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蘇軍的野戰機場還沒能投入使用,這三天來天空中都只有中國飛機,每次當前沿特別吃緊的時候,這些空中殺手就會及時出現,每次他們的出現就預示著蘇軍的進攻將要停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足夠彈‘藥’兵往前線送彈‘藥’和吃的......
儘管盟軍給中國留下了上千架各型戰機,但是這些戰機的載彈量和機身強度都遠遜於國產機種,所以空軍不得不以大量出擊去彌補戰機‘性’能的不足。這一次幾乎是空群出動:從黑金(原來時空後來的大慶,因發現石油而得名)經綏化到鐵力整條防線全線出擊不管是蘇軍的前沿陣地、後方軍營、還是各重炮陣地一概列入打擊目標
除了空軍的四大金剛以及後來湧現出來的新秀們外,甚至在老一輩的空軍將領中除了黃光銳、孫桐崗這個輩分的,像丁紀徐這些宿將也都紛紛擔任起編隊長的任務,開始全線進行空襲。
「應該是換防了,前兩天沒見過那麼多的飛機......」雖然自出道以來就嗜殺成‘性’,血戰連場,但這些在朝鮮用日本人的血‘肉’喂大的官兵們在看到有機會撤下去的時候,竟然也產生了「終於熬到頭了」的想法。連續三天幾乎不間斷的戰鬥,縱是鐵人也要垮掉,何況血‘肉’之軀?
中國軍隊的戰鬥力太恐怖了,竟然擋住了英勇的蘇聯紅軍三天不間歇進攻?蘇聯的前線指揮官們簡直難以相信看到的情況......空襲大規模的空襲
當中國軍隊開始對蘇軍進行大規模空襲的時候,蘇軍的指揮部裡卻也沒有慌‘亂’。
「我們判定是中國軍隊已經擋不住了,所以讓空軍全體進攻......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攻下中國軍隊的防線......」朱可夫接到的前線指揮官的電報顯示出了這個指揮官的膽識和決斷,當然,也是夠冒險和冷血的——讓蘇軍在上千架飛機的襲擊下繼續強攻,要死多少人?
「準了」朱可夫只用了一分鐘去思考就批准了戰鬥方案,除了因為要儘快拿下四方臺外,朱可夫還想到的是讓火線上計程車兵的強攻去轉移中國空軍的攻擊方向,儲存他最看重的坦克叢集
因為西伯利亞大鐵路的被毀,蘇聯只能一邊修路一邊進軍,這讓他們的油料嚴重不足,而沿途的野戰機場也被日軍一路退卻時毀壞乾淨,同樣需要修復;所以蘇軍的坦克部隊是在以斷斷續續的極少的油料一步步慢慢挪到前線的,現在他們依然沒有足夠持續進攻的油料為了傾盡全力實施致命一擊,朱可夫批准了這個冒險而且將死傷無數的計劃......
「炮襲......」不知誰率先喊了出來,焦義平的整團人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遠處的天邊那些在夕陽中暗紅暗黑的炮彈竟像候鳥群一樣飛來全團人員立時在‘交’通壕中連滾帶爬撲進中途的那些防炮工事......因為準備的時間足夠長,中國軍隊的陣地全部有‘交’通壕聯通,而且‘交’通壕沿途都修有不少防炮工事;這救了很多軍人的命:在原來時空中淞滬大戰中國軍在開往火線的途中就會因為全程‘裸’‘露’在敵軍炮火中而整團整團人被炮火絞殺......當焦義平剛撲進放炮工事裡,整個世界就好像一下子到了末日,震得耳朵發疼的重炮齊‘射’竟然把整片陣地罩住了揚塵與濃煙烈火瞬間把整塊大地變成了汙濤翻滾的火海
暴烈的彈‘藥’在瞬間的爆炸中消耗掉陣地面上大量的氧氣,在高溫中的將士們不光被震得五臟六腑像翻江倒海般難受,更是明顯感到要窒息和被烤熟......
蘇軍竟然冒著中國空軍的攻擊,讓重炮群暴‘露’在空軍打擊下?前線的中國指揮官們不知是喜是憂了:蘇軍如此不計損失地和國軍對攻,很顯然是拼老命了,前沿陣地能守得住嗎?
蘇軍確實是拼老命了,他們把重炮全部安置在用炸‘藥’炸出來的大坑中,只留著炮口‘露’出地面,雖然犧牲了一定的‘射’界,但在遠距離轟擊中卻毫無關係,這樣除非是被對方的炸彈或者炮彈直接命中,否則都毀不了這‘門’炮。至於士兵會被震死震暈?很簡單,換人事實上,在蘇軍開始進攻的時候,他們就一直這樣設定,他們的炮兵陣地並沒有變換過因為蘇軍缺少油料和馬匹,大炮的機動很成問題,所以他們選擇了在上次歐戰中廣泛使用的固定重炮陣地作戰方式
中國炮兵的炮彈和空軍的航空炸彈也大量地傾斜到蘇軍的炮兵陣地上,所有蘇軍的重炮陣地都在一片煙火籠罩之下,但是蘇軍卻沒有停止過炮擊除了不時被命中‘誘’爆的巨型火球升起處外,很多的大炮在停止‘射’擊十幾分鍾後就會重新開火,一個個炮組往裡填,一個個團地往裡填,蘇軍就是用人命換戰果
隨著蘇軍的炮擊力度明顯減弱,焦義平的部隊終於在恍恍惚惚中恢復了些清醒,這支被轟得頭腦發昏的部隊才忽然想起一個大問題:到底他們在這裡呆了多久?前沿還在國軍手裡嗎?
「只有貼上去打,才不會被黃猴子們的飛機在頭上拉屎拉‘尿’......所以,都給我衝鋒英勇的紅軍戰士,衝鋒」沒有更多的戰鬥動員。各部的蘇軍開始從不同的方向含著「烏拉」向四方臺陣地猛撲,一次出動了九萬多人
「弟兄們敵人炮火太猛,估計援軍一時上不來了今天,就是我們殉國的日子,明年的清明節,全國的學生都將帶著‘花’圈到我們的墳前拜祭,我們雖死猶生我們將流芳百世廢話不說了,誰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寫下來,每個連年紀最小的負責保管這些遺囑和帶上我們的軍旗撤回去,其他人......人在陣地在,四方臺絕不能在我們手裡丟掉」
團長殉國、一營長萬家祥已經重傷被抬下去了,現在全陣地的最高長官是二營長雷城,他的部隊本來一直和萬家祥的部隊輪戰,但現在已經不用了,全團剩下的官兵全部頂在第一線,包括打光了炮彈的迫擊炮營和葉一言的那些工兵們、團部的文書、伙伕
「中國野戰軍,不留俘虜,不做俘虜」從野一師出身的老兵們喊出了久違的野一師口號,中國軍隊陣地一改沉默,向著正在洪流般‘逼’近的蘇軍方陣發出響徹雲霄的吶喊