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栗原安秀的部隊進展順利,在敵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取得襲擊成功,而那些據說根本就是農民一樣的中國軍隊投降的話,十分鐘解決戰鬥是有可能的。但是,從剛才的交火情況看,明顯是對方的火力超乎想象的強橫......難道是栗原君的部隊被殲滅了?這怎麼可能!一千多帝國的精銳部隊,怎麼可能被對手這麼短時間殲滅?!
村中孝次還在被眼前發生的詭異情況搞得滿腹狐疑的時候,忽然,他們的頭上響起了「嘶,嘶」的空氣撕裂的聲音!
「炮襲!臥倒!.......」「轟隆!」「轟隆」......隨著迫擊炮彈的炸響,新一輪屠殺開始......
由於事先經過精心的測量和數天的準備,那些炮彈簡直就像是拿手放上去一樣的精準!每一個炮彈都在離地面三到五米的地方炸響,全是榴散彈!
榴散彈盡情地把無數石榴籽大小被炸藥燒得通紅灼熱半融化狀態的鐵珠子往日本人劈頭蓋臉覆撒下去;這些恐怖的小珠子一旦進入人體就會翻滾撕扯人的筋肉,並且迅速釋放著它的熱量和動能。衝擊波和劇痛瞬間便使無數的日本人喪失了戰鬥力,被炸而沒死的也已經完全陷入極端痛苦與眩暈的狀態中。
這時,小河對面的伏兵開火了:每隔二十五米一挺維克斯重機槍加上數不清的布朗式輕機槍同時開火!根本分不清開火的火力點,直接就是鋪天蓋地的一張火網把日本人的那個大隊全罩進去!根本聽不清是「噠噠噠」的輕機槍聲音還是「騰騰騰」的重機槍聲音,直接就匯成「轟轟」的震耳欲聾的混響!
什麼叫飽和火力打擊?這就是!這就是譚笑推崇的接近後世的飽和火力打擊!在這樣的打擊下,什麼武士道精神、鋼鐵意志全是他媽扯淡!
日本人連架起重武器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來自天上的炮彈和背後的機槍火力給打得死傷遍野;那些被裹在火力網裡的日本人彷彿置身地獄,完全喪失了作戰意識。稍微冷靜的緊緊地貼著地趴倒,更優秀的會掙扎著用手腳刨地妄圖刨出個掩體;但是絕大多數的竟然就往四面八方失魂落魄地逃散。這些經歷過一二八抗戰、東北追剿東北軍和六月初登陸血戰的十四師團老兵,竟被他們從來沒見識過的火力完全打傻了!
「轟!」一聲炸響,幾個跑得快見機得早的日本兵脫離了那張恐怖的火網;幾乎要跑到一處小土丘上的時候,被一枚定向雷逮到。數以百計的鐵珠子以扇形平面鋪開橫掃這些日本兵,最近的一個幾乎被攔腰打斷!另外的幾個全部被掃到,密集的傷口血流如注把身上的夏裝全部浸透,整個人立時就成了血葫蘆。
那些土丘後的伏兵也現身了,他們的武器主要是李恩菲爾德步槍和搏殺式衝鋒槍,甚至沒有機槍----撿漏夠有餘了。
沒有還擊,全部人就是在驚慌失措的奔逃中被屠殺,在長約一公里,最寬處不到三百米的一塊河灘上,一千三百多日本人在不到十五分鐘內全部被屠殺!
「老焦,你不是很想要把日本佐官的軍刀嗎?過去看看,興許有個大隊長在裡頭呢......」在指揮著一臺電影機盡力去捕捉那些在照明彈下會比較清晰的鏡頭的軍宣隊少校盧學新在這裡意外地碰到了他當新兵時跟過的老上司焦義平;這個曾經有樣學樣像譚笑一樣暴揍日本人的班長已經是這次伏擊戰南岸伏擊營的營長了。
「切,不就是把破刀嗎?我還懶得弄髒鞋子呢......」確實,看這情況對面只怕每一寸土地都被日本人的血給浸透了。原本一直覺得日本人很強大,夢寐以求獲得對方軍官戰刀做留念的國軍將士現在大失所望:什麼日本精銳,就是不堪一擊的廢物嘛!他們甚至對自己鞋子的珍惜程度超過對戰利品的渴望,打這樣的對手,一點都不過癮!
