的那種特別熟悉的感覺來由,那不是緣分!那不是心靈感應!那是他在日本留學時長期和日本妞混出來的感覺!一種用言語無法向別人表達的,只能由自己的靈識去判別的第六感告訴他:葉櫻繽就是日本人!
如果野一師裡有一個日本間諜,肯定就是她;如果有幾個,她肯定是其中之一!何紹唐相信這種在日本通過無數的身體接觸才「磨鍊」出來的感覺。所以今晚的會議內容很簡單:如何對日本間諜----不是嫌疑人,葉櫻繽進行布控。何紹唐的憤怒來源於他對自己的失誤,是自己把她帶進野一師作戰參謀部,並且給了她一個「參座的人」的特殊身份!何紹唐不是譚笑,如果譚笑在感情上被欺騙了,以他的性格經歷,估計會痛不欲生;但何紹唐本身就是花叢老手,在日本時更是閱人無數,他才不會痛不欲生。他會恨之入骨!
現在,他在佈一個局,玩死葉櫻繽!也許最後應該把她交給莫三!何紹唐惡毒地想。
要讓一個間諜上鉤其實很簡單,放一個讓她感興趣的情報作餌就是其中之一。何紹唐放了一個餌:由於野一軍在零陵對日本人的打擊卓有成效,所以藍衣社總社打算在野一軍抽調一大批幹部北上,作為在華北地區與日本人較量的骨幹。要問這個時代哪個團體是抗日的尖刀,無疑就是藍衣社。這個餌出現得很合理,那些即將被抽調北上的幹部名單無疑是日本人做夢都想搞到的情報。
葉櫻繽早上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很意外地發現今天沒有看到桌上何紹唐送的花----任何反常的東西都值得留意。於是她故意裝得有些不開心地把玩著昨天就插在那的那些花,通常,這時會有比較三八而喜歡託臭腳的人來幫何紹唐解釋。
這時,就見何紹唐的一名近衛拿著一束花匆匆忙忙地進來,他看見葉櫻繽在把玩那些舊花:「呃……葉小姐,請問我可以拿去換嗎?……呃,是這樣的,參座昨晚有個重要會議,沒想到開到現在都沒完,所以讓我……」
一個開了通宵的重要會議!透露到這就夠了,剩下的何紹唐自己來完成。
為什麼要派一個美女來當間諜呢?因為隨時可能要她對男人實施色誘,所以美女間諜就是婊子!何紹唐想。既然這樣,他就沒必要去苦苦追求葉櫻繽了,她會自己送上門的;自從葉櫻繽被何紹唐心裡確認是日本人後,何紹唐就已經打算讓她自己送上門了。敢愚弄我?哼,我要你生不如死!每一個日本女人都是婊子,每一個日本人都該死!半年的相處中不知不覺間,何紹唐已經被譚笑洗腦了。
譚笑是早上被何紹唐直接堵在臥室門口聽取了計劃彙報的,他一直在盯著何紹唐的臉,卻沒在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的悲傷。甚至乎他都懷疑,是不是何紹唐追求葉櫻繽不遂,因此才假公濟私,對葉櫻繽進行打擊報復了。
「你肯定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譚笑不想真的出現他懷疑的那種情況。
「百分之百!」何紹唐道:「開始我還很奇怪,一個從沒見過的人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我才明白,因為她是日本人!」當然何紹唐沒告訴譚笑他在日本上過的日本女人超過一個營了。
「好吧,但一定要證據確鑿!」譚笑實在找不到不批准計劃的理由,關鍵是,他現在的心思已經到了南機場了。容慧今天要在那從天而降!
譚笑是懷著異常興奮的心情踏上去機場的路的,今天他收到的全是讓他開心的訊息:像宋孔一家今天一大早就坐船走了;這次整個湖南查抄奸商所得的大米、雜糧足足有八千餘萬斤;在戴笠的親自指揮下零陵日本特務機關基本掃清……今天一定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他心裡遐想連篇。
容慧以一種令人震撼的方式出現在了機場的上空:一個龐大的飛行編隊,除了居中一部身型碩大的法軍運輸機外,兩邊居然各還有十二部雙翼機以三部一組組成小v型編隊;並且這些小編隊恰好與那部運輸機組成一個大v型編隊!
