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著鼻子,看著那些從屍體上掉落到路面上笨拙地爬來爬去的蛆,忍住了一陣陣噁心,朱可夫忽然問那個聯絡官:「今天怎麼沒有日機來空襲?」
「是啊,今天怎麼沒來呢,平時這個時候都來了三趟以上了......」聯絡官也很奇怪......
日機不會休息,沒來襲擊交通要道,一定有比這裡更重要的襲擊目標......前線主力部隊被分割包圍,如果遭受猛攻應該會求援......諾沃列尼諾到斯莫連希納之間成了真空,前指就在諾沃列尼諾......上帝啊!不會......
「快,讓一個騎兵團卸下輜重全速趕往諾沃列尼諾!」朱可夫忽然大叫起來:「命令各部全部卸下輜重,留一個步兵團看管,其餘各部馬上展開進攻隊形,向諾沃列尼諾攻擊前進,坦克旅全部做好戰鬥準備......」隨軍參謀們在朱可夫的一連串命令下忙得不可開交。
如果諾沃列尼諾被日軍襲擊了,那麼前線的各部將會一片混亂,甚至會丟掉伊爾庫茨克!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今天路上沒有遭遇日軍空襲和前指半天沒有電報求援的異常情況。朱可夫心裡大急:「趕緊與諾沃列尼諾聯絡,每十分鐘聯絡一趟,如果半小時之內聯絡不上,讓炮兵部隊就地設立炮兵工事準備戰鬥......」
參謀們被朱可夫的決定嚇壞了,難道諾沃列尼諾真的會失守?一群接到各種命令的參謀們飛也似地離開,蘇軍南線集團的前鋒部隊在兩個小時後做好了一切戰鬥準備。
斯大林還沒有接到貝加爾湖南線的最新軍情,但現在已經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他剛接到蒙古國的求救電報:中國大軍已經不宣而戰分不清多少路,數不清多少部隊進入了蒙古,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甚至屠城!......蒙古原來答應援助蘇聯的所有物資都無法籌措及運輸過來,請求蘇聯幫助小兄弟一把......
中國!這些黃猴子膽大包天竟敢趁老虎打盹的時候向偉大的蘇維埃的小弟開刀!斯大林氣得幾乎連桌子都掀掉,他知道英國等列強之所以一直不給蘇聯提供任何的援助甚至高價求購也很難得到他們的物資,就是由於中國政府以條約要挾所致;現在中國竟敢公然對蒙古動兵那不是直接扇蘇聯耳光是什麼?
斯大林馬上讓秘書起草一份對中國不宣而戰侵略蒙古的聲討在國際上公佈並且召開緊急軍事會議,商討對蒙古的軍事援助。雖然蘇聯現在內外交困,但是作為一個主義的老大哥的面子是不能丟掉的,特別是在對日本作戰國力消耗異常嚴重的日子裡,更要維護國家的尊嚴——一旦對中國軟弱了,西邊的波蘭、芬蘭等國會不會打過來呢?!
中國進入蒙古的部隊有兩支,一支是關麟徵所部,中國北方集團軍,該部進入得不深,主要是從內蒙往外平推擴張了些,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建立根據地支援其他的部隊並做好勘探、測量、物資儲備等將來對蘇作戰的工作。另一支是由彭漢柏所率的東北集團軍一部,該部由兩大部組成:一部是彭漢柏從野一師骨幹力量中抽調的部隊加上部分收編東北軍部隊組成的第九野戰軍;另一部分則是剛剛成立還沒到一週的原東北各地「鬍子」整編而成的中國第二騎兵軍;這些部隊是真正的對蒙作戰主力軍。
不管是彭漢柏那些長期接受殘殺訓練的起家部隊還是那些「鬍子」們組建的騎二軍都有一個共同點:嗜血成性!在得到軍內關於本次進軍不設軍紀,可以自由殺戮搶掠,所有行事分寸把握最高決定權在總司令彭漢柏手裡的密令後,這支部隊進入蒙古的所作所為可想而知!
鬍子們還好點,大家白山黑水地混,總是對神明一類有所敬畏,彭漢柏那些以活人殘殺為常規訓練的獸軍可就肆無忌憚了,屠城就是他們上演的好戲;只要是敢於抵抗的城鎮村落,野九軍的政策是一律殺光!野九軍所到之處十室九空,大軍開進的線路幾乎成了無人區!
