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風生,坐下吧,我還以為你會給那些德國水兵灌倒呢......」蔣介石已經沐浴更衣完畢,是穿著睡衣出來的,他對見到他馬上起立的譚笑溫和地說道:「昨晚和暢卿商量完事情,天都亮了......嗨,好久沒睡過一覺好的了......」當個委員長,實在不容易啊,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人打破頭要去搶這樣的苦活。
譚笑在剛才和德國艦隊官兵聯歡的酒會上,本來是客套的一句話,竟招來了德國海軍潛艇支隊司令官卡爾.馮.鄧尼茨的特殊興趣。他那句話是:「......來,為能把潛艇使用得出神入化的德國海狼們乾杯......」譚笑並不瞭解海軍,為了找到德國海軍的輝煌,他挖空心思把記憶裡的資料都搜了一遍,只是搜到關於一戰期間德國的潛艇實行的無限制攻擊各國商船還有就是德國潛艇的狼群戰術,因此,他認為狼群戰術是在一戰時就出現了的,就把它作為恭維說了出來。結果就引起了鄧尼茨的注意,由於這次海軍的維和行動,鄧尼茨的潛艇支隊比原先的歷史提早了三個月成立開赴中國。在大家客套了一陣之後,鄧尼茨就找了個機會和譚笑聊起了潛艇戰術。
「你知道,現在聲納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快,潛艇要隱身已經比較難了......但是,我認為如果能夠提前判斷到對方的航線,像黑夜裡的狼群一樣埋伏好,等待獵物的經過,潛艇還是有機會擊沉像戰列艦或者航母這樣的大傢伙的......」譚笑應付道。
「太不可思議了,譚,在來中國之前我就聽他們說你是個天才,真正的軍事天才,現在,我真的相信了......一個連潛艇都沒乘坐過的人,單憑想象力就能想到這種武器的有力戰術!......你的想法太富創意了,我得好好想想,也許,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戰術......噢,狼群戰術......」鄧尼茨感覺像撿到了寶貝一樣開心。
狼群戰術不是一戰就出來了嗎?譚笑還是有些糊塗......
「幸虧學生裝醉,不過那個鄧尼茨是真醉了,他要我上他的潛艇呢......」譚笑道。
「風生對付外國人似乎就是與生俱來的本事,你看那麼難纏的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好像到了風生手上全都變成呆子一樣......」楊永泰笑著道:「我看以後對外國人的談判就全部交給風生得了。」
蔣介石也笑起來了:「風生,剛回來的時候,我就接到電報,英國的外交大臣要來。」他興沖沖地看著譚笑道:「以前他們有什麼事也就是派個普通外交官來聯絡,這次規格可真高啊,外交大臣......你說他來談什麼呢?」
「學生以為,肯定又是來說服我們對日本宣戰吧!」譚笑心想,這事我早知道了。
「嗯,大家都是這麼看的,而且,除此之外也實在沒什麼別的事情需要英國人如此重視了。我們就來商量一下,到底如何應付一下他吧。」蔣介石雖然對英國派出外交大臣的事情感到很有面子很高興,但是,顯然他沒有和日本人開戰的決心。
「敲竹槓,當然是敲竹槓,狠狠的敲!陸軍裝備、軍艦、飛機、軍費、貸款......能敲什麼敲什麼!」譚笑道:「也許,我們上次那個獅子大開口的要價,他們會答應!」
譚笑上次向列強提出的那些條件,蔣介石是知道的,當然他覺得最後列強能答應下三成就了不得了。現在,譚笑再提起來,不禁讓他怦然心動。
「我想我們可以向他提出一個更高的要價,比如說一支艦隊和大量的轟炸機!」譚笑道:「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的軍隊已經順利進入山東了,如果我們在山東部署一支能直接打擊日本本土的空軍部隊;並且為此提供足夠的地面和海上防禦應該是個不錯的藉口......」
譚笑確實是個敲竹槓專家!蔣介石很同意譚笑的看法,最後,稍作探討之後,就決定由譚笑去制定這個敲竹槓的標準並且由譚笑作為這次和英國外交大臣霍爾會談的主談。
「為了增加我們的談判砝碼,我建議在上海和日本人打一仗......」譚笑道:「小小的一仗,那時,我們在上海有自己的艦隊,還有拉偏架的德國人。更重要的是,那時候我估計上海的日本兵已經不多了,我們就來一場在級別上不會導致戰爭的戰鬥。」
讓譚笑準備充分然後去打一場仗,蔣介石相信譚笑是一定會贏的,哪怕對手是日本人。但是,是否能控制好尺度,真的不會導致戰爭呢?蔣介石沒把握。當然,沒把握並不代表蔣介石就不敢賭;在糧食大戰之前,他被逼到沒退路的時候,他就賭過!
經過三人再次分析,蔣介石決定了,賭!如果列強開出的價碼足夠大的話!
「校長,還有一件事。」譚笑道:「我想起用陳伯南......」
蔣介石吃了一驚:譚笑想起用陳濟棠!?
譚笑就一一列舉了陳濟棠在廣東高經濟建設的成就和他的做法的合理性、先進性。
「校長,我想如果春風兄能夠榨乾陳伯南的財產,然後把他下放回防城老家養老;我就有辦法讓他出山幫我搞經濟!」譚笑道:「當然,要徹底榨乾他,不能讓他有超過五萬元身家......」
陳濟棠如果聽到這番話不知會作何感想,這個在原來歷史上捲了一大筆逃到香港去的大軍閥,在這個時空最後只怕就得當公務員領退休金了。蔣介石聽了譚笑的一番高論後,倒是心花怒放:好啊!讓造自己反的人一輩子給自己打工,不亦快哉!
等大家把一些國家大事商量得差不多,侍從人員送進來了夜宵,這時,孔祥熙居然也進來了。
「來,庸之、風生,你們在上海灘打了那麼漂亮的一仗,我這個委員長還沒給大家輕功呢!」蔣介石滿臉笑容,他是給雙方擺和頭酒來了。
孔祥熙是個很摳門的人,甚至在國難當頭的時候都不願意為國捐出那麼一小筆粉飾門面的小錢;但是,如果他只會摳門而不懂取捨,他是不會坐到今天的位置的。經過反覆思考,他覺得現在他們根本撼不動譚笑,所以他後來就找蔣介石商量了;把宋孔集團在油品經營上面臨的危機給蔣介石說了,希望蔣介石能出面幫他和譚笑調停。
對於孔祥熙的請求,蔣介石自然是沒問題,而且他還很開心:這些年來,大多數情況是他有求於江浙財團,現在孔祥熙反過來求他,使他更加感覺到了對這個國家的把握性增強了。之前,他接到譚笑的報告,就說一批原先在兩廣就有投資慾望的美國商人有意投入一大批對中國非常有推動作用的工業專案,他也沒想到美國人居然會對中國進行石油工業的投資,畢竟這時的中國是個貧油國。
等孔祥熙表示了他對於石油工業的興趣,希望能參與投資時;譚笑知道是不能拒絕的,畢竟是蔣介石做的中間人。
「孔財長願意加盟,當然是好事,這石油工業需要的投入很大;有孔財長加盟自然如虎添翼啊......」譚笑道:「產出的石油製品也是需要銷售渠道的,孔財長原來就是這塊市場的老大,這一來,我估計美國人都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