安藤輝三大佐是這次偷襲俘虜營的前敵指揮,他的部隊負責包抄聯軍俘虜們的後路,在營後三公里處大道兩旁設伏。
因為安藤的部隊佈置範圍比較大,要圍殲他們的包圍圈也就設得比較寬;這就給了他們比較多的活動餘地以及應付的時間。所以安藤輝三在被襲擊後還有機會向總部發了通電報----幸虧這通電報,否則沒想到如此輕鬆就把日本人全殲的梁爽就沒機會再吃掉待命增援的日本裝甲大隊了!
安藤的部隊不像其它兩路一樣在瞬間就被完全擊倒,他們被擊潰了;整個野地裡現在就在演習著野一軍的獨門機槍背後掩殺戰術:一個個機槍組在火力掩護下疊瓦式在敵人的外圍包抄,到了合適的伏擊點就停下來成為狙殺敵人和掩護另外的機槍組的火力點。
這是實戰也是檢驗:到底是更輕便的「棒棒糖」機槍還是火力更猛的「mg24」更適合這樣的戰鬥要求。於是戰場上就呈現了這樣一幕:茫茫如喪家之犬的日軍在沒命地奪路而逃,國軍卻不阻擊,而是在兩個側面不斷地追擊掩殺;在前面越來越少的逃命日軍背後,拖著整整三公里多的一條屍體帶......
在一次次的背後狙殺中幸運活了下來的安藤輝三一瘸一拐地拖著厚重的皮靴,混雜在一群敗兵中,連整軍佈置後衛的意識都沒有;這個同樣沒有實戰經驗的跳級大佐終於領略到了什麼是戰鬥。不過他已經沒有機會去總結了:就在他們這群殘兵近乎絕望地往來路上逃竄的時候,他們曾經路過的一條小橋已經不再是通途。
逃在前邊的日本人正在向那些留下守橋的日本兵呼喊求援的時候,他們的「戰友「們忽然開火了!----那些是梁洪彪的手下,他們冒充掉隊跟上的日本兵輕鬆地解決了為數不多的敵人後在這裡佈置了阻擊點。
貓抓老鼠遊戲宣告結束!
江水聲,王洪彪的副官親自負責這裡的阻擊,他帶著一個連。
「什麼武士道?原來都是窩囊廢!」江水聲哭笑不得:他居然把安藤輝三活捉了!這個傢伙不知為什麼用武士刀把自己的肚皮劃得鮮血淋漓亂七八糟!
安藤輝三這個在原來歷史上二二六兵變的皇道派激進軍人,後來被處死的傢伙本質上並不如看起來那麼硬朗;在決定切腹自殺後,卻始終沒能一刀把自己解決了,一連幾刀都沒能一刀扎到底。在看見衝到面前的中國軍隊後,精神上終於支撐不住的他把刀一扔,選擇了投降!
「長官,不是說不留俘虜嗎?」在租界經歷過殘忍的屠殺場面的王洪彪部現在可是人人冷血,個個嗜殺。
「你懂個屁!像這樣的軟骨頭這麼一刀解決了,好玩嗎?......先問問軍宣隊用不用得著,等用完了,老子再教教你們什麼叫千刀萬剮......」江水聲笑著道。他身邊那些平時扮慣了日本兵的手下一個個露出標準的日本笑臉:「喲西!喲西!長官的大大的高明......」
安藤輝三的唯一幸運就是他聽不懂中國話而聽懂了那兩句「喲西」,他覺得這個中國軍官很和藹。
「不知道團長他們釣的大魚上鉤不?」江水聲自言自語:「要是日本人的坦克不來,那就真沒意思了,估計那些德國人也覺得很失望吧......」
王洪彪部費盡心機和口舌,終於從梁爽手裡要到了伏擊日本裝甲大隊的戰鬥任務,他的理由很充分:每次演習俺都扮日本人被你們打,有機會打一回日本人怎麼樣都該輪到我了吧......梁爽真不好駁回他的請戰。於是,本次戰役最有肉頭的一場伏擊戰就被王洪彪拿到手了;和他並肩作戰的還有隆美爾的戈斯拉山地營。
天色微明,在東邊,忽然傳來連續不斷的槍炮急響;呵呵,日本人的裝甲大隊上鉤了!
(作者:本來自己很不屑於寫一章完全由戰場描述組成基本沒設麼情節的章回來湊數的,但和書友交流,居然有人覺得可以接受,並說現在流行這個......那就趕回潮流吧,這幾天也太忙;驚喜地發現,這一章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碼完,呵呵......想想還是應該回到自己的既定寫法去創作,這章就算試驗品吧,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