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六年的七月七日,對於這個時空的中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日子,這一天的每一分鐘都非常重要。在子夜剛剛踏進這一天的時候,廖洪波的南海艦隊主力大勝凱旋迴到了虎門軍港,他們帶來了俘虜回來的日本另一艘「妙高階」重巡洋艦「那智號」以及其他的艦隻。
日本人覺得雖然被俘是非常恥辱的事情,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投降,因為在他們的概念中,中隊還是軟弱的。他們的大艦隊離虎門並不遠,通過主力艦隊威脅中國拿回軍艦的可能還是很大;出於珍惜每艘軍艦的原因,他們沒有選擇自沉。所以兩艘「天龍級」輕巡洋艦在遭到比他們還要快些的「奧馬哈」輕巡洋艦群圍攻後也投降了。
這次中國海軍的首秀將震驚世界:擊沉一艘日本戰列艦,四艘驅逐艦;俘虜重巡洋艦和輕巡洋艦各兩艘、驅逐艦四艘;擊落日軍海航部隊四十二架各型戰機;實實在在的全殲了一支有戰列艦的日本分艦隊!當然,自身也有損傷:一艘驅逐艦被擊沉、三艘完全失去戰鬥力被拖回了軍港、其他的魚雷艦和驅逐艦、輕巡洋艦半數都有些小傷,兩艘主戰重巡洋艦都受了輕傷;與戰績相比,這樣的損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虎門軍港燈火通明,除了軍港裡頭的海軍將士歡天喜地外,甚至在軍港外的駐地老百姓也像後世買不到球票的世界盃球迷一樣圍在基地外同慶。
譚笑親自率領中國陸軍的四十個師長會同中國的海軍總司令陳紹寬、維和艦隊總司令陳策、中國空軍總司令黃光銳等人迎接廖洪波的艦隊進港;這讓一直以來被冷落慣的中國海軍官兵倍感榮耀。而在回航過程中,那些沿途各地的農民、漁民由於關心戰局都有人守候在航道邊上;這些老百姓看到中國艦隊居然押解著日本的大傢伙回來,有的人立時便上岸把訊息散佈了出去;有的人則一路打著火把魚燈歡呼吶喊追逐著艦隊;以至於海軍在整個歸途隨處可見到兩岸歡迎的火把。
整整一個小時,海軍都是沐浴在榮耀當中的,每一個出征回來的將士都受到了戰友和友軍將領的誇讚和祝福。雖然陣亡的官兵屍體被抬下船的時候曾經引起過短暫的悲痛情緒,但是這些悲痛更多的是顯得壯烈而不是傷感。軍人作戰就一定會有犧牲,但不管生還者還是壯烈犧牲者都將收穫無上的光榮!這一仗收穫最大的當然是廖洪波這位年輕的海軍將領,這位海歸小輪機長憑著這輝煌的一戰迅速成為海軍真正的領袖之一。
不失時機的,譚笑逐個檢查好那些犧牲的將士的遺體,親手為他們哪怕是已經殘破的肢體小心地穿上新軍服。不知是要告訴大家還是自言自語,他輕輕的唸叨:「無論如何,‘中戰投’一定要辦起來,一定要辦好譚笑的細膩,關注讓在場的官兵無不動容。
在譚笑發表他的勉軍演說之前,他還專門對那些美國水兵們致謝,並表示中國會參照美方的標準,再給美軍的傷殘者增發一份撫卹金;並會定製一批特殊勳章,頒發給這些以中國海軍名義出戰的美國友人。
就在譚笑剛剛結束了對海軍的漏點講話後,會場忽然來了位不速之客:鄧文儀。
很多的黃埔將官們剛開始還以為這位一期老同學是代表蔣介石來對海軍祝賀嘉獎的,但是,很快他們就從鄧文儀嚴肅的表情以及避開眾人僅僅和譚笑一人竊竊私語的怪異舉止中覺得事情不是大家所想的那麼簡單。
面對圍上來想弄清楚什麼事情的一眾老同學們,鄧文儀滿含悲憤地大聲道:「同學們!黃埔的精英們!今晚鄧雪冰到虎門,是為了傳遞校長的一個口令,讓譚司令明天一早回廣州報告軍情......但是,實際的內幕是,明天一早,校長決定在會上抓捕軟禁譚師弟鄧文儀講完後,似乎難以壓抑自己的情緒,仰頭向天帶著哭腔狂嘯一聲,震徹各人心扉!
所有的師長們都被鄧文儀帶來的訊息震驚了:蔣介石要軟禁譚笑如果是別人說的,大家還不見得全部相信,但是鄧文儀作為蔣介石的資深侍從秘書,他說出來的話自是份量非同小可。
大家都沒有提出疑問,因為大家都相信這是真的,包括對蔣介石一直忠心不二的胡宗南和關麟徵等人。因為在他們心裡一直就有隱憂:這個師弟的權力太大,才華太出眾,會不會引起上位者妒呢?尤其他和宋孔之間的水火不容的關係。
鄧文儀本來已經派赴蘇聯當大使館武官,只是因為遠東局勢微妙回來協助處理中蘇關係的,這次順帶便兼了一回老職務,當起蔣介石的侍從秘書來了。按道理,鄧文儀與譚笑不會有太深的交情;所以鄧文儀連夜來通報這個訊息,只有一個原因:為了他認為的公道所在、為了國家和軍隊的前途!