「二爺,野九軍那些狼連僧侶都不放過,他們一路上把廟宇都燒光了......」哨探戰戰兢兢向騎二軍副軍長白天厚報告道,這些土匪們平時雖然殺戮成性,但是一般對出家人還是比較尊重的,他們一路上過來雖也燒殺搶掠,但連一座廟都沒動過。在剿匪行動時,這些土匪不少和彭漢柏的直屬部隊打過交道,對於現在的這個總司令心理是充滿敬畏,背後都叫他彭殺星。那個回報的探子續道「我聽說野九軍在很多廟宇中搜出了不少的黃金、大洋呢,那些廟宇都是肥羊啊!」他眼裡充滿了期望......
被稱為二爺的白天厚剛剛成為騎二軍副軍長,軍長是他哥哥白天廣,現在被元首召見已經去了南京,本次的進軍蒙古就由白天厚來擔任騎兵叢集總指揮。白天厚是個根深苗黑的土匪,祖上到他這代已經是六代為匪了,雖然不是什麼名角,但在道上面子還是挺足的。六世為匪一朝拜將,白家算是到他兄弟這代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了,正在意氣風發的白天厚聽了回報略一沉吟便做了決定:「以後見廟就進,別讓人小瞧了咱綠林道上起家的爺們
中央軍前一段時間在東北的剿匪可謂轟轟烈烈,對於那些不肯接受招安的和有著特殊背景的鬍子可是絕不手軟,都是採用常規部隊封山,野戰軍深入剿滅,一旦遇到土匪憑險而守則呼叫空軍進行猛轟的立體戰術。東北的鬍子們一向只習慣於和東北軍打太平拳,日本人來了後雖也曾經打過些慘烈戰鬥,但都是小規模接觸,何時見過這陸空夾擊,野戰軍分割,特戰隊奇襲等多元化進攻手段,數天之內聲勢最大的幾股已經被全部剿滅。剿匪經驗豐富的彭漢柏、孫立人等下手一個比一個狠;再配合康澤在江西搬來的鎮壓經驗,五天內橫掃了一切匪患區的村落,幾乎把鬍子們的生路全給堵上了......中央軍不是日本人,投降不是賣國,而且還有于學忠在招安,大部分的鬍子便投降了。
中央軍可不是東北軍,下手夠狠夠黑,在鬍子們投降後,甄別出來凡是背景特殊的、根不深苗不黑的,一律申辯無效,幾乎全部被當著眾人面滅了族!這下把鬍子們嚇得心驚膽戰,但是其中像白天廣這樣世代為匪,從不和其他勢力合作,在淪陷時期還打過日本人的就吃香了,大多數都得了重用;白天廣兄弟竟然直接被任命為軍長!這下了不得,整個東北綠林道上都傳開了,那些還散落各處的鬍子們投效的就更多了;於是這支草草成軍的部隊便也被編進了對蒙古用兵的序列,直接受方面軍總司令彭漢柏指揮。
現在騎二軍可是兵強馬壯,全數換上了正規軍的服飾,配上了馬槍還有數量眾多的機關槍和迫擊炮;雖然多數人沒受過什麼正規訓練,但是在馬背上玩槍玩慣的鬍子們在一撥軍校騎兵士官生的點撥下,也有模有樣看上去似乎有點軍隊的樣子了。正在騎二軍將領們討論著怎樣去打劫和殺戮的時候,又有前哨來報發現蒙古軍開來了大隊騎兵在十公里外逼近。
「弟兄們!韃子騎兵來了,大家準備殺個痛快!」白天厚一聽說來了敵人,興奮得不得了,從來沒掌握過超過五百人的他現在手上有著兩萬人,早就想打仗想瘋了!抱著同樣心態的幾乎所有騎二軍的各級軍官們也一個個躍躍欲試。
「蒙古騎兵素來強悍,衝擊力驚人,卑職以為還是嚴陣以待先挫其銳氣的好!」參謀長曾峰可是真正的保定軍校騎兵科出身並且留學過日本,對於騎兵作戰算是真正的行家裡手,他知道憑這些烏合之眾和蒙古騎兵作馬上衝鋒較量是難以抗衡的,連忙出來相勸。
白天厚也明白這些掛著參謀名義過來的整編部隊的青壯年軍官實際上也是中央軍派在騎二軍的督軍,是得罪不得的,所以也就對他們言聽計從;當下部隊就在這些參謀們的指揮下,原地佈陣等待敵軍的來臨。
頂在中國軍隊前方的是有著「蒙古紅軍創始人」之稱的格勒克道爾吉.德米德將軍親自指揮的蒙古第一騎兵軍,蒙古軍中的鐵軍!這支部隊受過蘇聯軍事顧問的點撥,在騎兵作戰方面的思想和戰術水平都比那些舊皇公貴族部隊出身的部隊要先進得多;在知道中國軍隊的侵略行為後,這個軍的精銳第一師便立即南進抵抗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