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元首會議還沒召開,但之前的很多通氣已經在各國之間密鑼緊鼓的展開了,大家現在對於日本問題考慮得最多的不是如何滅它,而是把它滅了之後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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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日戰爭給全球參戰國造成的損失遠遠超過了戰前的預料,其中以蘇、美、澳、英四國的損失最大,蘇聯已經面臨崩潰;美國則經過評估需要五年以上的發展才能回到戰前水平;澳大利亞也要三年左右才能基本重建經濟;英國損失也不小,他們的海軍精華幾乎全部被毀於一旦,沒有三年左右的恢復時間也很難回到戰前水平。雖然這都是各國自己報出來的損失,難免有些誇大,但是擺在面前的一個大問題卻是很真實的,那就是把整個日本拍賣掉都不可能彌補得了這四個國家任何一個的損失
雖然大家都明白這是一樁虧定的買賣,但是大家還是希望能夠從中拿到儘可能多的好處;為此在會議之前大家就已經拉幫結派,各自尋找盟友去支援自己的主張。
從戴肯.羅傑斯那裡譚笑得知了這樣一個驚人訊息:美國、英國和法國將支援蘇聯得到日本的庫頁島和北海道
庫頁島竟然被直接劃歸蘇聯?這些國家竟然絲毫不考慮中國的感受?要知道庫頁島可是滿清時期才被迫割讓的領土如果庫頁島劃歸蘇聯那麼意味著這些國家肯定還支援蘇聯保有沙皇時期通過不平等條約從清政府手裡強佔的大塊領土
譚笑不禁陷入深思:是因為中國在國際上的鋒芒太露嗎?......但是,以前列強扶植日本,不就是為了限制蘇聯取得遠東出海口嗎?為什麼現在他們寧願選擇幫助蘇聯呢?
還是戴肯.羅傑斯比較好利用,他竟然事先把這麼重要的訊息透露了出來,相反謝特已經基本變回英國人了......譚笑心裡對謝特開始感到不滿了......不對這裡頭怎麼總有著些陰謀的味道呢?譚笑總感到有些不妥,但是卻始終想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這不可能吧?列強竟然會支援蘇聯取得遠東出海口?」王寵惠對戴肯.羅傑斯的情報壓根不信:「我覺得這是一個絕不可能的事情,列強想盡辦法都要把蘇聯封住,他們絕沒有理由違反這一個原則;蘇聯和日本一戰之後勢必衰弱無比,他們也沒有實力對英法造成任何外交威脅,同時也沒有任何可以和列強作為交換的等價籌碼來換得列強支援;我認為這個情報有錯」
「這不可能......」話剛出口,譚笑忽然打了個冷戰:難道戴肯.羅傑斯也不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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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瞬間竄上譚笑的腦中,難道戴肯.羅傑斯是揹負著某種使命向自己透露這個情報的?譚笑看見王寵惠在自己一句不可能之後就不再發言,連忙客氣地道:「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亮疇先生,適才是我太武斷了,還請先生見諒......」對王寵惠,譚笑還真是不得不客氣,這個精通日、德、英語的法學博士是他手下為數不多的真正飽學而極富戰略眼光的高人。
在譚笑解釋說這個間諜是美國參議員一級的人物後,王寵惠也開始深思,最後老人家直接就認為這個傳遞情報的間諜肯定是故意幫助美國等列強傳出這個決定的,目的就是要中國在這次的瓜分會議上作出錯誤的判斷、錯誤的應對
很顯然,這個把庫頁島和北海道劃給蘇聯的提案中國是肯定要反對的,那麼中國對這個提案的反對就是列強的目的......列強是希望中國和蘇聯留有這樣一個永遠存在的爭端,不得不世代為敵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好辦了,這正是譚笑希望的結果。
列強不是不知道譚笑對蘇聯的態度,但是他們還要亮出這一手,只能說明他們對中國已經非常的顧忌並且各自可能都有棘手的局面要應對,所以才會讓蘇聯和中國之間出現這樣的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們希望中國和蘇聯在滅掉日本後馬上打起來
是的,這也是中國希望的,至少是譚笑希望的,但是現在他明白一旦中蘇開戰,他將很難在列強身上再拿到足夠的支援了,這些國家現在希望看到中蘇拼得兩敗俱傷
既然這樣,那麼一切的戰備援助要求就必須要在對日作戰完結之前拿到
現在中國實際上國庫非常有錢,可以馬上拿出手的錢比美英法三國加起來都多——在各國忙於大戰的時候,沙赫特已經不聲不響地結束了白銀狙擊戰,在長達兩個多月的金融大戰中他幾乎把歐美的金融游資一掃而空中國的財政足以支撐和蘇聯進行五年以上的消耗戰,這還是按照蘇聯在對日戰爭前的國力計算,但是,現在中國還要進行驚天動地的三軍強化,這錢能用多久就難說了。
對窮人的壓榨決不能讓他掏錢,因為他沒有;但是,譚笑想起了他那個中國企業海外融資的計劃了,王寵惠雖然不是金融高手,但是他的見識和處事手法還是值得信賴的。
於是,譚笑決定召開一個小會,讓王寵惠、戴季陶、陳重以及沙赫特一起參與,這個會議的議題就是如何把中國企業弄到美英法三國去融資;當然,以後要把這些企業搞垮的計劃譚笑是不會說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於戴肯.羅傑斯這個牛仔的把戲,譚笑決定將計就計,也讓他當一回傳聲筒,於是牛仔就被元首請來喝酒了。經過一番老朋友式的親切問候之後,譚笑開始進入正題:「戴肯,我覺得美國政府太高估中國的力量了,中國確實在這次戰爭中得到了很多;但是還不足以對抗蘇聯,畢竟我們發現依靠各國的軍事援助不能確保打贏一場大戰,在登陸臺灣一戰中我們就發現戰爭的消耗遠大於我們所能想象的......所以,我們覺得,如果庫頁島和北海道能夠化解掉中蘇之間的危機,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也許,蘇聯人在蒙古問題上做些讓步的話,我們會同意這個方案......」
戴肯.羅傑斯這個草包竟然沒有任何讓譚笑覺得可以懷疑的反應,他只是聳聳肩:「哦,是嗎?但我覺得那是中國和蘇聯之間的事情,嗯,坦率地說,朋友,你說的那些我根本就想不明白;這個國家那個國家的,一團亂麻,我想還是威士忌比較容易看得透......」
也許,牛仔根本不清楚美國和英國在想什麼,他只是一個被利用來作為傳話的視窗......譚笑心裡又在思考:這個牛仔只要和他相處三天就會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心計,喝多了還會亂說話,這樣的人不會適合做間諜......美國人肯定也看到這點,所以僅僅是利用他來傳遞訊息;但是謝特不同,那個傢伙一定知道美英法的圖謀......
對謝特的接待,譚笑就小心多了,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小胖子並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一開始譚笑和謝特談的和對日戰爭以及戰後善後毫無關係,他們談的是關於「東方眼鏡蛇」公司在最近的暴利:由於義大利對阿比尼西亞的入侵,東方眼鏡蛇把那些從法國收來一直派不上用場的口徑步槍全部傾銷到了非洲,狠狠地賺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