到底是飛行編隊表演還是敵軍來襲?如果不是大家已經聯絡清楚了,那些機場警戒高射炮怕是已經開火了!
「哈哈,那肯定是‘魔鬼魯賓’,那個醉鬼;哦,‘小白臉貝克漢姆’也來了……」老託比居然能從編隊中通過飛行員細微的習慣性駕駛動作所造成的區別分辨出他昔日的戰友!這個瘋狂的空中飛人已經在迎接佇列中手舞足蹈起來,他甚至想跑去開動他的dh10加入他們!
容慧今天是乘客,她沒有當駕駛員,當那部法軍運輸機的艙門剛開啟,她就第一個出現在機艙門口。她揮舞著白色的絲巾,似乎要把這些日子以來對愛人的思念全部灑滿在藍色的天空。
當他們兩人在地面上緊緊擁在一起,並且旁若無人地開始一次馬拉松式長吻時,他們堵住了用紅地毯鋪起來的客人通道!但是客人們並沒有不快,他們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這場東方人的法蘭西溼吻,並且發出幾聲長長的口哨聲,最後他們走出了地毯,把譚容兩人圍在當中,用熱烈的掌聲結束了這場浪漫激情。
來客中主要是一戰的老飛行員,當然,還有的人同時具備別的身份,比如德.哈維蘭公司的創始人德.哈維蘭先生,那位應譚笑的要求,由「m」請來的木頭飛機大師。
「來吧,我來介紹一下我的老朋友,超馬林公司的總設計師米切爾先生,我這個倒霉蛋朋友設計了一款優秀的慢速戰機……」
「只是因為沒有足夠好的發動機!」年紀比較大的雷金納德.j.米切爾有點著急,他打斷了老朋友德.哈維蘭的介紹:「真的,是發動機的問題……」
作為水上飛機業佼佼者的超馬林公司總設計師,米切爾對他的224型戰鬥機被無情地淘汰一直很鬱悶,並且這已經成為了朋友圈中大家取笑他的最多的一個題材。
譚笑很禮貌地對所有的來賓送上了他簡短的歡迎致辭後,大家就開始向迎接的車隊走去,容慧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更多的來賓,而老託比則和那群老兵們打打鬧鬧形成了另一群。
這次的來賓中除了德.哈維蘭、米切爾兩位外,還有一位重要人物,查爾斯.萊斯,現任的勞斯萊斯公司董事長!
本來,「m」開始的意思只是按譚笑的要求,讓哈維蘭過來談合作的,但哈維蘭卻說服了他的發動機供應商萊斯一起來;而那位伸長了脖子盼望勞斯萊斯新引擎的米切爾見狀也就跟著過來了,當然,他也衝著譚笑的欽州灣計劃,受公司的委託,看看能不能順道推銷一些水上飛機給譚笑。
德.哈維蘭看到朋友也是競爭對手超馬林居然來了個總設計師,所以為了搶風頭,他就帶來了二十四部dh82虎蛾教練機,並且,由那些受譚笑邀請前來的上次世界大戰的精英們直接駕駛了過來。也因為要把這些飛機飛過來,所以他們這次的旅程變得頗為麻煩,這些短航程飛機使老兵們不得不提前出發並在桂軍的野戰機場多次加油,在最後時刻才會合了那部運輸機一起在零陵南機場的上空表演一番!
譚笑對於空軍其實並沒多少了解,他比這個時代的精英們大概領先的概念就是一個雙機編隊,打了就跑;至於飛機的製造商他是一竅不通,僅僅因為在航空館看過那部dh98才想到這種木頭飛機應該適合重工業落後的中國。所以,他對於超馬林公司並不感興趣,但是,對能夠始終捍衛住了倫敦上空的英國空軍供應商,他都保持了足夠尊敬的態度。
「我曾經想過改造zb26機關槍,但是,我得承認,那是個錯誤,所以後來我造出了這個!」譚笑很自豪地拿起了一把「棒棒糖」:「現在,法國陸軍已經表示他們要列裝這種槍了,錯誤,並不可怕,關鍵是要知道錯在哪。」他在大家的驚歎中友善的看了米切爾一眼,後者報以同樣的微笑。
譚笑現在在帶領客人參觀野一軍的軍械廠:「下一步,我要強化的是我的空軍,所以會有很多的問題和大家探討,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我要建一個飛機廠,包括所有的零件和發動機生產的飛機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