沉默的大家都看向譚笑,一邊是校長,他們的恩師;另一邊是譚笑,他們的小師弟以及他們心目中最崇敬的軍事強人、民族的希望所在。
稍作沉思,譚笑走前兩步,用他深沉的聲音劃破了現場死一般的寂靜:「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想當面問問校長為什麼!在我們的軍隊變得強大,在我們的民族變得強大的前夜,為什麼要褫奪我的兵權
他看著大家,悠悠傷感的眼神、帶著委屈的眼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看著蔣介石說話:「個人的權力就那麼重要嗎?難道校長的目標就不是為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強盛去奮鬥、去奉獻嗎!?難道為了一些利用特權的所謂皇親國戚的利益,就應該犧牲我,犧牲一個全心全意強軍強國的軍人嗎!?」沒有人回答,面對譚笑的質問;因為他們都不是蔣介石。但是,所有人都覺得譚笑在質問蔣介石,後者卻無法回答。
「我做的一切,先強軍,再強國,我錯了嗎?我把鐵路建設拿過來,斷了宋子文的貪汙財路;我把軍火交易生產拿過來,斷了孔祥熙的貪汙財路;我都錯了嗎!?校長,你告訴我!......中華復興社成立是為了什麼?繼續容忍這些賣國賊貪汙、,吸食著軍人的骨血,民族的靈魂,這就是二次嗎!?」譚笑的這一番暴喝質問,讓當場的大多數人更加無語,譚笑說的都是真的,大家知道的醜聞。
有些人,想一直非常熱衷於中華復興社活動的二師師長黃傑等人,聽到這,竟然眼裡充滿了一種特殊的期待!
「我想搞‘中戰投’,我只是想讓我們的戰士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去為捐軀......」譚笑把眼光投向那些屍骨未寒仍然停在場上的海軍將士遺體道:「我強大空軍和海軍,因為我知道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中國要進攻!中華民族要進攻!!要強大就要進攻譚笑穩定了一下情緒:「我要軍隊向日本人開戰,是因為我相信我能打贏,我讓軍隊向日本人開戰是因為人家已經打到了家門口!就算打不贏,就算要為國捐軀,我還是要打!我沒有錯!!」譚笑仰天大吼一聲。
所有人在這一刻,不知不覺的就已經認定了蔣介石就是為了譚笑軍權過大要軟禁他,為了譚笑要打倒貪官汙吏而軟禁他;為了譚笑要抗擊外侮而軟禁他......悲憤與期待瞬間注滿了所有將士的心靈,他們都在期待著譚笑作出一個決定!
「不!今天我絕不退縮!......為了中隊的榮譽,為了中人的生存,為了中華民族的復興,我絕不退縮!......沒有人可以攔阻我們民族的崛起,沒有人可以以任何個人理由攔阻整個民族的崛起!」譚笑咆哮了:「不管是誰,只要他這麼做了,他就是我譚笑的敵人!我決不妥協!」
譚笑的決定做出來了,居然得到了包括大多數黃埔將領在內的全場軍人的掌聲和呼應:「決不妥協!決不妥協!!」
譚笑對鄧文儀道:「明天我會去開那個會議的......但不是我一個人,是整個南方軍區的海陸空三軍!」他充滿期待地看了大家一眼:「還有就是所有真正愛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軍人!」
「我們堅決支援譚總司令!我們要兵諫!兵諫!兵諫南方軍區的官兵開始喊出兵諫的口號,並且,口號聲變得整齊和響亮......
康澤、桂永清等藍衣社的高層,黃埔軍中的帶頭人也開始加入了口號佇列;很快,在場的四十個師長全部揮起拳頭大聲喊著那兩個簡單的字:兵諫!
誰敢不喊?誰能不喊?在場的都不是傻子,甚至有聰明人馬上就意識到這就是個局,譚笑布好的局:四十個師長齊聚,能不走漏訊息?一旦譚笑不成功,到場的人誰會不受牽連?......再說,虎門可是南方軍區的核心腹地,譚笑既然要搞兵諫,要是自己不同意,還能活著走出去嗎?!囊括全軍精英的四十個師的師長已經被譚笑全部控制住了,說得好聽是都支援他,說的難聽就是被裹挾了;現在全國已無可與譚笑一戰之敵!......政治鬥爭是最無情的鬥爭,今天譚笑既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就絕不會顧忌一切後果,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是軍事奪權,譚笑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坐上委員長的位置或者淡出歷史舞臺!
陳紹寬明白這是個什麼時刻,譚笑最需要什麼,他凜然走上前大聲說道:「大義當前,大道當行!中國海軍全體義無反顧支援譚總司令!我宣佈從這一刻起,中國海軍沒有總司令,所有部隊全部直接聽命譚司令調遣!」
陳策一看被陳紹寬搶了先,連忙也挺身而出:「維和艦隊是中國海軍的一部分,絕對支援總司令的決定,絕對服從譚司令的任何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