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雙方的代表碰頭並不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因為英國人要把艦隊開拔到香港,雙方已經有過一定的摩擦;現在,大家又同時看上了中國的軍隊。所以大家見面後,都不約而同地纏上譚笑,希望不給對方留下更多的接觸機會,甚至是自己能夠捷足先登和譚笑簽訂一些協議。
從印象來說,譚笑更願意和美國人合作,山姆大叔在信譽上始終要比約翰牛強些;至少他們不會讓中國人扛住日本軍隊自己撒腿跑到印度去。當然,這是另一個時空的事情,現在歐洲沒戰爭,英軍並不弱;而且,英國人現在還沒把海峽殖民地丟掉。目前更危急的是美國人;日本人可是可以在整個菲律賓的東邊登陸而美國人在這邊的防線並不牢固。
「我很擔心在南洋的華僑,我們都太清楚日本人在上海乾的事情了;但是,出兵南洋並不是我能夠做決定的。」譚笑道:「無論是西班牙人、荷蘭人、英國人還是美國人,幾乎所有人在南洋對當地的土著以及我們華人都不夠友好......現在,我實在想不到日本人會在菲律賓或者馬六甲打敗仗的理由......呃,你們知道嗎?日本人已經在全國做了總動員,估計能招募到超過三百萬計程車兵......我想知道美軍的海軍陸戰隊或是英國的殖民軍到底有多少防禦力量?」
譚笑的問題讓英美雙方的代表都臉色微變,現在兩國都在往菲律賓和馬六甲增兵;但是,時間緊迫,能有多少兵力增加是很難估計的。
「我聽說過這麼一個傳聞,日本人原來在南洋的產業現在都被譚將軍‘收購’了,有這件事嗎?譚將軍就不擔心你的產業會受影響?」國務卿以為找到了反制譚笑的手段。
「哦?很有趣?現在南洋都那麼傳嗎?......看來我給人的印象很富有啊;如果是這樣,我就沒必要為了武裝自己的軍隊拼命想辦法讓你們掏錢了!」譚笑笑道:「總有些人做生意喜歡打著別人的幌子,不是嗎?......當然,對於南洋的局勢,我還是會想盡辦法給我的朋友們分擔的,這點我不需要什麼交換條件;因為南洋的華人太多。」
「將軍,我認為你應該考慮派兵往南洋去保護你的同胞!」牛仔忽然插話了:「我知道將軍一直都非常敵視日本人,你也會全力促成貴國政府對日本人宣戰;但是,你不覺得很多事情可以......按中國的說法,兩條腿走路嗎?先把部隊派過去,然後等待宣戰......」
牛仔的意見得到了英美雙方的一致推許,除了派兵的目的地有不同意見。
「我國本身就受到日本的威脅......你們見識過日本人的瘋狂,難道你們認為海戰的傷亡會大於陸戰嗎?我需要的部隊很多,但我只有二十個師;在整訓的部隊裝備都沒齊全呢!」譚笑開始哭窮了。
實際上,現在中國通過各種途徑得到的軍火現在已經可以武裝至少八十個師了,按照譚笑的列裝規劃。但是,譚笑還是嫌不夠:「我們如果派兵南洋,軍費、裝備誰負責?還有,大家知道日本的空軍和海軍都很厲害;如果我們沒有空軍和海軍協同,我的陸軍過去就是送死。你覺得我會把自己辛辛苦苦訓練的精銳部隊拿去送死嗎?」
「關於軍費和裝備,我想可以這樣解決,派往菲律賓的部隊由我們負責;而派往馬六甲的部隊則由英國朋友負責......至於海空軍,我們美國很強大;也許將軍還不知道,日本人在整個南方戰區的陸航部隊都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國務卿很自豪,他們的十一架飛機把最後的日本陸基戰機全部逼死了。
「不!我們有自己的作戰方式,需要自己的艦隊和空軍配合......所以,如果我們派兵,只能用我們自己的海空軍。」譚笑看著英美的代表們聳聳肩,他的意思很明白:「送我一支海軍吧,要有航母的......」
國務卿特別尷尬,他清楚海軍和譚笑打賭的事情;現在,如果不是美軍自己需要航母的話,也許羅斯福已經主動把「約克城號」送給中國了;只要中國願意宣戰。
英國人也不好受,他們的航母全部被消滅了,因為一個愚蠢的決定;現在他們除了剛剛完成改裝的和「勇敢號」同一級別的光榮號外,英國人已經沒有別的航母了。
「還有,那就是指揮權的問題,如果我們的部隊派往菲律賓或者馬六甲,那麼他們會接受誰的指揮呢?我想,你們的意思肯定是接受你們的指揮吧?但在這上面,我絕不同意,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中國軍隊只能接受中國將軍的指揮!」譚笑道:「所以這就存在問題了,也許你們會同意我指揮我的部隊,但是協同作戰的貴兩國海空軍呢?甚至會不會出現我的部隊被要挾去進行不合理的戰鬥安排呢?......大家是不是覺得中國只要派兵就行,很簡單?不,我得說,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甚至比向日本宣戰還麻煩......」
譚笑一番話把大家確實難住了,因為這番話講出了很多確實存在的問題。
「知道我為什麼在向你們的軍援計劃中提到航母嗎?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願意出兵,但是,遊戲規則得由我來定!」譚笑做了總結性發言。
赫爾知道要中國派兵並不是件輕率的事情,所以他打算先把緊急的解決掉,他希望譚笑能把那支龐大的驅逐艦隊提前中止租借;因為日本人的自殺性攻擊後來多數瞄準輕型艦艇,美國現在在大馬尼拉灣已經沒有幾艘驅逐艦了。
「我當然瞭解朋友們的難處,戴肯和我提到過這點......但是,能否再等等呢?這些軍艦我有用......」譚笑打算答應,但不是輕易地答應。
「我知道,將軍想攻打臺灣......」國務卿聽過那個瘋狂的「斯坦德利猜想」。
「什麼!攻打臺灣!?」譚笑被狠狠地下了一跳:美國人的想象力太強悍了!但是,他故意裝作被識穿了一樣,支支吾吾的道:「......我,只是想在廈門惹起一些事端......打臺灣,嗯哼,是個好主意......呃,這樣吧,驅逐艦隊可以歸還,但是我希望能夠換到一些別的保障......要知道我們才是真正完全直面日本人威脅的國家......」
只要願意歸還艦隊就好,赫爾感覺已經完成了他的出使大任。
「將軍,我還是覺得中國人應該派兵,或者就像在上海乾的那樣,維和部隊,只是保護僑民,當然,等一切條件成熟後,他們會擴大範圍......」這次,是謝特提出的;因為他和羅傑斯都知道,譚笑是真的想派兵南洋;既為了保證南洋可以堅守住,也為了日後把手伸進去!
出乎意料之外,派兵菲律賓的事情幾乎在飯桌上就定了!赫爾來之前已經被授予了很大的自主權來決定事情,一旦中國願意派兵的話。所以他非常心急而又大手大腳地揮霍著他的權利:為了換取中國人派駐一支「維和部隊」,他一口氣給了譚笑一支半艦隊!當然,不是馬上完全可以投入使用的艦隊:兩艘北安普敦級重巡洋艦都是被日軍的自殺性攻擊把艦上建築破壞得不成樣子、艦上武器也有一定損傷目前不可用的,六條奧克蘭級巡洋艦的情況也差不多;只有十條驅逐艦是直接在那支租界艦隊中剝離的可以馬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